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「 去 動手術 。 」 「 媽的 ， 她 生病 了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不 是 因為 生病 ， 是 為了 別的 事情 。 不過 她 希望 我 不要 講 那 件 事 ， 甚至 連 跟 你 都 不要 講 。 」 「 連 跟 我 都 不要 講 ？ 」 「 不要 告訴 任何 人 ， 甚至 不要 告訴 我 的 父親 。 她 走 的 時候 說 的 話 差不多 就是 這樣 ， 大概 吧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山米 花 了 幾 秒鐘 收拾好 自己 ， 試 著 駕馭 這 股 把 他 從 頭 撼動 到 腳 的 海嘯 。 「 好 ， 可以 ， 那麼 我們 就 不要 講 那 件 事 吧 ， 親愛 的 湯姆 。 」 他 把 手 伸進 他 的 頭髮 中 ， 笑 著 把 他 的 頭髮 弄亂 。 這麼 做 惹惱 了 湯姆 ， 他 每 天 早上 必須 要 在 鏡子 前面 花上 好 一 段 時間 才 有 辦法 降伏 他 那 一 頭 亂髮 ⋯ ⋯ 真 奇怪 ， 這些 大人 全 都 有 這 種 怪癖 。 但願 他 快快 長大 ， 他 啊 ， 到時候 就 不會 這麼 做 ， 因為 他 很 確定 自己 會 永遠 記得 那樣 有 多麼 令 人 討厭 。  __UNDEF__ 湯姆 打電話 去 美髮 沙龍 ， 蘿拉 接 了 電話 。 對 ， 喬絲 今天 早上 有 打電話 來 ， 然後 留下 了 可以 找到 她 的 電話 ， 她 唸出來 讓 他 記下 ， 然後 她 問 了 他 幾 個 問題 ， 一 副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： 問 他 此刻 在 做 什麼 ⋯ ⋯ 問 他 一 個 人 會不會 無聊 ⋯ ⋯ 問 他 最近 幾 天 有沒有 看見 山米 ⋯ ⋯ 講到 這裡 ， 他 含糊 咕噥 了 一 聲 有 ， 於是 她 便 問 他 是否 碰巧 ⋯ ⋯ 他 有沒有 跟 他 講 了 一 件 有點 重要 的 事 ， 一 件 關於 喬絲 的 事 ⋯ ⋯ 湯姆 回答 ： 沒有 ， 完全 沒有 。 於是 她 說 ： 啊 ， 然後 又 說 ： 好 吧 。 好像 很 失望 的 樣子 。 湯姆 掛 了 電話 ， 他 也 覺得 她 有點 是 個 爛貨 ， 不過 他 什麼 也 沒 說 ， 才 不會 惹惱 山米 。 他 又 拿起 電話 。 「 請問 ， 我 可不可以 跟 喬絲 說話 ？ 」 他 聽見 有 人 叫喚 ： 喬絲琳 ！ 電話 ！ 「 喂 ， 是 我 啦 。 」 「 都 還好 嗎 ， 湯姆 ？ 」 「 還好 ， 還好 。 妳 呢 ？ 妳 會 痛 嗎 ？ 」 「 不 太 痛 。 」 「 那麼 妳 滿意 嗎 ？ 」 「 滿意 。 」 「 那 ⋯ ⋯ 妳 看到 妳 的 禮物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現在 就 穿 在 身 上 ， 尺寸 是 對 的 。 」 「 我 好 想 看看 妳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太 遠 了 。 而且 ， 反正 我 下 星期 就 回來 了 ⋯ ⋯ 」 __UNDEF__ 湯姆 摀住 嘴 ， 好 更 不 惹 人 注意 地 講話 。 「 山米 說 他 可以 載 我 過去 ， 如果 妳 同意 的話 。 」 「 我們 再 看看 吧 ， 你 跟 他 說 了 我 那 天 告訴 你 的 事 了 ？ 」 「 稍微 說 了 一點點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他 對 你 怎麼樣 ？ 」 「 和善 。 」 「 非常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她 輕輕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喔 ， 媽媽 ， 妳 為什麼 哭 了 ？ 」 「 沒 事 ⋯ ⋯ 我 怕 你 會 愛 他 勝過於 愛 我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」 「 胡說八道 ！ 」 她 擤 了 擤 鼻子 。 「 我 只 能 跟 你 說到 這裡 ， 我 朋友 要 打電話 了 。 親親 ， 我 親愛 的 湯姆 。 」 「 親親 ， 媽媽 。 」 湯姆 回頭 走向 山米 ， 把 他 的 手機 還給 他 。 「 我 告訴 她 說 ， 你 同意 明天 載 我 去 看 她 。 」 「 啊 ， OK ⋯ ⋯ 嗯 ， 那麼 ， 我 就 去 想 辦法 搞定 我 老闆 。 」 瑪德蓮 嚇 了 一 跳 驚醒 過來 ， 然後 開始 大喊 ： 罐子 ！ 罐子 ！ 