有 這 種 想法 。 「 真的 嗎 ？ 」 麗莎 抬起 頭 來 。 「 妳 為什麼 這麼 說 ？ 」 「 妳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為什麼 現在 說 ？ 」 莎拉 的 眉頭 皺起來 。 「 因為 我 突然 想到 ， 因為 這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「 寶貝 ， 我 是 在 努力 示好 。 」 「 努力 ？ 」 「 噢 ， 天啊 ， 麗莎 。 」 莎拉 放下 湯匙 。 「 不要 這樣 。 」 「 不要 怎樣 ？ 」 「 不要 把 讚美 往 相反 的 方向 去 想 。 」 「 我 只是 覺得 妳 挑 現在 稱讚 我 的 職業 選擇 很 奇怪 。 」 「 妳 是 什麼 意思 ？ 現在 說 有 什麼 不同 ？ 」 麗莎 看 一 眼 時鐘 ， 她 在 這裡 待 一 小時 了 。 這裡 沒有 別人 ： 既 沒有 兄弟 姊妹 ， 也 沒有 父親 和 孩子 。 只有 她 跟 母親 兩 人 ， 有如 未 上 油 的 輪軸 般 互相 摩擦 。 「 我 正在 和 一 個 人 交往 。 」 她 輕聲 說 ， 用 湯匙 攪動 最後 一點 湯 。 「 哦 ？ 」 「 嗯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一 個 很 不錯 的 人 。 」 「 噢 ， 寶貝 ， 那 很 棒 呀 。 」 莎拉 傾 身 向 前 。 「 他 是 什麼 人 ？ 」 「 他 是 個 …… 朋友 。 」 「 是 我 認識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應該 不 認識 。 」 她 已經 後悔 說出口 ， 她 已經 踏入 危險 的 境地 ， 她 原本 不 打算 說 的 ── 她 是 個 笨蛋 。 「 他 是 我 在 ……網 上 認識 的 。 」 「 喔 ， 現在 所有人 都 是 在 那裡 認識 的 ， 對 吧 ？ 網際網路 。 」 莎拉 揮 一下 手 。 她 把 它 說 得 像是 村莊 綠地 。 「 從 某 種 程度 來 說 ， 妳 要是 不 在 那裡 認識 人 反而 奇怪 些 ， 所以 嘍 ── 」 莎拉 的 表情 如 鷹 一般 飢渴 。 「 妳 不能 告訴 我 一些 事情 ？ 他 有 工作 嗎 ？ 名字 ？ 」 「 他 叫 ── 丹尼爾 。 」 「 他 是 做 什麼 的 ？ 」 「 他 是 個 大學 教師 。 」 莎拉 的 雙手 不由自主 地 拍 了 一 下 。 「 很 好 ， 很 好 ， 妳 一定 要 帶 他 過來 。 」 她 說 著 伸手 過來 緊緊 握住 麗莎 的 手 。 「 快點 帶 他 來 吃 晚餐 。 」 「 好 啦 。 」 麗莎 說 ， 她 母親 站起來 清理 餐盤 。 外頭 天色 暗下來 ， 莎拉 端 著 耶誕 布丁 回來 時 ， 點燃 了 桌 上 的 蠟燭 。 燭光 透過 暗色 、 明淨 的 窗戶 表面 反射出 房間 ， 麗莎 穿著 借來 的 罩袍 坐 在 那裡 ， 光彩 耀眼 。 § __UNDEF__ 他 在 節禮日 來到 她 的 公寓 。 那 天 陽光 普照 ， 雪 開始 融化 。 他們 沒有 說話 迅速 脫掉 衣服 。 她 爬到 他 身 上 ， 叫 他 靜止 不 動 ， 一面 注視 著 他 一面 非常 緩慢 地 移動 ， 達到 高潮 時 她 放聲 大叫 。 而 他 達到 高潮 時 ， 她 俯身 含住 他 的 嘴唇 吸吮 ， 感覺 他 顫動 了 一下 然後 平靜下來 。 「 希臘 神話 中 的 ， 」 事 後 ， 他 用 手 描繪 她 臀部 的 曲線 對 她 說 。 「 梅麗莎 。 蜂蜜 的 守護 仙女 。 」 她 傾 身 過去 親吻 他 ， 這 是 真 的 ── 和 他 在一起 ， 她 的 心 就 融化 、 甜美 。 傍晚 來臨 時 ， 她 發現 自己 餓 極了 ， 於是 他 留在 公寓 裡 ， 她 出門 去 那 家 土耳其 商店 購買 食物 ， 買 了 些 麵條 、 蔬菜 、 啤酒 。 她 為 他 下廚 ， 她 非常 地 飢餓 ： 渴望 食物 、 渴望 性愛 、 渴望 生活 ， 這 種 飢渴 迷人 而 性感 。 他們 吃 麵條 、 喝 冰 啤酒 ， 她 看 著 他 吃 ， 喜歡 看 這 男人 享用 她 為 他 準備 的 食物 ， 聽 他 低沉 、 渾厚 的 哼聲 。 她 伸手 過去 抓住 他 的 手腕 ， 吻 了 他 。 「 妳 快樂 嗎 ？ 」 他 問 她 。 「 你 是 指 現在 嗎 ？ 還是 一般 說來 ？ 」 「 兩 個 都 是 ， 現在 。 」 「 現在 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一般 說來 呢 ？ 」 她 聳 個 肩 。 「 有 人 快樂 嗎 ？ 你 呢 ？ 」 他 注視 著 她 。 「 妳 怎麼 會 沒有 情人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有 啊 。 