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在 這 風平浪靜 的 冬夜 中 , 讓 他們 滿足 得意 吧 ! 加快 引擎 馬達 , 船 開到 汪洋 之中 , 孩子們 讚揚 著 海洋 的 遼闊 , 同時 也 體會 父兄 得 在 這 狹小 漁船 空間 上 謀生 的 辛苦 。 海潮 一波波 打 在 漁船 的 邊 上 , 船長 憑著 經驗 深覺 情況 不 對 , 即使 無 風 也 無 雨 , 這麼 暖 冬 的 夜晚 , 他 卻 不寒而慄 , 海水 的 顏色 逐漸 改變 著 , 於是 他 想 返航 。 引擎 怎麼 也 發 不 動 , 柴油 的 氣味 傳遍 整 艘 船 , 這 艘 漁船 卻 一點 動靜 也 沒有 , 看 著 水面 浮出 的 油漬 , 船長 船員 知道 油箱 漏 油 , 幾 個 孩子 察覺 大人 驚慌 的 面孔 , 也 深知 事情 不對勁 , 這 幾 個 平時 機警 的 孩子 , 有 人 提議 游回 岸 邊 , 船長 當然 阻止 , 船 上 每 個 人 隨著 天黑 愈 是 恐慌 起來 。 這時 的 海浪 也 不再 平靜 , 一波波 襲來 的 浪潮 , 使得 一 船 人 載浮載8 .
金滿號 沈 。 漸漸 地 , 海浪 像 轉 了 性子 一般 , 突然 開始 強風 暴雨 , 風浪 瘋狂 地 攻擊 金滿號 和 船 上 十幾 條 的 生命 , 在 一陣陣 侵襲 中 , 有 人 落海 了 ! 船 本身 經過 一 夜 的 吞噬 , 也 淹沒 在 海浪 中 。 那 晚 在 港 邊 熱烈 等待 的 家長 和 村民 們 , 在 暴風雨 中 預感到 不幸 的 發生 , 他們 出動 了 幾 艘 漁船 , 動員 了 經驗 老到 的 漁民 , 向 媽祖 虔誠 祈禱 。 出去 尋人 救難 的 漁船 回來 後 , 只是 載回 三 具 年輕 無 氣息 的 少年 屍體 。 村民 們 協助 地 將 屍體 擺放 在 那 間 初 成立 的 初中 校園 操場 中 , 搭上 棚子 擺 幾 張 草蓆 , 便 又 急忙 再次 出海 尋人 , 他們 據說 連續 找 了 幾 天 幾 夜 , 之後 陸續 再 找到 幾 具 泡 水 多時 少年 的 屍體 , 但 沒有 找著 的 船長 船員 和 幾 個 孩子 , 卻 在 海 上 永遠 失聯 , 大家 不 敢 用 死亡 而 只是 用 失蹤 來 形容 , 但 那 幾 天 操場 上 每 天 運回來 的 屍體 都 令 人 心碎 。 大海 還是 取 了 那些 孩子 的 命 , 本來 他們 可能 就此 便 要 和 海 無緣 , 或 可能 一輩子 不會 午夜 的 鋼琴聲 再 靠近 海 , 大海 仍 召喚 他們 , 任 誰 也 逃 不 走 。 後來 , 村民 在 中學 的 操場 立 了 一 個 碑 , 這 個 碑 沒有 完整 記載下 那 幾 個 孩子 的 全名 , 生卒年 也 因為 其中 幾 位 到 現在 都 未 找到 , 而 無法 記錄 。 除了 石碑 之外 , 曾經 幾 年 前 還 有 這 幾 個 孩子 的 塑像 , 雖然 規模 不 大 , 但 由於 是 熟悉 他們 的 親友 所 紀念 塑造 , 因此 模樣 逼真 。 但是 也 因為 過於 逼真 , 許多 學校 中 的 學生 , 經過 時 老是 心神不寧 認為 塑像 會 活動 , 起初 學校 不以為意 , 直到 連 夜間 到 學校 做 運動 的 民眾 , 也 紛紛 反應 他們 的確 有 聽到 交談聲 , 還 聽到 幾 個 孩子 在 追逐 遊戲 , 在 天氣 壞 時 甚至 有 人 聽到 呼叫聲 , 因此 學校 在 考量 下 便 將 塑像 取走 。 可是 事情 並 未 就此 告一段落 , 失蹤 孩子 的 家屬 自 未 找回 孩子 的 那 刻 起 , 便 用 竹竿 套上 孩子 穿 過 的 衣服 , 插 在 這 面海 操場 的 石堆 中 , 以 8. 金 滿號 便 招魂 , 長久以來 上面 的 衣服 偶爾 都 會 不見 , 即使 深入 調查 , 也 不 知道 誰 取走 了 上面 的 衣服 , 村民 便 一致 相信 那些 海 上 的 亡靈 , 終究 都 是 回 岸 上 了 。 這 間 學校 是 他們 幾 個 孩子 未 能 完成 的 夢想 , 因此 在 某 方面 說來 , 是 他們 依戀 的 其中 一 個 地方 , 即使 在 塑像 取走 後 , 有 人 仍 會 在 冬天 的 傍晚 , 感覺 他們 存在 校園 的 角落 , 留戀 遊蕩 徘徊 。 因此 在 許多 年 後 , 為了 安撫 這些 不安 的 亡魂 , 安息 這些 眷戀 的 靈體 , 村人 們 舉行 盛大 公祭 , 並且 向 他們 說明 立 碑 緣由 , 可是 溺斃 孩子 的 家人 , 還是 時常 夢見 孩子 們 在 海 上 求救 , 或者 是 回來 告訴 家人 自己 又 冷 又 餓 , 找 不 到 回家 的 方向 , 而 在 學校 上課 的 學生 也 經常 在 傍晚 時分 , 從 學校 操場 望 向 前方 大海 , 看見 那 艘 船身 清楚 寫 著 ﹁ 金滿號 ﹂ 的 船 。 