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， 探索 自己 的 可能 和 因果 。 我 遇 過 一些 人 ， 出身 富裕 ， 從小 在 國外 讀書 ， 回國 後進入 父親 安排 的 家族 企業 ， 隨意 上上班 。 就算 沒有 很 想 做 ， 也 沒有 人 逼 他 做 ， 更 不 覺得 「 不 做 會 怎樣 」 ， 每 天 都 沒有 重心 。 他們 有 些 喜歡 名車 ， 就 養車 ； 喜歡 風雅 ， 就 開 雅痞店 ； 喜歡 國外 的 環境 ， 就 在 國外 買 屋 。 看似 隨心所欲 ， 但 每 天 早上 起來 ， 就 有 一 種 說 不 出來 的 空虛 。 總之 ， 從頭到尾 都 不 知道 要 追求 什麼 ， 來 心理治療 ， 也 不 知道 有 什麼 可以 期望 的 。 既 不 期待 消除 什麼 ， 也 不 期待 能 創造 什麼 。 一般人 眼 中 ， 這些 人 什麼 都 有 ， 但 其實 他們 什麼 都 沒有 ， 簡直 就是 「 沒有 壓力 的 壓力 」 。 或者 說 ， 他 什麼 都 有 ， 卻 感覺 不 到 。 這些 人 可能 就 是 幸福 慈光 動力會 的 另 一 群 目標 。 他們 會 去 追求 形而上 、 靈性 之類 的 問題 ， 有時 也 是 對 現實 事物 的 一 種 逃避 。 這 讓 我 想起 ， 像 宋七力 不 是 有 很多 高 社經 地位 的 追隨 者 嗎 ？ 他 賣 的 是 什麼 東西 ？ 水 嗎 ？ 還是 什麼 ？ 洛纓 ： __UNDEF__ 他 先 是 賣 自己 的 照片 ， 照片 上 的 他 身後 會 發光 。 據說 有 他 神蹟 的 書 《 宇宙 光明 體 》 當時 售價 高達 兩萬 元 新台幣 ， 最近 在 拍賣 網站 上 都 還可以 賣 到 近 五千 元 。 更有甚者 ， 日本 的 奧姆 真理教 教主 麻原彰晃 的 頭 像 做 的 一 枚 胸章 ， 日幣 兩百萬 （ 約 台幣 四十六萬 ） ， 其 發展出來 的 周邊 商品 買 都 買 不 完 ， 非常 類似 現在 的 「 粉絲 經濟 」 。 麻原 還 聲稱 自己 和 自己 的 物品 都 有 靈性 ， 連 他 的 鬍鬚 、 血液 、 洗腳水 都 有 標價 ， 變成 信徒 靈命 成長 的 累積 點數 。 在 《 我 願意 》 裡 ， 唯一 「 開發 」 出來 的 商品 就 是 「 啟靈石 」 ， 每 種 顏色 都 可以 提升 不同 的 靈性 成長 。 這些 啟靈石 相對 真實 人生 中 被 販賣 的 各 種 「 寶物 」 ， 大概 算是 很 公道 的 價錢 了 。 鄧 醫師 認為 ， 人們 購買 這些 物品 的 動機 ， 會不會 因為 商品 的 項目 而 有所 不同 ？ 惠文 ： __UNDEF__ 會 吧 ！ 「 老師 」 賣 什麼 ， 需要 很 精準 的 商業 敏感度 ， 知道 什麼 東西 可以 與 他 的 形象 互相 烘托 。 你 剛剛 講 賣 照片 ， 我 覺得 我 就 不會 想 買 照片 ， 再 怎麼樣 都 不會 去 買 照片 。 我 也 應該 不會 去 買 那 個 水 。 我 一直 想 ， 在 這 種 結構 上 ， 有 什麼 是 我 會 買 的 ？ 很 努力 地 想 我 買 過 什麼 ， 好像 真的 沒有 買 過 什麼 宣稱 神奇 力量 的 東西 。 最 接近 的 大概 是 花精 ， 有 一陣子 我 對 它 的 療效 理論 產生 興趣 ， 但 那 並 不 是 強調 教主 個人 的 神力 。 洗腳水 ？ 我 真的 不會 想 買 。 唯一 類似 的 ， 我 想到 一 位 認識 的 人 ， 在 某 種 特殊 信仰 的 團體 中 ， 他們 會 買 石頭 。 不 是 寶石 ， 是 石頭 。 他們 的 「 老師 」 會 挑選 有 療效 的 石頭 ， 也許 也 會 對 石頭 做 能量 和 磁場 的 操作 ， 學員 以 高價 購買 那些 石頭 。 這 位 朋友 說 ， 他們 感覺 得 到 那 個 磁場 ， 絕對 不 是 老師 說 這 顆 石頭 二十萬 就 是 二十萬 ， 而是 他們 自己 會 去 感觸 石頭 的確 有 能量 ， 所以 才 會 幾萬 、 幾十萬 地 買 。 回到 《 我 願意 》 劇 中 ， 我 覺得 不管 本生 要 費慕淇 拿出 多少 錢 ， 買 什麼 東西 ， 他 都 會 拿出來 ， 因為 他 背負 著 對 長月 的 愧疚 。 很 深 的 愧疚 使 他 處在 一 個 自虐 、 自我 懲罰 的 心理 狀態 。 本生 彷彿 給 了 他 一 個 彌補 的 機會 ， 讓 他 把 無法 付給 長月 的 金錢 心力 投進來 ， 像是 一 種 贖罪 。 洛纓 ： __UNDEF__ 這 讓 我 想起 中世紀 的 「 贖罪券 」 ， 用來 折抵 你 犯 過 的 罪惡 ， 錯 得 愈 多 ， 買 得 愈 多 。 