」 她 說 ， 看 著 他 臉 上 複雜 的 情緒 。 「 我 是 指 ── 妳 懂 我 的 意思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。 」 她 推開 盤子 。 外面 天 已經 黑 了 。 「 找 個 好 男人 比 看起來 困難 ， 很多 人 都 非常 令 人 失望 。 」 「 那 真是 遺憾 。 」 「 就是說 啊 。 」 「 我 一向 討厭 狄克蘭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對 ， 」 她 嘆 口 氣 說 ， 「 他 是 個 王八蛋 ， 你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「 我 基於 原則 抵制 了 他 的 電影 。 」 她 哈哈 大笑 。 「 我 很 忠實 。 」 他 說 ， 這 話 的 語調 讓 她 的 胃 緊縮 了 一下 。 「 謝謝 。 」 雖然 她 明知 他 並 不 忠實 ， 因為 他 若 忠實 就 根本 不會 在 這裡 了 。 「 妳 從來 沒有 想要 過 孩子 ？ 」 他 柔聲 說 。 她 仰頭 看 著 天花板 。 「 和 他 在一起 的 時候 沒有 。 」 她 調回 視線 與 他 的 目光 齊平 ， 感覺到 了 性 吸引力 ── 鬆散開來 ， 填滿 整 個 房間 ， 不 留 任何 空間 給 其他 事物 。 她 知道 倘若 他們 現在 回到 床 上 ， 如果 沒有 採取 保護 措施 ， 她 知道 她 的 體 內 將 會 受孕 ── 孩子 就 是 這樣 產生 的 ， 藉由 這 種 慾望 、 這 種 浸透 全 身 的 情慾 。 「 你 可以 在 這裡 過夜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沒有 人 會 知道 。 」 她 看 著 他 的 臉 ， 在 那裡 看見 了 掙扎 。 「 這樣 更 糟糕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對 漢娜 來 說 ， 我 留在 這裡 的話 ， 不 知 怎地 感覺 ── 更 糟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她 說 ， 「 比 我們 苟合 還 糟 ？ 」 他 猛 地 一 顫 。 「 漢娜 並 不 知道 ， 」 她 柔聲 說 ， 「 漢娜 不必 知道 。 」 他 低頭 看 了 看 自己 的 雙手 ， 再 抬頭 看 著 她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他 傾身 湊近 她 ， 在 她 的 嘴角 落下 笨拙 的 吻 。 「 我 很 樂意 。 」 外面 很 冷 ， 房間 裡面 散發出 金黃色 的 亮光 。 時間 在 別 處 。 她 想 ， 她 可以 活 在 此時 此 地 ── 她 可以 愛 這 個 男人 。 漢娜 __UNDEF__ 她 很 慶幸 回到 家 裡 ， 回到 公寓 ， 很 感激 有 這些 介於 耶誕節 和 新年 之間 的 日子 。 鐘擺 停止 擺動 ， 時間 停滯 、 匯集 ， 而 她 在 這裡 ， 留在 這 一 年 的 沉渣 中 。 儘管 如此 ， 她 依然 覺得 焦躁 不安 。 她 的 內心 有 某 種 東西 越來越 強烈 ， 某 種 渴望 、 某 種 需求 。 她 養成 了 買 酒 的 習慣 。 大多數 夜晚 她 都 在 喝 酒 ， 一 杯 接著 一 杯 。 大減價 的 時候 ， 她 重回 柯芬園 的 服裝店 ， 買下 那 雙 血色 的 靴子 和 那 件 印滿 爬藤 圖案 的 洋裝 。 新年 前夕 ， 她 為 自己 穿上 那 件 洋裝 和 紅 靴子 ， 播放 音樂 跳舞 ， 在 房間 裡 緩慢 地 轉圈 。 她 一 杯 接 一 杯 地 喝 著 紅酒 ， 之後 視線 落在 納森 留下 的 那 袋 菸草 上 。 一 根 菸 會 有 什麼 害處 ？ 她 悄悄 拿出 黑色 的 甘草 菸紙 ， 為 自己 捲 了 一 根 菸 。 她 用 爐灶 的 火 點燃 菸 ， 然後 走到 外面 露臺 上 ， 那裡 空氣 清爽 ， 幽黑 的 高空 中 可以 看見 幾 顆 星星 。 她 將 香菸 拿到 唇 邊 ， 糖紙 的 味道 立刻 讓 她 想起 了 麗莎 。 突然間 ， 她 恍然大悟 ， 在 腦子 理解 前 她 的 身體 先 遭到 衝擊 ， 這 個 發現 刺激 了 她 的 血液 ， 讓 她 的 心跳 加速 、 手掌 濡濕 。 麗莎 。 納森 和 麗莎 。 她 緊 抓住 露臺 欄杆 ， 將 香菸 扔到 下面 的 公園 。 她 回到 公寓 裡面 ， 拿起 電話 打給 納森 。 「 麗莎 。 」 他 接起 電話 時 她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她 說 。 「 妳 是 什麼 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