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__UNDEF__ 男性 導演 們 處理 瓊瑤 故事 喜好 降低 其 浪漫 元素 ； 林文淇 研究 瓊瑤片 的 論文 ， 分析 李行 的 《 心 有 千千 結 》 ， 如此 觀察 ： 「 李行 的 電影 版本 刻意 減低 瓊瑤 小說 中 的 浪漫 元素 意圖 相當 明顯 」 （ 林文淇 ， 〈 《 彩雲飛 》 〉 14 ） ； 林文淇 認為 李行 想要 凸顯 的 是 勞工 女 主角 透過 勞動 生產 脫離 貧窮 的 「 勵志 」 、 「 健康 」 意識 。 19 薛克 受 訪 ， 談 他 的 美國 好萊塢 經驗 ， 深入 論及 快樂 結尾 的 運作 ； 請見 Jon Halliday , Sirk on __UNDEF__ Sirk : __UNDEF__ Conversations with Jon __UNDEF__ Halliday 。 20 例如 ， 1959年 楚浮 （ Fran çois __UNDEF__ Truffaut ） 的 《 四百 擊 》 （ Les quatre cents coups ） ， 1983年 侯孝賢 的 《 兒子 的 大 玩偶 》 。 21 __UNDEF__ 例 ， Robin Wood 如此 評論 《 假面 》 中 的 「 割裂 」 片段 ： “in it one can see the whole traditional concept of art – an ordering of experience toward a positive end , a wholeness __UNDEF__ of statement – crackling and crumbling.... Breakdown...is both theme and form – that is to say , it is experienced both by the characters and by the artist, the ‘formal ’ collapse acting as a means __UNDEF__ of communicating __UNDEF__ the sensation __UNDEF__ of breakdown directly to the spectator” （ Wood 188 ） 。 22 許多 導演 都 偏好 調整 瓊瑤 的 文藝腔 。 改編 過 瓊瑤 《 幾度 夕陽 紅 》 及 〈 迴旋 〉 （ 收 在 《 幸運草 》 ） 、 但 以 「 鬼片 」 著稱 的 姚鳳磐 ， 對於 瓊瑤 小說 的 對白 ， 選擇 將 「 太 『 文藝 』 的 ， 也 改 得 口語化 一點 」 （ 黃仁 ， 《 不只 是 鬼片 之 王 》 155 ） 。 瓊瑤 對於 改編 自 她 〈 迴旋 〉 的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該 是 滿意 的 ， 當年 還 為 片 寫 詩 點題 ： 「 沉沉 的 暮色 由 四方 而 來 ， ／ 從 窗 外 ， 而 窗 裡 ， ／ 濃濃 的 孤寂 由 心 中 昇起 ， ／ 從 窗 裡 ， 而 窗 外 。 」 （ 黃仁 ， 《 不只 是 鬼片 之 王 》 184 ） 。 《 窗 裡 窗 外 》 是 由 國聯 本省籍 導演 林福地 執導 ； 以 台語片 起家 的 林福地 還 為 國聯 執導 了 瓊瑤片 《 遠山 含笑 》 及 《 女蘿草 》 。 1960年代 參與 過 瓊瑤片 、 從 台語片 轉 國語片 的 還 有 演員 柯俊雄 、 張美瑤 ； 兩 位 一起 演 過 周旭江 導 的 瓊瑤片 《 春 歸 何處 》 （1967） 。 23 陳冠如 的 碩士 論文 第六 章 對 瓊瑤 電影 音樂 ─ 從 大陸 音樂風 ， 到 劉家昌 、 左宏元 、 翁清溪 ， 到 民歌風 ─ 有 實在 的 追述 及 分析 。 