但 我們 喜歡 一 個 明星 偶像 時 ， 也 會 買 他 的 自拍 小卡 、 公仔 、 抱枕 、 寫真集 ； 參與 反核 遊行 時 ， 我們 會 買 貼紙 、 毛巾 ， 表達 一 種 支持 。 這 算是 在 追求 認同 嗎 ？ 惠文 ： __UNDEF__ 紀念品 嗎 ？ 搜集 這 偶像 、 這 理念 的 一 小 塊 ？ 追根究柢 ， 這 還是 出於 一 種 匱乏感 。 我們 共同 缺乏 什麼 ？ 只要 是 人 ， 都 缺乏 「 永生 」 。 沒有 一 個 人 能 逃脫 得了 匱乏感 和 無力感 ， 這 是 生命 的 有限性 。 沒 事 的 時候 ， 我們 覺得 這 很 正常 ， 一般人 不會 因為 「 人 終 將 一 死 」 而 跑去 找 治療師 。 我們 慣於 借助 其他 的 慰藉 ， 不 去 感受 這 種 無力 和 匱乏 。 但是 ， 當 我們 遭逢 重大 失落 ， 例如 親人 死亡 、 分手 、 破產 、 疾病 ， 不得不 直面 自己 的 無助 和 渺小 時 ， 對於 自己 將 被 遺忘 、 消失 ， 恐懼 萬分 。 這 就 是 靈性 議題 引起 人們 注意 的 時機 。 如果 可以 有 更 高 層次 的 一 種 認知 ， 或者 一 種 解釋 ， 我們 就 有 超脫 現實 的 希望 ， 可以 不 被 侷限 在 人類 的 有限性 裡面 。 例如 許多 宗教 說 ， 人 會 死 ， 但 如果 做對 了 某些 事 ， 死 後 會 到 天堂 或 極樂世界 ， 我 可以 用 另 一 種 形式 到 彼岸 ， 而 不 是 消失 。 不過 ， 人們 常 把 這些 形而上 的 概念 弄得 很 形而下 ， 不管 怎樣 都 還是 落入 凡俗 的 結構 ， 以便 滿足 心理 的 需求 。 比方説 ， 很多 人 有 過 向 祖先 擲筊 請示 的 經驗 吧 ！ 遇到 一些 棘手 事情 時 ， 會 請 長輩 去 請示 阿祖 、 阿嬤 等 。 有 一 回 我 發現 某 位 長輩 燒香 時 ， 對 祖先 說 ： 「 等一下 要 問 你們 的 事情 ， 和 忠孝東路 五段 有關係 ， 你們 先 去 探查 一下 。 半 小時 後 ， 我 再 來 請教 。 」 然後 我們 就 等 著 ， 等 祖先 去 忠孝東路 再 回來 。 小朋友 說 ： 「 阿祖 不 是 用 飛 的 嗎 ， 要 那麼 久 ？ 」 長輩 說 ： 「 對 喔 ， 那 改 十 分鐘 好了 。 」 就 在 阿嬤 要 花 時間 去 忠孝東路 探查 再 回來 的 想像 中 ， 感覺 阿嬤 像是 一 個 還 在 的 人 。 為什麼 祭拜 祖先 的 儀式 ， 充滿 了 彷彿 祖先 還 在 人間 的 細節 呢 ？ 這些 細節 讓 我們 超越 了 活人 和 死者 的 鴻溝 ， 好像 我們 沒有 失去 阿嬤 ， 阿嬤 沒有 失去 我們 。 所以 ， 以後 我 也 不會 被 你們 失去 ， 你們 也 不會 被 我 失去 。 因為 無法 超越 死亡 極限 ， 我們 發展出 與 祖先 溝通 的 信仰 ， 表面 上 看來 ， 拜 祖先 和 匱乏感 無關 ， 功成名就 、 代代 富貴 、 妻賢子孝 的 人 都 可能 拜 祖先 ， 哪裡 是 因為 匱乏 ？ 其實 是 的 ， 因為 沒有 永生 ， 沒有 辦法 掌握 失落 與 分離 ， 所以 我們 需要 寄託 於 一些 靈 的 信念 。 另外 ， 還 有 一 個 是 「 知 」 的 匱乏 ─ 如果 我們 把 「 知 」 當作 一 個 欲望 的話 。 有些 精神 分析 學家 認為 ， 性欲 不 是 人類 追求 的 最 極致 的 東西 ， 「 知 」 才 是 我們 最 本能 的 追求 。 小孩 都 想 知道 「 我 是 怎麼 來 的 」 ， 他 可能 不 是 好奇 爸爸 把 什麼 放 在 媽媽 的 身體 裡面 ， 就算 念 那 種 科普書 給 他 聽 ， 他們 也 不會 滿意 。 他們 可能 更 喜歡 某 種 詩意 的 解釋 ， 例如 「 因為 媽媽 很 喜歡 你 ， 想 與 你 生活 在一起 」 之類 的 答案 。 直到 長大成人 ， 對於 不可抗力 的 事情 ， 或 所謂 的 命運 ， 我們 都 還是 想 知道 ， 有 沒 有 什麼 奧妙 的 力量 和 規則 在 我們 不 知 之 處 運作 著 。 「 知 」 ， 也 是 超越 有限性 的 機會 。 而 你 ， 信仰 什麼 嗎 ？ ╱ __UNDEF__ 第3 部 __UNDEF__ 是 成長 獨立 ？ 還是 永遠 依賴 ？ 我 自己 是 個 很 不 喜歡 團體活動 的 人 ， 從 救國團 和 魯啦啦 開始 ， 絕對 不 參加 任何 團康 之類 的 集體 休閒活動 ， 可能 因為 這 種 脾性 ， 導致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