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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 天 中 , 我 的 體重 從 85 磅 下降 到 80 磅 。 我 躺 在 溫 水 中 , 常常 因為 神經性 的 不適 而 抽搐 , 試 著 在 這 個 舒緩 的 液體 中 停留 越 久 越 好 。 而 當 我 走出 浴缸 , 感受到 空氣 接觸到 身體 , 在 短短 的 可貴 片刻 中 , 我 覺得 一切 都 還好 : 溫暖 , 以及 我 受到 保護 。 戒 毒 儘管 不 好玩 , 但是 它 生理 上 的 恐懼感 真的 是 被 過度 誇大 了 — 也許 因為 長期 以來 , 在 成癮 問題 上 心理 和 學習 的 重要性 都 受到 忽略 。 首先 , 戒 毒 造成 的 痛苦 絕對 比不上 癌症 、 愛滋病 或 肝炎 的 常見 症狀 , 或是 這些 疾病 治療 過程 中 所 造成 的 副作用 。 事實 上 , 它 真的 和 嚴重 的 流行 感冒 差不多 。 當然 這 並非 說 它 不 是 極端 糟糕 的 , 只是 說 生理 症狀 不 是 主要 的 問題 。 讓 戒斷 症狀 難以 承受 的 , 是 焦慮 、 是 失眠 , 是 一 種 你 覺得 會 失去 某 種 唯一 讓 人生 可以 忍受 、 讓 生命 值得 繼續 的 東西 , 而 不 是 嘔吐 和 身體 顫抖 不已 。 心理 和 情緒 的 症狀 才 重要 — 是 你 學到 的 藥物 和 心情 放鬆 的 關係 , 認為 沒有 藥 就 會 痛苦 。 事實 上 , 這 種 存在主義 式 的 恐懼 和 焦慮 , 正 是 實際 上 助長 各 種 不良 經驗 的 極 痛苦 的 泉源 : 痛苦 本身 的 意義 在於 它 會 深刻 的 影響 我們 實際 的 感受 , 而且 我們 越 擔心 、 越 害怕 , 就 會 承受 更多 的 折磨 。 被 我們 視為 威脅到 生命 存在 的 痛苦 , 實際 上 會 比 因為 已 知 原因 或 沒有 危險性 或 在 限定 時間 範圍 內 才 有 影響 的 痛苦 , 造成 更 強烈 和 更 痛 的 感覺 ; 研究 發現 , 對 某 種 特定 的 痛 做 程度 上 的 評量 時 , 如果 來自 相同 的 生理 經驗 , 在 他們 相信 情況 還 會 更 糟 時 , 痛覺 的 評量 也 會 更 糟 , 相較 之下 , 如果 安慰 他們 說 沒有 什麼 好 怕 的 , 就 不 覺得 那麼 痛 了 。 更 進一步 的 , 對 一 個 認為 沒有 結構 的 社會 情境 令 人 很 不 舒服 的 人 來 說 , 賣 毒品 , 做 準備 以及 把 藥 給出去 , 讓 我 有 了 某 種 很 特定 、 儀式化 的 事情 做 。 我 喜歡 用 閃亮 的 雜誌紙 做 「 小 封包 」 , 把 紙 剪成 正方形 , 折 起 角落 , 把 粉末 從 迪靈牌 磨豆機 或 迷你 秤 的 小 料斗 中 敲進 小 封包 , 然後 封 起來 。 在 鏡面 上 , 用 刀片 將 毒品 切劃成 一 條 一 條 的 — 尤其 是 將 整 塊 的 閃亮 如 頁岩 或 珍珠 的 毒品 切細 — 這 對 某 個 有 強迫 傾向 的 人 來 說 , 是 讓 人 覺得 美妙 又 滿足 的 。 大二 時 , 我 將 它 弄得 變成 科學化 。 在 我 新 宿舍 的 單人房 裡 標準 的 木桌 裡 , 在 通常 是 用來 放 小 文具 的 抽屜 裡 , 我 放 著 一 面 鏡子 和 一 副 小小 的 黑色 塑膠 秤 。 當 人家 來 買 或 用 毒品 時 , 我 會 拉開 抽屜 , 切出 一條條 的 毒品 或 秤出 要 賣 的 重量 , 就 在 抽屜 裡 包 起來 。 如果 需要 立即 隱藏 正在 做 的 事 , 我 一 關 起 抽屜 , 就 看 不 到 什麼 和 毒品 有關係 的 東西 了 。 現在 , 我 可以 出去 吃飯 , 穿 得 很 流行 , 成為 重要 人物 了 。 我 可以 幫 無法 負擔 的 朋友 付錢 , 帶 他們 上 俱樂部 。 我 弄到 一 個 呼叫器 , 開始 不止 賣 毒品 給 別的 學生 , 同時 也 賣給 其他 來自 華爾街 和 流行界 的 人 。 大多數 的 夜晚 , 我 會 生氣勃勃 的 閒聊 , 一邊 幫 別人 秤 毒品 , 問 他們 要不要 磨 , 在 他們 等待 時 請 他們 免費 的 幾 條 毒品 。 如果 想 出門 , 我 會 送貨 到 開趴 的 地方 和 夜晚 的 毒品點 。 有時候 , 如果 擔心 太多 人 進進出出 我 的 房間 , 我 會 用 送貨 到 家 的 方式 , 從 公寓 到 宿舍 , 再 到 公寓 , 無論 走到 哪裡 都 很 受 歡迎 。 如果 我 感到 什麼 社交 上 的 不 舒服 , 我 就 會 看看 屁股 上 的 呼叫器 , 說 我 有 工作 要 做 , 然後 就 很 有 理由 的 離開 了 。 