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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我 都 不 敢 做 。 我 雖然 配合 , 但是 就是 無法 喜歡 婆家 的 人 , 這 實在 無法 勉強 。 我 不 喜歡 婆婆 迂迴 不 明說 的 個性 , 我 又 不 是 笨 到 聽 不 懂 , 但 又 不能 明講 。 」 淑莉 安慰 姿穎 , 「 我 想 妳 是 一 番 好意 , 只是 急 了 點 , 這 種 事 還是 順其自然 的 好 , 她們 的 關係 絕非 短時間 就 能 改善 的 , 所以 越 自然 越 好 。 雖然 妳 能 感受到 阿嬤 對 媽媽 的 關心 , 也 希望 她們 關係 好轉 , 但是 她們 的 問題 是 長時間 造成 的 , 妳 想 短時間 修復 , 不 是 那麼 容易 。 」 雅惠 一邊 聽 一邊 點頭 表示 同意 。 雅惠 無奈 地 接著 說 : 「 只 因 我 跟 婆婆 從未 起 衝突 , 所以 她 一直 以為 我 覺得 她 很 好 , 我 也 盡量 對 她 好 。 」 雅惠 看 了 姿穎 一 眼 , 「 只是 我 不 喜歡 她 , 不 喜歡 她 那 一 類型 的 人 。 」 雅惠 再度 重申 自己 的 立場 , 希望 姿穎 死 了 這 條 心 。 姿穎 再 也 按捺 不 住 心 中 的 情緒 , 開始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妳 在 哭 什麼 ? 」 雅惠 覺得 哭 的 人 應該 是 自己 才 對 。 淑莉 替 姿穎 回答 : 「 妹妹 覺得 很 委屈 吧 ! 滿 希望 家庭 和樂 的 。 」 由於 雅惠 母女 今天 的 心情 低迷 , 我 試 著 從 淑莉 這 一 邊 切入 相關 的 主題 , 淑莉 先前 也 曾 提 過 與 婆婆 之間 的 問題 。 「 我 印象 中 淑莉 談到 和 婆婆 之間 的 相處 , 也 有 很多 的 委屈 , 現在 呢 ? 」 淑莉 回答 : 「 我 覺得 自己 是 晚輩 , 即使 有 衝突 也 都 是 壓抑 下來 , 想要 溝通 , 但 一直 沒有 效果 , 一 次 、 兩 次 無效 後 , 我 就 放棄 了 。 所以 我們 家 的 相處 方式 、 生活 習慣 也 有 許多 不 融洽 , 現在 只 能 維持 一 種 表面 的 和諧 , 無法 做到 談心 、 分享 的 境界 。 有時候 甚至 需要 先生 在 中間 傳 話 。 我 不 敢 說出 自己 的 需求 , 我 婆婆 嗓門 大 , 喜歡 掌握 主導權 , 沒有 照 她 的 意思 做 , 她 會 不 高興 。 像 我 的 孩子 因為 氣喘 的 問題 , 常常 進出 醫院 , 但 他們 在 家 仍 常 關 著 門窗 抽菸 , 先生 、 公婆 都 是 如此 。 我 對 這 件 事 很 無力 , 也 很 有 壓力 。 當時 覺得 如果 叫 他們 不要 抽菸 , 好像 是 自己 的 錯 , 就 連 自己 房間 的 窗戶 打開 通風 一下 , 他們 都 能 因 風 從 門縫 吹到 客廳 , 馬上 大叫 起來 , 這 種 生活 模式 實在 難以 令 人 忍受 。 儘管 醫生 也 說 室 內 的 空氣 要 流通 , 他們 仍 不以為意 , 看到 孩子 一直 咳 , 我 不但 心痛 , 也 很 委屈 。 類似 這 種 事情 , 只 能 透過 先生 轉達 , 但 先生 是 軍人 , 不 常 住 在 家 中 , 他 說完 頂多 改善 一下 , 之後 又 有 兩 、 三 個 星期 要 熬 , 這 種 事 我 只 能 壓抑 自己 的 情緒 。 大家 都 說 外面 的 空氣 比較 不 好 , 但 我 卻 覺得 回到 家 情況 更 糟 。 我 一直 期待 家 中 是 安安靜靜 的 , 但 事實 上 卻 是 又 吵 又 亂 , 烏煙瘴氣 。 」 淑莉 和 雅惠 同樣 屬於 壓抑型 的 人 , 我 想 進一步 同理 她們 的 委屈 , 於是 問道 : 「 淑莉 這 輩子 是 不 是 只有 在 這裡 才 能 講出 這些 話 ? 」 淑莉 回答 : 「 我 沒有 很多 知心 朋友 , 和 外人 談到 自己 的 家庭 時 , 也 都 表示 很 美滿 。 我 不 太 喜歡 讓 別人 知道 這些 事 , 可能 是 擔心 有 些 話 會 被 扭曲 、 誤解 , 萬一 又 傳回 我 公婆 、 先生 的 耳 中 , 那 會 造成 很多 困擾 。 婉真 說 : 「 我 爸 媽 認為 他們 有 責任 告訴 我 什麼 是 對 的 、 什麼 是 錯 的 。 我 覺得 父母 如果 不能 肯定 我們 , 我們 也 會 很 難 肯定 自己 。 我 小時候 比較 胖 , 爸爸 就 覺得 很 丟臉 , 認為 父母 沒有 約束 好 , 女兒 才 這麼 胖 。 