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票 並 不 難 , 幾乎 沒有 人 坐 火車 。 您 要 坐 頭等廂 還是 二等 包廂 ? 」 「 頭等 。 」 「 好 的 , 先生 。 您 的 目的地 是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倫敦 。 」 「 好 , 先生 。 我 將 替 您 購買 一 張 往 倫敦 的 車票 , 並且 替 您 預訂 一 間 『 伊斯坦堡 ─ 加萊 』 車廂 的 臥鋪 包廂 。 」 白羅 又 看 了 一下 時鐘 。 七點 五十分 。 「 我 還 趕 得 上 用餐 時間 嗎 ? 」 「 一定 趕 得 上 , 先生 。 」 這 位 矮小 的 比利時人 點點頭 , 他 退掉 了 剛才 訂 的 房間 , 穿過 大廳 走入 餐廳 。 正當 他 向 侍者 點菜 的 時候 , 有 一 隻 手 搭上 了 他 的 肩頭 。 「 啊 ! mon vieux ( 法語 : 老兄 ) , 真是 意外 相逢 啊 ! 」 有 人 在 他 背後 說 。 說話 的 是 個 身材 矮胖 、 頭髮 蓬鬆 的 中年人 。 他 滿面笑容 。 白羅 站 了 起來 。 「 布克 先生 。 」 「 白羅 先生 。 」 布克 先生 也 是 比利時人 , 他 是 國際 鐵路 臥車 公司 的 一 位 董事 , 同 這 位 比利時 刑警隊 的 卸任 明星 警探 是 老相識 。 布克 先生 說 : __UNDEF__ 「 親愛 的 朋友 , 你 怎麼 會 大老遠 跑來 這裡 啊 ? 」 「 我 到 敘利亞 辦 點 事 。 」 「 哦 , 那 你 是 要 回國 囉 ── 什麼 時候 走 ? 」 「 今晚 。 」 「 好極了 , 我 也 是 。 我 要 到 瑞士 洛桑 去 , 有 些 事 要 辦 。 我 想 你 是 搭乘 辛普倫 東方 快車 吧 ?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已 請 他們 替 我 訂 一 個 包廂 。 我 原先 想 在 這裡 待 幾 天 的 , 可是 剛 接到 電報 叫 我 回 英國 , 有 重要 事情 。 」 「 啊 ! 」 布克 先生 歎 了 一 口 氣 , 「 Les affaires-les affaires ( 法語 : 忙 啊 , 忙 啊 ) ! 不過 , 老兄 , 你 的 事業 現在 是 如日中天 啦 ! 」 「 算是 小有 成就 吧 。 」 白羅 想 顯得 謙虛 一些 , 但 顯然 做 不 到 。 布克 呵呵 一 笑 。 「 待會 見 吧 。 」 他 說 。 用餐 時 , 赫丘勒‧白羅 一直 致力 於 不 讓 他 那 兩 撇 鬍子 沾 著 湯汁 。 完成 這 個 困難 的 任務 之後 , 他 趁 下 一 道 菜 還 沒 上來 , 環顧 了 一下 周圍 。 餐廳 裡 有 五 、 六 位 客人 , 其中 只有 兩 位 能 引起 他 的 興趣 。 這 兩 位 客人 坐 得 離 白羅 不遠 。 其中 較 年輕 的 一 位 大約 三十 歲 , 模樣 挺 討人喜歡 , 一 望 即 知 是 個 美國人 。 不過 讓 這 位 矮 個子 偵探 感興趣 的 卻 是 另外 一 位 。 那 人 的 年紀 有 六 、 七十 歲 。 遠遠 看去 , 和藹 的 容貌 像是 位 慈善家 。 他 頭頂 略 禿 , 腦門 很 寬 , 微笑 時 露出 一 排 潔白 的 假牙 , 看上去 是 個 秉性 仁慈 的 人 , 只是 一 雙 眼睛 細小 深陷 又 詭詐 , 感覺 格格不入 。 不僅 如此 , 他 在 同 他 的 年輕 伙伴 講話 時 , 眼睛 不時 向 四周 掃視 , 且 看 了 白羅 一 眼 , 閃現出 一 種 殘忍 和 不 自然 的 緊張 情緒 。 然後 他 起身 說道 : __UNDEF__ 「 赫克特 , 把 帳 付 了 吧 。 」 他 的 嗓音 略帶 沙啞 , 讓 人 感到 古怪 、 難以 捉摸 又 可怕 。 當 白羅 再度 在 大廳 遇到 布克 先生 時 , 這 兩 位 客人 正 要 離開 旅館 。 他們 的 行李 被 搬 下樓 來 , 看來 這些 事 都 由 那 位 年輕人 料理 。 一會兒 那 位 年輕人 推開 了 玻璃門 , 說 : __UNDEF__ 「 都 辦妥 了 , 雷契特 先生 。 」 那 個 老頭兒 嗯 了 一 聲 就 走 了 出去 。 「 喂 ! 」 白羅 說 , 「 你 覺得 這 兩 個 人 怎麼樣 ? 」 「 都 是 美國人 。 」 布克 先生 說 。 「 這 毫無 疑問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你 認為 他們 是 什麼 樣 的 人 ? 」 「 那 個 年輕 的 看起來 還 挺 隨和 。 」 「 另 一 個 呢 ? 」 「 說 實話 , 老兄 , 我 並 不 喜歡 他 。 他 讓 我 覺得 不 舒服 。 你 說 呢 ? 」 白羅 沉默 片刻 , 然後 說 : __UNDEF__ 「 剛才 在 餐廳 裡 , 他 走過 我 身旁 , 我 有 一 種 奇特 的 感覺 , 像是 有 一 頭 野獸 ── 兇猛 的 野獸 , 與 我 擦身而過 。 