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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不 想 出租 , 因為 她 不 想 讓 任何 人 住在 她 的 房子 裡 , 所以 就 讓 這裡 保留 原來 的 樣貌 。 為了 避免 有 小偷 或 混混 闖進 屋 裡 , 我們 在 曬衣架 上 掛 著 衣服 , 還 在 水槽 裡 留 著 髒 碗盤 。 媽媽 說 , 這麼一來 , 原本 打算 闖空門 的 傢伙 , 也 會 誤以為 家 裡 有 住人 、 屋主 隨時 可能 回家 而 放棄 闖 空門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們 把 東西 全 搬上 車 , 爸爸 則 是 坐 在 客廳 裡 生 悶氣 。 我們 把 媽媽 的 畫畫 用品 綁 在 車頂 , 後 車廂 堆滿 鍋 碗 瓢 盆 和 毛毯 。 媽媽 還 在 舊 貨店 裡 , 幫 我們 每 個 人 買 了 一 件 厚 外套 , 這樣 到 了 西 維吉尼亞州 才 有 衣服 穿 , 那兒 的 冬天 非常 寒冷 , 甚至 還 會 下雪 。 媽媽 說 , 我們 和 上 次 離開 貝特爾山 一樣 , 每 個 人 只 能 選擇 帶 著 一 件 東西 。 我 想 帶走 腳踏車 , 但 媽媽 說 腳踏車 太 大 了 沒辦法 , 所以 我 只好 帶 著 晶石 上路 。 我 跑到 後院 , 向 柳橙樹 道別 ; 接著 又 回到 前院 , 坐上 老爺車 。 我 得 爬過 布萊恩 , 坐 在 中間 的 位置 , 因為 他 和 蘿莉 已經 分別 佔 了 車窗 位置 。 莫琳 在 前座 陪 媽媽 , 她 已經 發動好 引擎 , 開始 練習 打檔 。 爸爸 仍舊 在 屋 內 , 於是 我 靠過去 布萊恩 那邊 , 用 最 大 的 音量 放聲 大喊 。 爸爸 終於 在 門口 現身 , 兩 隻 手臂 交叉 抱 在 胸 前 。 「 爸 , 拜託 你 一起 來 嘛 , 我們 需要 你 ! 」 我 喊 著 。 蘿莉 和 布萊恩 、 媽媽 、 莫琳 全 都 加入 我 的 行列 。 「 我們 需要 你 ! 」 我們 齊聲 大喊 。 「 你 是 一家之主 ! 你 是 我們 的 爸爸 ! 拜託 快 來 嘛 ! 」 爸爸 站 在 那兒 朝 我們 看 了 一 分鐘 。 接著 把 正在 抽 的 香菸灰 彈落 在 院子 裡 , 迅速 關上 大門 , 大步 跑 向 車子 , 叫 媽媽 往 旁邊 挪開 , 他 要 開車 。 III 威爾契 打從 搬到 了 貝特爾山 之後 , 我們 就 不再 幫 家 裡 的 車子 取名 了 。 一方面 是 因為 爸爸 說 這些 爛車 根本 不配 有 個 名字 ; 另一方面 , 媽媽 也 說 , 她 從小 在 牧場 長大 , 從來 不會 幫 牛隻 取 名字 , 因為 心 裡 知道 這些 牛 到 最後 都 免不了 一 死 。 不 給 車子 取名 , 要 離開 的 時候 就 不會 那麼 難過 了 。 因此 , 那 輛 從 小豬 撲滿 特賣會 買來 的 奧茲摩比 , 我們 就 只 稱 之 為 奧茲摩比 , 也 不 帶 什麼 特別 的 喜惡 或 情感 。 