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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每 次 想 走出來 , 總 覺得 自己 的 力量 不 夠 , 從小到大 我 對 自己 的 能力 、 信心 都 不足 。 每 次 遇到 挫折 向 父母 求助 , 父母 的 想法 總是 跟 我 不同 , 可是 如果 我 沒 照 他們 的 方法 去 做 , 他們 就 會 指責 我 之所以 會 失敗 , 就是 因為 不 聽話 。 」 婉 真 懊惱 地 回答 。 「 就 按照 父母 的 價值觀 走 啊 ! 為什麼 不要 ? 」 我 反問 婉真 。 婉真 說 : 「 有時候 他們 表現出 很 厚道 的 樣子 , 可是 心 裡 還是 很 不 高興 。 為了 表現 厚道 就 不 跟 別人 起 衝突 , 何必 呢 ? 」 「 妳 想 走出 自己 的 人生 道路 , 又 覺得 信心 不 夠 , 所以 跨 不 出去 , 但 也 退 不 回來 。 2 .
方怡 非常 叛逆 , 但是 為了 生存 原則 , 一直 在 順從 社會 , 符合 別人 的 期待 , 所以 她 會 有 這 種 跟 她 截然不同 的 小孩 , 完全 不 理會 教條 和 規矩 。 有 些 父母 會 不齒 孩子 的 行為 , 因為 孩子 完全 不顧 父母 教 他 的 道德 、 現實 和 對錯 原則 , 但是 其實 父母 不齒 的 是 他 自己 壓抑 下去 的 那 一 部分 , 並且 恐懼 自己 如果 不 壓抑 , 就 不 為 社會 所 接受 。 3. 就 像 雅惠 開始 享受 自由 , 常常 往 外 跑 後 , 女兒 就 開始 不安 了 起來 , 因為 雅惠 開始 收回 能量 , 女兒 感到 沒有 像 以前 一樣 被 雅惠 支持 了 。 小孩子 有時候 不 是 不 聽 父母 的 話 , 而是 聽到 父母 內心 的 聲音 , 做 了 父母 內心 想 做 卻 不 敢 做 的 事 , 迫使 父母 藉由 面對 惹麻煩 的 小孩 來 面對 自己 不 願 面對 的 內在 , 進而 採取 行動 。 佩玲 說 : 「 方怡 不 愛 守 規矩 , 但 又 強迫 自己 守 規矩 , 所以 兒子 就 不 守 規矩 , 這 正 是 能量 完形 的 具體 呈現 。 」 我 接 了 下去 , 「 方怡 掉 在 自我 的 迷宮 中 , 一方面 是 一 個 守 規矩 又 對 自己 制約 的 臣服 者 , 另一方面 卻 又 想 叛逆 , 方怡 一直 被 這 兩 股 力量 擠壓 著 。 」 「 周圍 的 人 一直 給 我 壓力 , 我 也 認為 自己 應該 當 個 勤儉 持家 的 好 主婦 , 可是 又 覺得 很 煩 。 」 方怡 表示 同意 。 我 說 : 「 當 妳 內在 制約 的 力量 很 強 時 , 妳 的 自我 就 會 被 整 得 很 慘 , 憂鬱症 就 是 強烈 自我 制約 下 的 結果 。 妳 應該 會 感覺到 外在 的 老師 和 父母 已經 逐漸 內化成 妳 的 一 部分 了 。 妳 要 開始 看出 : 是 妳 自己 願意 接受 他們 對 妳 扮演 的 角色 的 期待 , 責任 不 在 他們 在 妳 自己 。 」 「 我 好像 真的 沒有 自我 。 我們 家 只 有 先生 和 兒子 的 照片 , 因為 我 不 覺得 放 我 的 照片 很 重要 。 」 方怡 一邊 思索 一邊 說 著 。 照片 是 很 有 象徵 意義 的 , 它 代表 你 覺得 自己 重要 的 程度 。 小孩 從 有 智力 開始 , 必須 發展出 很 強 的 自戀 傾向 , 才 能 建立 自信 和 人格 的 完整性 。 自戀 傾向 來自於 小時候 被 當成 全 家 人 的 重心 , 在 那 過程 中 慢慢 開始 自戀 , 自戀 夠 的話 , 就 會 建立起 對 自己 的 自信心 , 我 告訴 方怡 : 「 小時候 在 自戀期 沒有 得到 充分 滿足 , 很 容易 在 婚姻 中 喪失 自我 , 犧牲 自己 的 存在 , 不斷 的 在 盡義務 、 負責任 , 而 非 追求 自我 的 價值 完成 。 自戀 是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, 不 敢 自戀 表示 認為 自己 是 一無是處 , 不 看重 自己 也 不 敢 對 自己 付出 。 大家 活 到 現在 這 個 年紀 , 要 別人 來 愛戀 妳 、 照顧 妳 比較 困難 , 所以 我們 要 讓 新 的 自我 再 成長 一 次 , 以 自己 為 中心 , 讓 自己 來 照顧 自己 。 」 常常 我們 自己 的 需求 沒有 被 滿足 , 而 將 自己 那樣 的 需求 投射到 小孩 身 上 , 對 小孩 過度 關心 和 保護 , 這 時候 我們 要 回 過 頭 來 看到 , 最 需要 關心 的 人 其實 是 自己 。 