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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 可以 繼續 旅程 的 跡象 。 兩 天 之前 , 在 經過 一 段 漫長 、 艱難 的 車程 之後 , 我 把 我 的 路寶牌 吉普車 留在 一 條 泥土路 的 盡頭 , 搭乘 機動船 到 一 個 很 小 的 拓荒者 集聚地 , 並 在 那兒 度過 了 輾轉 難眠 的 一 夜 。 第二 天 , 我 找 了 幾 位 印地安人 用 獨木舟 載 我 到 一 條 小徑 的 起點 , 他們 說 我 只要 沿 著 這 條 小徑 就 可以 到達 沛卓 所 住 的 地方 。 他們 告訴 我 : 「 走 半 天 就 到 了 。 」 但是 , 我 知道 印地安人 走 半 天 就 到 的 路 , 我 可能 要 花 更 長 的 時間 。 我 的 背包 裡 裝 了 一些 必需品 , 但是 食物 並 不 多 , 因為 我 預計 要 住 在 巫師 那兒 。 在 濃密 的 叢林 中 走 了 數 小時 之後 , 小徑 分叉 了 。 沒有 人 告訴 我 這 條 小徑 會 有 叉路 。 我 聆聽 直覺 的 細語 , 最後 決定 往 右 走 。 一 小時 之後 , 我 走到 一 塊 有 數 間 小屋 的 墾地 , 有 五 位 寇凡族 的 男子 互相 在 畫 臉 。 我 又 熱 又 渴 , 我 用 西班牙語 向 他們 要 水 喝 。 但是 , 他們 不 理睬 我 。 我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他們 告訴 我 他們 沒有 水 。 「 沒 水 ? 」 我 叫道 。 「 怎麼 可能 呢 ? 」 他們 只是 聳聳肩 , 又 繼續 化 他們 的 妝 。 我 說 我 在 找 巫師 。 「 不 在 這兒 。 」 其中 一 位 印地安人 說 。 「 我 在 哪兒 可以 找到 他 ? 」 有 人 隨便 指 著 小屋 後面 的 一 條 小徑 。 「 遠 不遠 ? 」 我 問 。 又 是 一 個 聳肩 。 這 對 我 來說 是 一 個 新 的 經驗 。 我 一向 覺得 哥倫比亞 內地 的 印地安人 極為 友善 、 好客 ; 粗暴 、 雜亂 的 拓荒 城鎮 居民 ─ 淘金 的 西班牙 及 土人 混血兒 ─ 反而 非常 不 友善 , 給 人 威脅感 。 以前 , 當 我 經過 印地安人 的 領域 時 , 我 總是 覺得 很 安全 , 深信 當地人 會 接納 一 個 陌生人 , 並 幫助 他 找到 他 的 目的地 ; 毫無 疑問 的 , 他們 一定 會 給 口渴 的 旅者 水 喝 。 那 五 位 寇凡族 印地安 男子 相當 年輕 、 英俊 , 而且 顯然 頗 愛 虛榮 。 他們 穿 著 簡單 的 棉布 上衣 , 一 頭 黑亮 的 長髮 。 他們 打算 繼續 投注 於 他們 的 化妝 藝術 。 當 同伴 在 他 的 前額 或 臉頰 上 添加 新 的 圖案 或 色彩 時 , 接受 者 會 拿起 一 面 已經 破掉 的 鏡子 , 花 好幾 分鐘 的 時間 評估 新 的 化妝 效果 , 或 低聲 贊許 對方 的 手法 , 或 要求 對方 再 做 修正 。 這 顯然 要 花 一 整 個 下午 的 時間 。 他們 對 我 的 出現 一點 也 不 感興趣 , 過 半 小時 之後 仍然 沒有 人 理會 我 。 於是 , 我 揹上 我 的 背包 , 繼續 上路 。 沿著 小徑 走 了 幾 個 小時 之後 , 小徑 消失 在 一 條 大 河 旁邊 的 濃密 叢林 之中 。 我 進退 不得 。 雖然 我 的 處境 使 我 把 那 條 河 及 那 一 大 片 叢林 當成 障礙 , 但是 它們 也 是 感官 的 樂趣 之 源 , 景色 依然 美 得 驚人 。 大 朵 、 大 朵 的 雲堆 飄浮 在 樹林 的 天篷 之上 , 河流 又 急 又 清澈 。 那裡 一點 人跡 也 沒有 , 除了 蟲鳴 、 鳥叫 之外 , 什麼 聲音 都 沒有 。 若 不 是 因為 大量 的 沙蠅 從 日出 到 日落 之間 不斷 地 活動 ( 牠們 的 體積 雖 小 , 但是 牠們 都 會 咬人 ) , 我 並 不 在乎 在 那兒 紮營 。 我 的 背包 中 有 一 個 吊床 及 蚊帳 , 如果 需要 的話 , 我 可以 在 那兒 過夜 。 但是 , 迷路 的 可能性 讓 我 覺得 很 焦急 , 徒勞無功 的 探索 也 讓 我 感到 很 沮喪 。 據說 , 這 位 難找 的 巫師 是 一 位 很 有 力量 的 癒療 者 。 我 在 南美洲 四處 漫遊 的 那 一 年 當中 所 遇見 的 巫師 大多 很 令 人 失望 , 有 一些 是 酗酒 者 , 有 一些 顯然 是 在 追逐 名利 。 曾經 有 一 位 巫師 在 聽說 我 是 哈佛 畢業 的 醫師 時 , 只 想 說服 我 替 他 弄 一 張 哈佛 的 證書 證明 他 的 力量 , 好 讓 他 可以 比 他 的 對手 更形 優越 。 