學校 方面 和 全 村 商量 過 , 決定 舉行 法會 以 平撫 大家 , 為 避免 大家 午夜 的 鋼琴聲 心 中 的 懼怕 和 醞釀 多時 的 不安 , 外祖母 形容 那 一 次 祭祀 的 場面 , 前所未見 , 法師 誦 了 七 天 七 夜 的 經 , 準備 焚燒 的 冥紙 堆 得 小 山 一般 , 全 村 聚集 祭拜 弔唁 。 盛況 更 勝於 漁船 豐收 , 或 新 船 下水 的 落成 典禮 , 幾 家 有 財力 的 船 公司 , 請 人 做 了 包 了 許多 紅 紙 的 甜點 、 糕餅 , 將 之 丟入 大海 , 學校 請來 官員 主祭 ; 地方 上 的 人 , 大家 拈香 祝禱 , 希望 這 幾 條 無辜 犧牲 的 年輕 生命 能 安息 , 在 那 天 大家 忙 了 一 整 天 , 又 誦經 又 祭拜 , 到 了 傍晚 時分 , 善後 的 中學生 , 在 老師 家長 指示 下 , 開始 焚燒 冥紙 , 並且 整理 學校 的 校園 , 就 在 這時 幾 位 中學生 , 包括 轉述 給 我 外祖母 這 個 故事 的 阿姨 , 他們 看到 海 上 緩緩 駛來 一 艘 船 , 船身 側邊 有 著 斑駁 的 字 ──﹁ 金滿號 ﹂ , 載 著 滿 箱 的 貨品 , 船 上 的 人 帶 著 滿足 笑容 , 向 那些 看到 他們 的 人 揮手 致意 , 向著 遠方 夕陽 餘暉 方向 遠去 。 8 .
金滿號 今日 我 仍 會 看到 有 人 在 那 間 學校 操場 前 , 對著 大海 的 方向 默念 佛號 , 或者 看到 幾 個 活潑 好動 的 中學生 , 在 石碑 前 打球 嬉戲 , 而 今天 大海 仍然 風平浪靜 , 海灘 上 也 同樣 儷影 雙雙 , 新聞 報導 媒體 雜誌 將 這 間 校園 , 報導 得 如 碧海 藍天 般 的 風光明媚 , 將 這 片 大海 營造成 賞 鯨 觀 豚 的 休閒地 , 沒有 幾 個 人 記得 這 個 令 人 哀傷 的 故事 , 也 沒 午夜 的 鋼琴聲 人 記得 那 幾 個 失去 燦爛 未來 的 少年 , 更 沒 多少 人 記得 ﹁ 港邊幫 ﹂ 這 個 曾 有 的 名稱 。 只有 在 每 年 的 冬季 , 在 石碑 前 會 由 村長 帶 著 幾 個 村民 在 石碑 前 , 隆重 肅靜 地 祭拜 , 但 也 不 太多 人 知道 如此 祭祀 的 來由 。 後來 當 面 見 了 這 位 告訴 外祖母 故事 的 阿姨 , 當 我 好奇 問起 , 是否 有 人 再 看到 金滿號 出現 在 海 上 , 阿姨 只是 神祕 地 笑 而 不 答 。 膽小鬼 凌迅 1.1 .
膽小鬼 每 一 個 校園 , 都 有 屬於 他們 自己 的 文化 , 當然 還 有 他們 自己 的 傳說 。 一 塊 地方 經過 百 年 以上 的 歷史 , 就 很 難 保證 , 以前 發生 過 的 事情 不會 影響 日後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的 人們 。 因此 , 中國人 講究 風水 , 正是 因為 這 世界 上 存在 著 太多 未 可 知 的 事物 , 與 生存 在 地球 上 的 人類 , 互相 作用 、 相互 影響 著 。 ︵一︶ 阿勇 生下來 沒有 多久 , 嬰兒房 裏面 輪班 的 護士 全 都 認得 這 個 小 娃兒 了 。 護士 對 產完 在 醫院 裏 休養 的 阿勇 媽媽 說 : ﹁ 從 以前 到 現在 從 沒 看過 這麼 愛 哭 的 男孩子 ! 吵 了 一 整 晚 , 就是 不肯 睡 。 ﹂ 在 旁邊 的 阿勇 爸爸 接 腔 : ﹁ 有 什麼 關係 呢 , 你 看 世界 上 哪 個 孩子 午夜 的 鋼琴聲 出生 不 是 哇哇 連聲 , 來到 這 個 世上 。 會 哭 , 就 表示 他 肺活量 好 。 這 孩子 日後 一定 可以 變成 游泳 健將 ! ﹂ 爸爸 說完 還 打趣 地 在 病床 前 划 起 自由式 。 媽媽 也 笑 著 說 : ﹁ 那麼 , 咱們 給 他 起 什麼 名 好 呢 ? ﹂ 爸爸 思索 一會兒 , 拍 厚實 的 胸膛 說 : ﹁ 我 要 給 這 孩子 取名叫 ﹃ 王孝勇 ﹄ , 孝順 又 勇敢 , 妳 看 怎麼樣 ? ﹂ 媽媽 : ﹁ 好 呀 ! 那 我們 就 叫 他 做 ﹃ 阿勇 ﹄ 。 ﹂ 爸爸 抱起 了 阿勇 舉到 比 自己 頭部 還 高 的 位置 , 快樂 地 大喊 : ﹁ 阿勇 ! 阿勇 ! 阿勇 ! 我 的 心肝寶貝 兒子 。 爸爸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