我 有 一 個 同學 比 我 胖 , 她 爸爸 說 : 《 鐵達尼號 》 的 女 主角 也 胖胖 的 , 女兒 ! 妳 也 可以 去 演 女 主角 。 我 聽完 之後 好 感傷 , 為什麼 爸爸 不能 這樣 接受 我 ? 」 婉真 停頓 了 一會兒 , 繼續 說道 : 「 化療 期間 掉 了 頭髮 , 有 一 次 爸爸 陪 我 到 醫院 , 我 只 戴 帽子 沒 戴 假髮 , 被 一 個 路人 看出來 。 回家 之後 , 爸爸 就 跟 媽媽 說 他 覺得 很 羞愧 , 希望 我 以後 不要 再 這樣 出去 。 我 聽 了 好 難過 , 愛 一 個 人 不 是 應該 愛 她 的 全部 嗎 ? 更何況 , 這 也 不 是 我 願意 的 , 他 為什麼 要 這樣 對 我 ? 為什麼 ? 」 「 生病 會 迫使 我們 從 自我 壓抑 中 掙脫 出來 , 這 是 個 開始 , 生 了 病 要 更 堅定 地 得 回 屬於 自己 的 人生 。 」 我 以 關懷 的 眼神 看 著 她 , 希望 她 可以 從 期盼 父母 的 肯定 中 蛻變 出來 。 年輕 的 婉真 背負 著 很 大 的 壓力 , 自己 是 個 胖胖 的 女兒 , 父母 覺得 很 丟臉 , 生病 了 又 不 是 她 的 錯 , 化療 掉 頭髮 也 不 是 她 的 錯 , 父母 非但 沒有 適時 地 安慰 , 反而 覺得 顏 上 無 光 , 這 對 尚 在 自我 肯定 的 路途 上 匍匐 前進 的 婉真 而言 , 情何以堪 ? 我 對 婉真 說 : 「 人參 事件 妳 給 父母 的 啟發 是 : 你們 可不可以 無條件 的 愛 我 、 支持 我 , 而 不 是 放話 : 如果 我 不 怎麼樣 , 就 要 自己 承擔 後果 。 其實 這些 都 是 婉真 的 父母 內在 的 恐懼 : 怕 自己 被 批評 。 父母 本身 到底 有 沒 有 自己 的 價值 、 自信 ? 這 是 子女 們 要 去 考量 的 。 」 婉真 接著 說 : 「 我 隱約 覺得 爸 媽 其實 很 沒有 自信 , 可是 也 無能為力 。 我 曾 建議 媽媽 去 看 心理 醫生 , 但 她 非常 排斥 , 覺得 精神 有 問題 的 人 才 會 去 , 還 叫 我 不能 跟 許 醫師 講 太多 我們 的 家務事 , 以免 家醜外 揚 。 」 這 時候 , 我 注意到 , 其他 成員 不約而同 露出 歉疚 的 表情 , 彷彿 婉真 的 話 打進 了 她們 的 內心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許多 父母 一直 以為 小孩子 不 懂事 , 只 會 無理取鬧 , 所以 總是 將 自己 的 需要 、 期待 , 強加 在 孩子 身 上 , 以為 是 對 他們 好 , 從 沒 想 過 小孩子 要 的 也許 只 是 一 份 尊重 和 無條件 的 愛 。 「 我 覺得 婉 真 很 渴望 無條件 的 支持 , 有時候 覺得 自己 滿 軟弱 、 無力 的 , 渴望 有 個 可以 依靠 的 對象 , 可是 父母 卻 從來 沒有 給 妳 這樣 的 空間 。 」 我 對 婉真 表示 我 對 她 的 同理 。 淑莉 問 : 「 愛 自己 、 肯定 自己 有 沒有 一 個 尺度 ? 到底 要 愛 到 什麼 程度 才 叫做 愛 自己 、 肯定 自己 ? 」 這 是 一 個 好 問題 , 我 決定 把 它 拿來 當做 今天 的 結語 。 許 醫師 結語 前述 的 問題 要 從 兩 個 層面 來 看 : 第一 、 要 在乎 自己 的 感覺 , 而 不 是 別人 的 感覺 永遠 比 自己 的 感覺 更 重要 。 第二 、 在 生活 中 要 花 些 時間 讓 自己 有 美好 的 感覺 。 這些 好 的 感覺 又 分為 三 部分 : 第一 是 身體 的 層面 , 例如 SPA 、 游泳 、 運動 , 讓 自己 的 身體 有 舒暢 的 感覺 。 第二 是 知性 的 層面 , 讓 自己 有 更 寬廣 的 視野 及 洞見 。 最後 是 感受 的 層面 , 要 貼近 自己 的 情緒 , 在乎 自己 的 感受 。 能 捨 才 能 得 , 如果 一 個 人 想要 所有人 都 能 肯定 他 , 是 件 多麼 辛苦 的 事 ! 很多 人 最 大 的 悲哀 就 是 太 優秀 了 , 從小 大家 就 很 肯定 他 、 讚美 他 , 這樣 的 人 有時候 下場 會 很 慘 , 因為 壓力 太 大 了 , 平時 父母 不 太 注重 的 小孩 反而 可以 逃過一劫 。 人生 常常 是 漸入佳境 的 過程 , 不 應該 一 開始 就 被 限制住 , 參加 團療 的 成員 雖然 生 了 病 , 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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