在 那些 旅程 當中 我 有 許許多多 的 奇遇 , 但是 到 最後 , 沒有 一 個 人 教導 我 如何 成為 一 位 更 好 的 醫師 。 沛卓 是 我 最後 的 希望 , 他 在 外界 沒沒無聞 , 我 將 是 第一 個 去 拜訪 他 的 美國佬 。 而且 , 我 抱 著 很 大 的 希望 , 他 會 教 我 一些 我 長久以來 一直 在 尋找 的 醫療 祕密 。 但是 我 卻 迷路 了 , 而且 燦爛 的 亞馬遜 太陽 已經 染上 了 屬於 黃昏 的 金黃 色調 。 夜晚 很 快 就 要 降臨 , 這 表示 河 邊 將 會 冷 得 出奇 , 而且 我 無法 抵達 居住區 。 我 同時 點燃 了 三 支 「 皮洛加斯 」 牌 ( pielrojas ) 香菸 , 那 是 當地 很 便宜 的 品牌 , 意思 是 「 紅 皮膚 」 , 包裝 上 印有 戴 著 全 副 羽毛 裝飾品 的 北美洲 印地安人 的 照片 。 我 拚命 地 抽菸 , 把 煙霧 噴 在 我 四周 , 希望 能夠 使 沙蠅 暫時 遠離 我 。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的 時候 , 最 好 的 辦法 就 是 吃 。 我 打開 我 那 貧瘠 的 食品鋪 , 找到 一 包 可可 沖調 粉 及 一些 水果乾 。 我 架起 一 個 小 汽化爐 , 取 一些 湖水 燒 開水 , 過不了 多久 , 就 啜飲 著 熱騰騰 的 飲料 , 味道 從來 沒有 那麼 好過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熟悉 的 味道 在 此 陌生 環境 中 為 我 帶來 些許 安慰 。 我 之所以 來到 南美洲 這 個 偏遠 的 地區 , 因為 我 在 尋找 某 種 我 相信 具有 異國 風格 而且 不尋常 的 東西 。 我 在 尋找 洞悉 自癒力 的 智慧 , 我 要 知道 魔力 、 宗教 及 醫藥 之間 的 相互 關係 , 我 想 了解 心靈 如何 與 身體 交互作用 。 最 重要 的 , 我 希望 學到 使 人們 回復 健康 的 實用性 祕方 。 我 已經 花 了 八 年 的 時間 在 一 間 頗 負盛名 的 高等 學府 , 四 年 學習 植物學 , 另外 四 年 學習 醫學 。 但是 , 我 還是 沒有 找到 清楚 的 答案 。 我 的 植物學 研究 喚醒 我 前往 熱帶 雨林 會見 當地 民俗 醫療 者 , 及 幫助 搶救 急速 消失 中 的 藥用 植物 的 欲望 ; 我 的 醫學 訓練 使 我 想 逃離 以 侵略性 、 科技性 治療 的 世界 , 而 奔入 自然 醫療 的 浪漫 理想 之中 。 三 年 以前 , 也 就 是 一九六九年 , 當 我 完成 基礎 臨床 訓練 時 , 我 刻意 決定 不 從事 我 剛 學成 的 那 種 醫學 工作 。 我 這麼 做 是 基於 兩 個 理由 , 一 個 是 情感 的 , 一 個 是 理性 的 。 第一 個 理由 是 很 單純 的 直覺 : 如果 我 生病 了 , 除非 我 別 無 選擇 , 否則 我 並 不 想 接受 我 所 學 的 那 種 治療 方法 。 這 使 我 對 利用 那 種 方法 治療 別人 感到 很 不 自在 。 理性 的 理由 是 我 在 哈佛 醫學院 四 年 及 實習 期間 所 學 的 療法 , 大都 無法 觸及 疾病 過程 的 根源 並 增進 痊癒 的 可能 , 而 只是 抑制 那些 過程 或 單單 對抗 疾病 明顯 的 症狀 。 我 幾乎 沒有 學到 任何 關於 健康 、 維護 健康 及 如何 預防 疾病 的 方法 。 這 是 極 大 的 缺憾 , 因為 我 一向 都 相信 , 醫師 最 主要 的 功能 應該 是 教導 人們 如何 能夠 一 開始 就 不 生病 。 在 英文 裡 , 「 醫師 」 ( doctor ) 這 個 名詞 來自 拉丁文 的 「 教師 」 ( teacher ) ; 教導 預防 應該 是 最 重要 的 , 治療 已 發生 的 疾病 是 次要 的 。 其他 形式 的 壓力 減輕 方法 , 包括 引導式 禪修 , 對 常規 醫學 無法 處理 的 慢性 疼痛 徵候 有 相當 不錯 的 效果 。 面對 這 類 疼痛 總是 值得 試試 另類 療法 , 尤其 是 整骨 按摩 法 、 整脊 療法 、 治療性 按摩 及 其他 身體 調整 療法 。 針灸 能夠 有效 地 暫時 減輕 肌肉 骨骼 疼痛 , 也 可能 促進 某些 情況 的 痊癒 。 在 和 中藥 混合 使用 時 , 它 也許 能 大幅度 改善 關節炎 及 其他 頑固 的 慢性 肌肉 骨骼 疾病 的 疼痛 。 疼痛 疼痛 有 兩 種 層面 : 由 身體 組織 或 功能 異常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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