陳冠如 沒有 機會 提到 譜曲 者 與 作者 關係 的 奧妙 ； 劉家昌 接受 藍祖蔚 訪問 曾 說 ： 「 很 討厭 瓊瑤 的 故事 和 詞 ， 不 願意 和 她 合作 」 ， 但 至今 仍 耳熟能詳 的 《 月 滿 西樓 》 （1967） 、 《 庭院 深深 》 、 《 一 簾 幽夢 》 的 主題曲 皆 是 劉家昌 譜曲 （ 藍祖蔚 25 ） 。 24 《 庭院 深深 》 中 男女 替換 情歌 的 設計 （ 也 就 是 片子 的 「 性別 科技 ／ 技巧 」 gender technologies ） 讓 人 覺得 宋存壽 有意 利用 楊群 偏 舞台劇式 的 表演 來 調整 、 削弱 瓊瑤式 的 愛情 。 25 焦雄屏 認為 1960年代 國聯 的 《 幾度 夕陽紅 》 「 可能 是 瓊瑤 改編 作品 中 ， 成績 最 好 的 一 部 」 （ 《 改變 歷史 的 五 年 》 127 ） ； 影片 由 李翰祥 策劃 ， 楊甦 導演 ， 姚鳳磐 編劇 ， 江青 、 楊群 主演 。 26 __UNDEF__ 焦雄屏 在 《 李行 ： 一 甲子 的 輝煌 》 的 前言 ， 〈 經營 六十 年 的 倫理 烏托邦 ─ 向 李行 導演 致敬 〉 ， 對 李行 作品 做 了 全 覽 ， 卻 對 《 碧雲天 》 提 都 沒 提 （ 《 李行 》 3-7 ） 。 這 幾 年 避談 李行 瓊瑤片 的 現象 已 改變 ： 2014年 國家 電影 中心 發行 2015年 「 風華絕代 ─ 台灣 經典 電影 明星 月曆 」 ， 其中 有 六 個 瓊瑤片 劇照 ； 同年 也 修復 放映 了 李行 的 《 彩雲飛 》 ； 兩 項 活動 甄珍 、 李行 皆 參與 ； 李行 侃侃而談 瓊瑤片 。 27 __UNDEF__ 「 舊道德 新 傳統 」 是 黃仁 在 《 行者 影跡 》 裡 對 李行 電影 歸類 的 詞語 。 洪國鈞 在 Taiwan Cinema: A Contested Nation on Screen 有 專章 討論 健康 寫實 與 李行 ， “Tracing a Journeyman ’s Electric Shadow: Healthy Realism , __UNDEF__ Cultural Policies and Lee Hsing , __UNDEF__ 1964 - 1980” ， 其中 分析 了 《 養 鴨 人家 》 及 《 汪洋 中 的 一 條 船 》 （ 65 -86 ） 。 28 __UNDEF__ 李行 本人 似乎 並 不 覺得 他 有所 「 妥協 」 ， 在 多 次 的 訪談 中 都 表示 他 對 明星 制度 、 觀眾 、 票房 及 商業 價值 的 重視 （ 焦雄屏 ， 《 李行 》 234 ） 。 29 __UNDEF__ 根據 羅慧明 ， 書畫家 有 胡念祖 、 喻仲林 、 孫家勤 等 （ 張靚蓓 185 ） 。 30 對 瓊瑤 故事 有 意見 的 還 有 《 花 落 誰家 》 （1966） 的 王引 及 香港 《 寒煙翠 》 （1968） 的 嚴俊 ； 他們 都 認為 瓊瑤 原著 「 不 健康 」 ； 請 參考 陳冠如 ， 《 瓊瑤 電影 研究 （ 1965 - 1983 ） 》 （ 20 ; 65 -67 ） 。 31 自殺 、 精神 疾病 是 瓊瑤 擅長 且 常用 的 情節 敘述 元素 。 根據 林芳玫 的 研究 ， 瓊瑤 六○年代 小說 中 ， 自殺 的 設計 用 了 九 次 ， 精神 疾病 四 次 ， 致命性 絕症 二 次 ， 外遇 、 婚外情 六 次 （ 《 解讀 瓊瑤 》 63 ） 。 換句話說 ， 瓊瑤 絕對 有 能力 （ 且 擅長 ） 為 《 紫 貝殼 》 設計 自殺 、 發瘋 結尾 ， 只是 選擇 另 種 結束 ； 瓊瑤 小說 的 結束 不見得 浪漫 。 32 林芳玫 對於 瓊瑤 〈 啞妻 〉 中 所 設計 的 民國 中國 及 日本 有所 討論 。 