那 輛 車 打從 買來 就 已經 是 部 破銅爛鐵 了 , 我們 才 上路 沒 多久 , 離 新 墨西哥州 還 有 一 小時 車程 , 車子 就 拋錨 了 。 只要 等 爸爸 把 地基 的 水泥 灌入 , 我們 就 可以 幫 他 搭建 房子 的 支柱 了 。 但是 因為 我們 付不起 鎮 上 清運 垃圾 的 費用 , 所以 家 裡 的 垃圾 已經 堆成 一 座 小 山 。 有 一 天 , 爸爸 吩咐 我們 , 把 垃圾 全 都 丟進 我 跟 布萊恩 挖好 的 洞 裡 。 「 但 這 是 玻璃 城堡 的 地基 耶 ! 」 我 說 。 「 只是 暫時 的 權宜之計 啦 。 」 爸爸 對 我 說 。 他 說 之後 他 會 直接 叫 一 台 卡車 來 , 把 垃圾 一 次 運走 , 但是 那 台 卡車 從來 沒 出現 過 。 我 和 布萊恩 只 能 眼看著 玻璃 城堡 的 地基 漸漸 被 垃圾 塞滿 。 大概 在 這 段 時間 裡 , 或許 是 因為 堆積 了 太多 垃圾 , 小 荷巴特街 九十三號 多 了 一 個 不請自來 的 新 房客 : 一 隻 體型 碩大 、 面目 猙獰 的 河鼠 。 我 第一 次 目擊到 牠 , 是 在 廚房 桌 上 的 糖罐 裡 。 牠 的 體型 一般 家庭 正常 大小 的 糖罐 可 塞 不 下 , 但是 因為 媽媽 超 愛 吃 甜食 , 每 次 喝 茶 至少 得 鏟進 滿滿 八 湯匙 砂糖 , 所以 我們 家 的 糖 是 直接 存放 在 用來 調 雞尾酒 的 大 碗 裡 。 而 那 隻 肥 老鼠 可 不 是 只 吃 砂糖 而已 , 牠 還 在 糖 碗 裡 悠然自得 翻滾 、 放鬆 , 享受 舒服 的 砂糖浴 , 長長 的 尾巴 就 垂掛 在 碗 的 邊緣 擺動 著 , 把 砂糖 都 灑 了 一 桌 。 我 目睹 那 個 景象 時 嚇呆 了 , 整 個 人 動彈不得 , 回神 後 才 慢慢 退出 廚房 , 告訴 布萊恩 這 件 事 。 我們 一起 小心翼翼 打開 廚房 的 門 , 那時 老鼠 已經 爬出 糖罐 , 跳上 了 爐灶 。 全 家 待會 要 吃 的 晚餐 就 放 在 爐子 上 的 盤子 裡 , 成堆 的 馬鈴薯 上頭 到處 都 是 清晰 可 見 的 老鼠 齒痕 。 布萊恩 拿起 一 柄 鑄鐵鍋 往 老鼠 砸過去 , 老鼠 被 鍋子 打中 應聲 跌落 地板 , 卻 一點 也 不 害怕 , 不但 沒 落荒而逃 , 反而 對著 我們 發出 嘶嘶 的 恐嚇聲 , 好像 我們 才 是 入侵 者 。 我 和 布萊恩 衝出 了 廚房 , 砰 一 聲 把 門 摔上 , 然後 用 破布 把 門 底下 的 縫隙 緊緊 塞住 。 那 天 晚上 , 五 歲 的 莫琳 被 嚇 得 不 敢 闔眼 , 口 中 喃喃 說 著 老鼠 要 來 找 她 報仇 , 還 說 她 聽見 老鼠 愈 爬 愈 近 的 聲音 。 我 罵 她 膽小鬼 , 斥責 她 別 再 說 了 。 「 我 真的 聽見 老鼠 的 聲音 啦 , 」 莫琳 說 , 「 我 覺得 牠 現在 好像 在 我 附近 。 」 我 告訴 莫琳 , 她 是 因為 太 害怕 , 所以 被 恐懼 沖昏 了 頭 。 剛好 那 天 家 裡 有 電 , 所以 我 把 電燈 打開 , 想 證明 附近 根本 沒有 老鼠 。 