」 「 然而 從 外表 看來 , 他 卻 儼然 是 個 值得 尊敬 的 人物 。 」 「 Pr écis ément ( 法語 : 完全 正確 ) ! 他 的 身體 好比 一 架 鐵籠子 , 處處 顯得 威嚴 體面 , 可是 在 那 鐵欄杆 裡 的 , 卻 是 一 頭 兇猛 可怕 的 野獸 。 」 「 老兄 , 你 真 會 想像 。 」 布克 先生 說 。 「 這 可能 只 是 我 的 想像 , 可是 我 怎麼 也 擺脫 不 掉 這 種 印象 ── 一 尊 煞神 從 我 身旁 擦身而過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那 位 可敬 的 美國 紳士 嗎 ? 」 「 正 是 那 位 可敬 的 美國 紳士 。 」 「 唉 , 」 布克 先生 笑咪咪 地 說 , 「 也 有 可能 , 世界 上 本來 就 有 不少 煞神 嘛 。 」 這 時候 門 開 了 , 服務台 的 一 個 職員 朝 他們 走來 , 臉 上 帶 著 憂慮 和 歉意 。 「 真是 奇怪 , 先生 。 」 他 對 白羅 說 , 「 這 趟 火車 上 的 頭等 臥鋪 一 個 空位 也 沒有 了 。 」 「 Comment ( 法語 : 怎麼 會 ) ? 」 布克 先生 叫道 , 「 在 這樣 的 季節 裡 ? 哦 , 一定 是 被 一 批 新聞 記者 或 一 羣 政界 人物 佔據 了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先生 。 」 那 職員 恭敬 地 轉向 布克 先生 。 「 可是 情況 就 是 這樣 。 」 「 好 啦 好 啦 。 」 布克 先生 對 白羅 說 , 「 別 擔心 , 朋友 , 我 有 辦法 。 車 上 有 一 個 單間 包廂 , 十六 號 , 總是 留 著 不 賣 , 由 管理員 負責 照管 。 」 他 微笑 抬頭 瞧 了 一下 時鐘 , 說道 : 「 走 吧 , 我們 該 動身 了 。 」 到 了 火車站 , 布克 先生 受到 身穿 棕色 制服 的 管理員 必恭必敬 的 接待 。 「 晚安 , 先生 , 您 的 包廂 是 一 號 。 」 他 叫來 了 幾 名 搬運工 , 他們 用 推車 把 行李 搬到 列車 中段 。 那兒 掛 著 一 塊 鐵皮 牌子 , 標明 這 趟 列車 的 行駛 路線 : __UNDEF__ 伊斯坦堡 ─ 的里雅斯特 ─ 加萊 __UNDEF__ 「 我 聽說 今晚 的 臥鋪 車廂 已經 客滿 了 ? 」 「 真是 難以置信 , 先生 。 似乎 全 世界 的 人 都 選擇 今天 晚上 來 旅行 ! 」 「 無論如何 , 你 必須 替 這 位 先生 找 一 個 地方 , 他 是 我 的 朋友 。 他 可以 借用 十六 號 單間 包廂 。 」 「 那 間 包廂 也 已經 有 人 了 , 先生 。 」 「 什麼 ? 十六 號 包廂 也 有 人 了 嗎 ? 」 布克 先生 和 管理員 互看 了 一 眼 , 管理員 面帶微笑 。 他 是 個 身材 瘦長 的 中年人 。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就 像 我 剛才 說 的 , 這 列車 確實 客滿 了 , 找 不 到 一 個 空 鋪位 。 」 「 可是 , 發生 了 什麼 事 啦 ? 」 布克 先生 氣沖沖 地 說 , 「 是 哪 個 地方 在 舉辦 會議 嗎 ? 還是 有 什麼 集會 呢 ? 」 「 不 , 先生 , 純屬 巧合 , 剛好 有 許多 人選 在 今天 晚上 旅行 。 」 布克 先生 不滿 地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到 了 貝爾格萊德 , 」 他 說 , 「 列車 會 掛上 一 節 從 雅典 來 的 活動 車廂 , 還 有 一 節 從 布加勒斯特 到 巴黎 的 車廂 。 可是 我們 要 到 明天 晚上 才 抵達 貝爾格萊德 , 今天 晚上 就 成 了 問題 。 二等 鋪位 也 沒有 空位 嗎 ? 」 「 二等 鋪位 倒是 有 一 個 , 先生 。 」 「 噢 , 那麼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可是 那 是 個 女士 的 鋪位 。 那 間 房 裡 住 了 一 位 德國 女士 , 她 是 一 位 夫人 的 女僕 。 」 「 啊喲 , 那 就 不 方便 了 。 」 布克 先生 說 。 白羅 的 目光 在 房 裡 四處 打轉 , 那 眼光 既 明亮 又 銳利 , 像 鳥眼 一樣 , 讓 人 覺得 任何 蛛絲馬跡 都 無所遁形 。 突然 , 他 輕微 地 驚呼 了 一 聲 , 彎下 腰 從 地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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