你 快樂 , 所以 我 快樂 「 我 的 快樂 是 建築 在 別人 的 快樂 上 , 兒子 拒絕 我 的 關心 時 , 我 發覺 自己 好 想 抱 一 個 小 嬰兒 來 養 , 我 感覺 自己 快要 將 對 兒子 和 嬰兒 的 愛 轉移到 許 醫師 身 上 了 。 」 方怡 說 。 「 這 個 小 嬰兒 就 是 妳 , 妳 心 裡面 就 有 一 個 小 嬰兒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! 我 很 想 找 一 個 替代品 。 」 方怡 的 表情 有些 靦腆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方怡 內心 有 一 個 嬰兒 , 很 需要 被 照顧 、 呵護 , 這 個 內在 的 嬰兒 一直 在 呼救 , 但 方怡 卻 不 知道 這 是 自己 內在 的 呼喊 , 所以 她 很 想 去 照顧 外在 的 嬰兒 和 兒子 。 若 兒子 不肯 接受 方怡 , 她 的 愛 無 處 流動 , 便 很 容易 將 這 份 情感 移轉到 願意 傾聽 、 接納 並且 幫助 她 的 治療師 身 上 。 人 與 人 之間 真誠 的 接觸 , 遠 比 使用 任何 先進 的 藥物 都 具有 更 大 的 治療 力量 。 治療師 應 與 個案 發展出 一 個 有 幫助 且 具 創造性 的 治療 夥伴 的 關係 。 移情 作用 ( transference __UNDEF__ ) 在 精神 分析 的 領域 裡 , 被 視為 治療 過程 的 一 部分 , 它 代表 著 個案 對 一 個 遠 比 這 更加 真實 的 關係 的 需求 。 藉由 開放 、 坦誠 而 直接 的 回應 , 可以 幫助 個案 去 辨認 、 瞭解 並 化解 那些 移情性 的 扭曲 。 我 微笑 地 對 她 說 : 「 常常 我們 施予 在 別人 身 上 的 , 其實 是 我們 自己 想要 的 ; 我 對待 別人 的 方式 , 就 是 我 最 希望 被 對待 的 方式 。 現在 如果 有 一 個 人 把 妳 當成 嬰兒 , 無微不至 、 全心全意 的 照顧 妳 , 以 妳 為 中心 , 妳 快樂 他 才 快樂 , 妳 會 怎麼樣 ? 希望 自己 這 個 樣子 嗎 ? 」 方怡 想 了 一會兒 答道 : 「 我 喜歡 人家 對 我 好 , 但 不 喜歡 被 限制 。 我 媽 以前 就是 這樣 對 我 , 什麼 都 說 是 為 我 好 , 可是 我 做 什麼 事 她 都 不 滿意 , 把 我 罵 得 要 死 。 我 上 禮拜 逃家 了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離家 出走 。 我 覺得 兒子 被 退學 、 爸爸 生病 的 事 , 都 讓 我 受不了 , 我 能 想到 的 唯一 辦法 就 是 逃走 。 」 方怡 叨唸 了 起來 , 「 兒子 我 管不了 , 爸爸 生病 我 照顧不了 , 做 了 那麼多 家事 也 沒 人 感激 我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方怡 不禁 悲從中來 , 「 我 再 也 不 想 面對 這些 討厭 的 事 , 我 寧可 當 遊民 , 過 我 自己 的 日子 。 」 「 方怡 目前 的 狀況 是 , 要 嘛 你們 都 接受 我 的 照顧 , 否則 對 我 負擔 太 大 , 我 要 去 做 遊民 。 兩 者 中間 找 不 到 平衡點 , 怎麼辦 ? 」 我 輕柔 地 說道 。 「 聽到 這裡 , 我 有 個 想法 , 」 雅惠 說 : 「 還 沒 找到 平衡點 前 , 不妨 先 做 自己 。 」 方怡 不以為然 , 「 妳 會 這樣 做 , 是 因為 癌症 給 了 妳 狗膽 , 等到 妳 好 了 就 沒 這 份 膽 了 。 」 雅惠 馬上 回應 : 「 以 我 的 經驗 , 狗膽 用 久 了 , 人家 會 認為 妳 就 是 這 個 德行 , 久而久之 也 就 習慣 了 。 」 佩玲 說 : 「 一旦 新 的 生活 及 人際 互動 模式 建立 起來 後 , 大家 會 習慣 妳 就 是 這 個 樣子 , 也 就 不會 用 以前 的 標準 來 要求 妳 了 。 」 我 說出 了 我 的 看法 , 「 妳們 過去 的 心態 都 是 在 盡責任 , 委屈 自己 、 犧牲 自己 去 滿足 周圍 的 人 , 把 別人 當成 第一 位 , 自己 總是 排 在 最 末 的 角色 。 轉變 後 的 人格 偶爾 也 要 讓 別人 符合 妳 的 需求 , 別人 也許 會 說 那 是 自私 、 自戀 傾向 , 但是 人 總 要 先 讓 自己 快樂 , 才 能 帶給 別人 真正 的 快樂 。 過去 的 個性 就 讓 它 死去 吧 ! 過去 那 個 不 曾 看重 自己 , 不 愛 自己 , 只 為 別人 著想 的 個性 , 就 讓 它 死 於 癌症 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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