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請 你 安靜 些 。 可是 你 卻 把 桌子 敲 得 更 大聲 ， 老師 只好 請 你 離開 啦 !
 
你 知道 我們 學苑 是 不 處罰 孩子 的 ， 我們 瞭解 孩子 行為 的 背後 ， 都 有 一定 的 原因 或 理由 。 可是 我們 也 得 讓 孩子 知道 他 有 責任 維持 學習 團體 的 良好 進行 。 如果 你 在 心理 上 無法 接受 這 種 情形 ， 你 可以 保有 你 的 自由 ， 在 課堂 外 做 你 自己 的 事 。 我們 希望 你 真心 暸解 ： 你 不 是 替 教師 或 父母 來 上學 ， 你 是 為 你 自己 上學 !
 
你 說 語文課 愈來愈 不 好玩 ， 我 想 這 大概 是 真 的 。 因為 你 認得 的 字 本來 不 多 ， 又 覺得 學 注音 太 麻煩 ， 寫 作業 太 無趣 。 有時候 老師 說 的 話 、 用 的 詞 你 可能 聽 不 懂 ， 可是 你 又 不 願意 讓 同學 知道 你 不 懂 ， 所以 就 含混 過去 。 時間 久 了 ， 差距 愈 拉 愈 大 ， 就 會 覺得 進 課堂 愈來愈 沒意思 了 。 我 想 告訴 你 ， 國語文 和 數學 一樣 ， 都 是 屬於 人類 的 、 文明 能力 ， 要 靠 一定 的 累積 和 學習 ， 才 能 享受到 它 的 美 。 其實 不只 是 國語文 如此 ， 所有 知識 或 技藝 的 學習 都 是 這樣 ， 一時 的 興趣 或 好玩 ， 可以 使 我們 進入 這 個 學習 ， 很 快 的 ， 就 會 有 需要 努力 才 能 超越 的 瓶頸 出現 。 如果 你 願意 用 點 心力 ， 就 可以 得到 一定 的 成果 ， 打開 另 一 扇 窗 ， 進到 另 一 個 層次 去 。 要不然 原地 打轉 ， 是 很 無趣 的 事 。 不過 我們 知道 ： 不見得 每 位元 孩子 都 適合 用 一樣 的 方式 ， 在 同 一 個 時間 學習 。 所以 如果 你 覺得 現在 上課 的 方式 不 合適 ， 你 可以 退出 這 個 學習 團體 ， 另外 參加 別的 團體 ； 你 也 可以 等 明年 或 後 年 再 參加 這 個 課程 ； 你 更 可以 用 自己 方法 來 學 。 最 怕 的 是 你 不聲不響 地 就 不見了 ， 或者 以為 上課 是 為 了 爸 媽 或 老師 ， 那 就 糟 了 !
 
學苑 的 孩子 ， 從 進到 這 個 學校 的 第一 天 ， 就 開始 做 這樣 的 選擇 和 學習 。 我們 相信 孩子 可以 及早 學得 這 種 能力 ， 一生 都 對 自己 的 學習 負責 。 希望 你 很 快 得到 學習 的 快樂 ， 享受 自我 負責 的 歡喜 。 祝福 你 !
 
雅卿 老師 第九 章 如果 這樣 ， 世界 會 怎樣 我們 學校 是 孩子 學習 自我 管理 的 學校 ， 我們 相信 孩子 如果 明白 事情 背後 的 道理 ， 就 會 自己 約束 自己 ， 不要 「 故意 讓 人 不 舒服 」 ， 而 不 是 因為 怕 大人 的 處罰 才 「 不 敢 犯規 」 。 親愛 的 小麒 ： 我 發現 要 和 你 好好 說話 非常 困難 ， 所以 決定 給 你 寫信 ， 省得 我們 每 半 句 話 就 要 做 一 次 無謂 的 爭辯 或 解釋 。 如果 你 真 有 什麼 地方 看 不 懂 ， 可以 來 問 我 或 問 你 的 道師 ， 或 問 任何 一 位 你 喜歡 的 老師 ， 我 相信 大家 都 會 幫 你 解釋 清楚 的 。 從 到 這 個 學校 試讀 開始 ， 你 總是 不停 的 問 ： 「 如果 我 不 進 道師課 會 怎樣 ?
 
」 「 如果 我 不 排隊 會 怎樣 ?
 
」 「 如果 我 不 掃地 會 怎樣 ?
 
」 「 如果 我 不 …… 會 怎樣 ?
 