參見 林芳玫 的 〈 民國史 與 羅曼史 ： 雙重 的 失落 與 缺席 〉 。 33 陳冠如 碩士 論文 第三 章 ， 「 女性 形象 與 性別 結構 」 ， 以 性別 角度 審視 瓊瑤片 。 34 電影 的 字幕 將 三 位 的 名字 定為 碧涵 ， 逸雲 ， 浩天 。 〈 碧雲天 〉 也 是 一 闋 宋詞 ： 「 碧雲 天 ， 黃葉 地 ， 秋色 連 波 ， 波 上 寒 煙 翠 ， 山 映 斜陽 天 接 水 ， 芳草 無情 ， 更 在 斜陽 外 。 黯 鄉魂 ， 追 旅思 ， 夜夜 除非 ， 好 夢 留 人 睡 ， 明月 樓 高 休 獨 倚 ， 酒 入 愁腸 ， 化作 相思淚 」 。 35 __UNDEF__ 此 為 張永祥 所 言 （ 黃仁 ， 《 行者 影跡 》 366 ） 。 36 對於 《 碧雲天 》 ， 不只 老一輩 的 黃仁 會 以 「 荒唐 」 來 形容 ， 現今 年輕 一 輩 的 女性 ， 如 瓊瑤 英文 碩士 論文 作者 林譽如 ， 也 以 astonishing __UNDEF__ 來 形容 （ Lin , Yuju __UNDEF__ 49 ） 。 37 甄珍 參與 瓊瑤片 從 1966年 的 《 幾度 夕陽紅 》 便 開始 ， 後 又 擔任 了 國聯 瓊瑤片 《 明月幾時圓 》 、 《 遠山 含笑 》 、 《 陌生人 》 的 女 主角 ； 《 明月 》 的 導演 ， 後來 以 古裝 武俠片 著稱 的 郭南宏 ， 在 片 中 安排 了 十七 歲 甄珍 銀幕 上 的 初吻 ， 也 開啟 了 瓊瑤片 每 片 必 吻 的 風氣 （ 黃仁 ， 《 俠古 柔情 》 154 ） 。 《 碧雲天 》 的 男 主角 秦漢 也 早 在 1967年 便 演 了 瓊瑤片 《 遠山含笑 》 ， 當時 藝名 為 「 康凱 」 。 38 國家 電影 中心 的 《 台灣 數位 典藏 資料庫 》 網站 上 本 片 的 英文 名稱 記載為 You __UNDEF__ Don ’t __UNDEF__ Tell Him （ 〈 宋存壽 〉 ） 。 39 《 碧雲天 》 「 借 子宮 」 的 敘述 有如 Roman __UNDEF__ Polanski 的 《 失嬰記 》 （ Rosemary ’s Baby , __UNDEF__ 1968 ） ： 生產 成為 一 種 女性 受難 、 服務 父權 、 獻身 魔鬼 的 寓言 ； 《 失嬰記 》 籠罩 在 陰森 怪誕 氣氛 ， 《 碧雲天 》 包覆 在 迷惘 狀態 ； 兩 者 相較 ， 前者 冷峻 犀利 ， 後者 溫和 虛弱 ， 前者 呈現 批判 ， 後者 止於 同情 。 40 《 碧雲天 》 碧菡 的 處境 接近 史碧華克 （ Gayatri __UNDEF__ Chakravorty Spivak ） 的 “ Can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Subaltern Speak?”  中 所 論述 的 女性 處境 、 接近 史碧華克 所 提出 的 「 底層 女性 無法 言語 」 、 底層 女性 深處 陰影 的 狀態 （ deeply in __UNDEF__ shadow , doubly in __UNDEF__ shadow ） （ 287 - 88 ） 。 李行 在 改 與 不 改 、 說 與 不 說 、 同情 兩 位 女性 的 弔詭 位置 上 ， 使 片子 不時 呈現 一 種 恍惚 狀態 ， 好似 史碧華克 引述 德里達 的 delirious ： “rendering delirious that interior voice that is the voice __UNDEF__ of the other in us ” （ 308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