沒想到 燈 一 亮 , 離 莫琳 的 臉 不 到 十幾 公分 的 距離 , 那 隻 大 老鼠 就 活生生 蜷縮 在 她 心愛 的 粉紫色 毛毯 上 , 莫琳 見狀 放聲 尖叫 , 甩開 毛毯 , 老鼠 趁勢 跳到 地板 上 。 我 拿 了 掃帚 試圖 用 木柄 敲昏 牠 , 但 牠 迅速 躲開 了 。 布萊恩 趕緊 抄 了 一 根 球棒 , 我們 一起 把 發出 憤怒 嘶叫聲 的 老鼠 逼 向 死角 。 新家 的 狗 丁丁 是 隻 混種 傑克羅素犬 ; 某 天 牠 跟 著 布萊恩 一起 回家 , 就 待 著 不 走 了 。 總之 , 那時 丁丁 衝上來 狠狠 咬住 老鼠 , 還 不斷 把 老鼠 來回 甩到 地 上 猛烈 撞擊 , 直到 牠 斷 了 氣 為止 。 媽媽 聞 聲 衝進 房 裡 時 , 丁丁 正 驕傲 地 昂首闊步 , 一 副 英勇 戰士 的 神氣 模樣 。 媽媽 說 , 那 隻 老鼠 的 死狀 讓 她 覺得 有些 難過 , 「 老鼠 也 得 吃 東西 嘛 。 」 媽媽 說 。 雖然 牠 已經 死 了 , 但 應該 給 牠 起 個 名字 才 是 , 於是 媽媽 給 了 牠 一 個 教名 : 魯孚 。 布萊恩 曾經 在 一些 故事書 裡 讀到 , 遠古 時候 的 戰士 為了 殺雞儆猴 , 會 把 戰俘 的 身體 軀幹 掛 在 木樁 上 , 用來 嚇阻 敵人 , 於是 第二 天 早上 , 他 就 把 魯孚 倒掛 在 我們 家屋 前 的 白楊樹 上 。 那 天 下午 , 我們 聽見 一 聲 槍響 , 原來 是 隔壁 的 佛萊曼 先生 看見 樹 上 吊掛 的 大 老鼠 , 還 以為 是 住在 樹 上 的 負鼠 , 想 開槍 趕跑 牠 。 結果 魯孚 就 這麼 被 轟 得 屍骨無存 , 只 剩下 一 根 尾巴 還 掛 在 樹 上 。 魯孚 事件 發生 後 , 我 睡覺 時 枕邊總 放 著 一 支 球棒 , 布萊恩 則 是 在 床 上 藏 著 一 把 彎刀 ; 至於 可憐 的 莫琳 則 老是 睡 不 好 , 不斷 夢見 自己 被 一 群 老鼠 啃咬 , 所以 每 晚 都 想盡 辦法 待在 朋友 家 睡覺 。 爸 媽 對於 魯孚 事件 倒是 滿 不 在乎 , 他們 說 雖然 我們 經歷 了 激烈 驚險 的 戰鬥 , 但是 未來 還是 得 繼續 面對 更 可怕 的 挑戰 。 「 外頭 的 垃圾坑 該 怎麼 處理 ? 都 快 填滿 了 。 」 我 問 。 「 再 挖 大 點 啊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不能 再 繼續 把 垃圾 丟 在 外頭 了 啦 , 」 我 說 , 「 附近 的 人 會 怎麼 看 我們 ? 」 媽媽 一 派 輕鬆 地 說 : 「 人生 苦 短 , 何必 管 別人 怎麼 想 ? 反正 我們 就是 這樣 , 他們 也 只 能 接受 啊 。 」 我 心 裡 深深 相信 , 要是 我們 試 著 改善 小 荷巴特街 九十三號 屋子 的 外觀 和 狀態 , 其他 人 就 比較 能 接受 我們 。 有 很多 事情 不用 花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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