不 靠 任何 人 幫忙 ， 她 站起身 來 ， 很 快 走向 屋子 ， 熄滅 了 洗衣盆 下 的 火 。 「 誰 都 靠不住 ， 總是 這 個 樣子 。 你 說 可 不 是 嗎 ， 親愛 的 傻汪 ？ 哎呀 呀 ， 那 個 孩子 說 得 對 ， 這 個 名字 很 適合 你 呢 。 你 變 胖 啦 ， 可憐 的 老傢伙 ⋯ ⋯ 犯不著 生氣 。 好 啦 ， 來 吧 ， 我們 兩 個 來 說說話 。 過來 這裡 ⋯ ⋯ 牠 真是 聾 得 厲害 啊 ， 我 跟 牠 說話 ， 而 我 說 的 話 牠 卻 一點 也 沒 聽見 。 我 這 是 幹嘛 呢 ⋯ ⋯ 」 __UNDEF__ 她 走出來 到 門廊 上 。 「 好了 ， 男孩 們 ！ 你們 來 幫 我 好 嗎 ？ 還 有事 要 做 呢 。 你們 以為 自己 是 在 度假 還是 怎樣 ？ 」 湯姆 和 山米 驚訝 地 望 著 她 。 她 還是 有 兩下子 的 ， 這 位 瑪德蓮 老太太 。 很 確定 的 是 ， 老太太 不會 明天 就 撒手 而 去 。 48 確認 __UNDEF__ 山米 建議 湯姆 來 住 他 家 ， 一直 住到 喬絲 回來 。 湯姆 回答 說 ， 他 要 考慮 一下 。 不過 就 今天 晚上 而言 ， 他 是 同意 的 。 他 前 一 天 夜裡 做 了 惡夢 ， 所以 他 一點 也 不 想 單獨 待在 拖車屋 裡 。 他 一 到 山米 家 ， 就 參觀 了 整 間 公寓 ， 把 什麼 都 試 了 一 遍 ： 電燈 開關 、 門把 、 水龍頭 、 馬桶 座圈 ⋯ ⋯ 特別 是 進出 房子 的 大門 ， 真正 用 木頭 做成 的 門 ， 有 一 道 真正 的 鎖 ， 他 很 喜歡 。 他 覺得 公寓 那麼 空 很 奇怪 ， 然後 他 想到 ： 在 監獄 的 牢房 裡 應該 就是 像 這 個 樣子 ， 不過 他 什麼 也 沒 跟 山米 說 。 他 睡 在 那 張 大 床 上 ， 而 山米 則 拿出 了 他 的 舊 睡袋 ， 在 客廳 裡 打地鋪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山米 早早 就 起 了 床 ， 好 去 見 他 的 老闆 。 這 天 並 沒有 預定 要 做 的 工作 ， 不過 當然 啦 ， 無論 什麼 時候 都 可能 會 有 工作 冒出來 。 在 葬儀社 上班 ， 永遠 也 不可能 躲掉 突如其來 的 緊急 召喚 ， 阿諾 大笑 著 這麼 說 。 山米 提議 說 ， 他 整 天 都 會 保持 連絡 ， 不管 什麼 時候 都 會 隨傳隨到 ， 於是 阿諾 便 答應 了 。 山米 整理好 靈車 ， 把 裝 了 他 的 黑 西裝 外套 、 黑 領帶 ， 與 白 襯衫 的 袋子 掛 在 車子 後面 ， 然後 就 回家 去 接 湯姆 。 湯姆 正在 淋浴 ， 而且 還 在 浴室 裡 待 了 挺 長 的 時間 。 「 這 水 超 舒服 ， 剛剛好 就 是 最 舒服 的 溫度 ， 不 像 在 拖車屋 那樣 。 」 在 公路 上 ， 他們 在 某 個 休息站 停下來 。 山米 利用 機會 買 了 柯梅爾西 的 瑪德蓮 蛋糕 給 瑪德蓮 ， 而 湯姆 則 買 了 一 包 草莓 軟糖 ， 不 為 別人 ， 就 給 他 自己 。  __UNDEF__ 湯姆 按 了 電鈴 ， 喬絲琳 來 開門 ， 她 穿著 湯姆 送給 她 的 那 件 洋裝 ， 完全 沒有 料到 此時 此刻 就 會 見到 他 ， 所以 她 有一點點 僵硬 。 湯姆 走到 她 身旁 ， 卻 不 敢 碰 她 。 他 不 知道 該 把 手 放 在 那裡 ， 他 不 想 冒險 弄痛 她 。 她 吻 了 他 的 額頭 。 「 我 的 親親 小湯姆 ⋯ ⋯ 」 __UNDEF__ 然後 就 像 她 每 次 溫柔 跟 他 說話 時 那樣 ， 他 覺得 他 的 喉嚨 打 了 結 。 「 你 是 怎麼 來 這裡 的 ？ 」 「 是 山米 載 我 來 的 。 」 「 啊 ， 是 喔 。 」 「 他 待在 樓下 。 」 「 好 主意 。 反正 我 並 沒有 想要 見 他 。 」 「 我 知道 啊 ， 媽媽 。 沒關係 的 。 」 一 個 鐘頭 過後 ， 她 自己 決定 是 時候 了 。 她 想要 盡 這 份 努力 ， 就 五 分鐘 ， 不會 更 久 ， 怎麼說 也 是 為 了 湯姆 啊 。 而且 ， 也 可以 趁 這 個 機會 ， 看看 她 新 的 胸圍 尺寸 在 一 個 男人 身 上 會 造成 什麼 效果 。 她 有點 怯場 ， 這 是 首次 亮相 。 她 把 自己 關 在 浴室 裡 ， 給 自己 又 梳 了 梳頭 ， 捏 了 捏 臉頰 ， 理 了 理 身 上 的 洋裝 ， 然後 她 非常 緩慢 轉 了 一 圈 ， 好 看看 自己 的 側影 ， 直 起 背脊 ， 挺起 胸部 ， 她 忍住 沒有 發出 呻吟 。 現在 挺胸 還 太早 了 。 她 想 告訴 湯姆 說 她 改變 主意 了 ， 說 她 不 想 見 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