在 那 個 時候 , 舞廳區 是 受到 注目 的 地方 。 它們 都 會 裝潢 得 像 藝廊 , 有 裝潢 的 主題 , 藝品 、 場景 也 每 個 月 變換 , 安迪‧沃荷 、 瑪丹娜 ( Madonna ) 、 史汀 ( Sting ) 、 小 約翰‧ 甘迺迪 ( JFK Jr. ) 、 黛比‧ 哈利 ( Debbie Harry ) 和 其他 1980 年代 極 盛 時期 的 名流 也 是 這邊 的 常客 。 有 一 晚 , 我 看到 羅賓‧威廉斯 ( Robin Williams ) 被 模特兒 和 俱樂部 的 孩子 圍繞 著 ; 我 也 看到 教 我 心理 藥物學 的 教授 。 在 俱樂部 外面 , 上百 人 無聲 的 拜託 傲慢 的 看門人 選 他們 , 讓 他們 可以 進來 ; 我 有時候 也 會 跟 他們 站 在一起 , 如果 我 俱樂部 的 關係 沒有 發揮 效用 。 在 裡面 , 整 個 地方 瀰漫 著 古柯鹼 。 女廁 也 變成 男女 共用 以 促進 毒品 的 使用 — 男人 可以 帶 著 他們 選定 的 女人 到 那裡 吸食 古柯鹼 。 在 和 女性 友人 一起 去 廁所 吸毒 之間 的 時間 , 我 愉快 的 、 用力 的 舞出 古柯鹼 給 我 的 能量 。 在 春假 或 寒假 之前 , 在 新年 除夕夜 , 或 在 考試 期間 , 我 有時候 可以 一 天 就 賺進 上千 元 。 但是 當然 , 我 自己 的 吸毒量 也 隨之 增加 。 *** __UNDEF__ 成癮 這 件 事 , 重要 的 不 是 你 用 的 是 哪 種 毒品 , 或是 你 用 這些 毒品 的 原因 。 劑量 、 使用 某 個 劑量 的 時機 、 甚至 你 是 在 哪裡 嗨 起來 的 , 這些 因素 才 是 會 影響 你 的 行為 的 。 雖然 劑量 模式 、 文化 還 有 環境 , 對 要 用 多少 化學 藥品 才 會 產生 精神 上 的 效果 看似 沒有 什麼 影響 , 實際 上 , 這些 顯得 無關 的 因素 , 就 可以 影響 結果 是 成癮 或 只是 好玩 的 吸 吸毒 , 有時候 , 這 就 是 生 與 死 的 差別 。 高中 時 我 開始 使用 致幻劑 時 , 我 讀到 提摩西 ‧利里 的 文章 。 這 位 哈佛 教授 、 迷幻藥 先知 , 強調 他 所 稱 的 「 設定 與 情境 」 ( set and setting ) 的 重要性 , 認為 這 是 最 能 影響 吸毒 經驗 的 事 。 「 設定 」 是 指 一 個 人 的 心態 、 心情 、 期待 以及 所 處 的 文化 中 對 毒品 的 流行 的 看法 ; 「 情境 」 是 使用 藥物 時 周圍 的 物理 和 社會 環境 。 設定 和 情境 , 尤其 對 致幻劑 的 影響 最 大 。 在 快樂 和 安全 的 情況 下 , 和 朋友 一起 在 死之華 演唱會 上 使用 迷幻藥 , 和 不知不覺 的 被 中央 情報局 的 探員 下藥 訊問 ( 之後 認定 是 在 1950 年代 對 公民 進行 的 非法 實驗 ) 是 完全 不同 的 經驗 。 沒有 藥物 是 不 受 情境 的 影響 的 ; 在 社會 和 文化 環境 以及 個人 期待 的 共同 影響 下 , 致幻劑 尤其 放大 使用 者 的 心情 和 偏好 。 這 就是 為什麼 中央 情報局 很 快 就 認為 迷幻藥 讓 他們 可以 透過 「 心智 控制 」 來 恐嚇 和 弱化 敵人 的 情報員 — 與 此 同時 , 嬉皮 卻 認為 讓 別人 服藥 可以 播下 「 自由 之 愛 」 __UNDEF__ 的 種子 , 帶來 世界 和平 。 但是 設定 與 情境 並 不只 是 影響 致幻劑 , 它們 也 影響 所有 的 毒品 , 而且 在 一 個 人 會不會 發展成 藥物 上癮 這 件 事 上 , 它們 和 使用 的 劑量 還 有 排程 , 實際 上 都 扮演 著 某 種 角色 。 討論 文化 壓力 、 個人 的 期待 以及 人們 其他 的 心智 狀態 , 對 一 個 人 使用 藥物 有 多 大 的 控制力 , 最早 是 諾曼‧辛伯格 在 他 的 經典 著作 《 藥物 、 設定 與 情境 》 ( Drug , __UNDEF__ Set and Setting ) 中 提出 的 。 這 本 書 檢驗 了 在 不會 成癮 的 狀況 下 有 控制 的 使用 大麻 、 海洛因 和 致幻劑 , 這 是 最早 顯示 用藥 可能 不 成癮 的 研究 之 一 。 辛伯格 發現 , 只有 在 週末 使用 海洛因 的 人 , 可以 用 了 幾十 年 也 沒有 什麼 負面 的 後果 ; 他 的 研究 也 最早 顯示 , 雖然 將近 一半 的 美國 士兵 在 越戰 時 有 使用 過 像是 鴉片 或 海洛因 的 藥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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