」 於是 老師 們 一 遍 又 一 遍 的 告訴 你 為什麼 要 有 道師課 、 要 掃地 或 要 排隊 等等 。 可是 等到 試讀 結束 ， 你 也 知道 這 個 學校 沒有 什麼 「 處罰 」 的 設計 後 ， 你 的 很多 行為 ， 確實 讓 大家 困擾 。 每 天 的 道師課 、 進 課堂 、 掃地 或 排 車隊 ， 你 的 老師 都 要 跑遍 學校 找 你 ， 等 找到 你 ， 你 又 會 有 一 大 堆 的 理由 來 推卸 你 的 責任 或 工作 。 這 實在 讓 人 不 舒服 。 你 知道 ， 我們 學校 是 孩子 學習 自我 管理 的 學校 ， 我們 相信 孩子 如果 明白 事情 背後 的 道理 ， 就 會 自己 約束 自己 ， 不要 「 故意 讓 人 不 舒服 」 ， 而 不 是 因為 怕 大人 的 處罰 才 「 不 敢 犯規 」 。 經過 幾 年 的 經驗 ， 我們 知道 孩子 們 確實 有 這樣 的 意願 和 能力 。 有 些 孩子 就算 一時之間 還 做 不 到 ， 至少 也 願意 往 這 個 方向 努力 。 可是 小麒 ， 經 周 的 相處 ， 我 發現 聰明 的 你 ， 不 是 不 瞭解 這些 制度 和 背後 的 道理 ， 而是 你 根本 就 不 想 遵守 任何 規定 。 」 之後 ， 洩氣 萬分 的 回來 ； 但是 在 我們 認真 討論 過 「 乖 孩子 」 和 「 好 孩子 」 的 分別 後 ， 他們 才 決定 無所畏懼 的 做 一 個 「 好 ， 卻 不一定 乖 」 的 學生 。 現在 他們 都 是 十幾 歲 的 少年 了 ， 依然 保持 這樣 的 氣概 。 因為 他們 透過 不斷 的 思考 和 討論 ， 發現 要 成為 體制 之內 的 乖 孩子 ， 常常 得 付出 自信 和 自尊 的 代價 來 討好 成人 ： 於是 決定 放棄 那 個 冠冕 、 保有 自我 。 後來 我們 一 群 人 在 山 裡 辦 了 一 個 小小 的 實驗 學校 ， 也 不用 「 乖 」 或 「 不 乖 」 的 字眼 來 評價 孩子 — — 因為 這樣 的 字眼 本身 ， 就 具有 操控 的 意味 。 你 說 ： 「 大人 眼 中 的 乖 孩子 ， 指 的 就 是 聽 父母 師長 的 話 、 不 違逆 大人 、 對 成人 的 命令 深信不疑 的 服從 ， 但 這 卻 違背 了 孩子 的 本性 。 因為 孩子 在 稍微 懂事 之後 ， 就 會 有 自己 的 主張 ， 如果 父母 和 自己 的 意見 不同 ， 卻 又 強迫 自己 要 聽話 時 ， 孩子 只好 壓抑 自己 、 去 做 自己 不 想 做 的 事 ， 成為 一 個 『 乖 孩子 』 。 」 這樣 的 字句 出自 一 位 孩子 的 口 ， 真是 叫 人 又 難過 又 歡喜 。 難過 的 是 ， 長久以來 ， 許多 成人 並 未 反省 到 這 個 層面 ； 歡喜 的 是 ， 居然 孩子 有 了 這樣 的 體認 。 只是 親愛 的 健雄 ， 當 你 長大成人 之後 ， 還 會 記得 現在 的 感覺 ， 並且 不用 這樣 的 態度 對待 自己 和 別人 的 孩子 嗎 ?
 
這樣 問 你 ， 並 沒有 什麼 惡意 。 我 只是 感歎 人間 有 太多 兒時 受虐 的 小孩 ， 長大 後 反而 成為 施暴 的 大人 。 他們 在 幼年 時期 ， 也 都 深深 體會到 暴力 和 操控 行為 帶來 的 傷害 ， 可是 成年 後 卻 承襲 了 同樣 的 對應 方式 。 或許 他們 小時候 ， 對 暴力 或 操控 行為 的 體認 沒有 得到 足夠 的 支持 ； 也許 他 所 處身 的 環境 ， 無法 讓 他 學到 其他 比較 好 的 對應 方式 。 久而久之 ， 孩子們 就 會 懷疑 自己 的 覺知 ， 甚至 覺得 那 種 暴力 或 操控 是 對 的 。 再 加上 各 種 社會 關於 親子 對應 的 制約 ， 不 是 告訴 孩子 要 「 犧牲 小我 ， 完成 大我 」 ， 就 是 「 天下 沒有 不是 的 父母 」 ， 要不然 就是 「 我 打 你 ， 是 因為 我 愛 你 」 等等 似是而非 的 說法 。 在 不 允許 質疑 或 討論 的 情況 下 ， 弱勢 的 孩子們 只好 把 自己 的 感覺 壓 在 一 邊 。 再三 重複 的 結果 ， 小小 的 孩子 只好 接受 這 種 記憶 ， 成為 自己 日後 的 行為 準則 。 有時 我 想 ， 不論 一 個 成人 多麼 睿智 ， 只要 他 還 存有 「 要 孩子 乖 」 的 想法 ， 就是 阻絕 孩子 獨立 思考 、 發展 自我 的 劊子手 。 當然 我 不 是 說 應該 放任 孩子 、 鼓勵 他們 只 關心 自己 的 利益 ， 而是 說 ， 我們 都 應該 培養 自己 反省 和 思辨 的 能力 ， 隨時 願意 和 孩子 討論 自己 的 行為 準則 和 生命 的 價值觀 ， 而 不 是 一味 的 強制 和 灌輸 。 如此 成人 才 能 重新 檢視 自己 的 行事 原則 ， 孩子們 也 才 有 合理 而 清明 的 成長 機會 。 在 這樣 的 接納 、 包容 和 討論 中 ， 我們 就 能 發展出 彼此 間 真正 的 尊重 和 愛 。 你 在 文章 中 呼籲 大人 們 不要 遺忘 這些 乖 孩子 ， 請 大人 致力 於 瞭解 你們 的 想法 與 感受 。 我 倒 希望 這 個 世界 上 不要 再 有 什麼 乖 孩子 了 ， 大家 都 能 努力 讓 自己 成為 一 個 自尊自重 的 好 孩子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