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吼 。 「 你 想 怎樣 ？ 」 中村 一 副 「 你 奈 我 何 」 的 表情 ， 反過來 質問 真山 。 在場 所有 嘉農 球員 的 火氣 都 達到 最高峰 。 「 你 這 傢伙 ！ 」 結果 最先 衝出來 的 是 吳明捷 。 他 推開 前面 的 人 ， 一股腦 地 往 中村 臉 上 猛烈 揮拳 。 這 一 拳 就 像是 點燃 開戰 的 信號 ， 雙方 簇擁 而 上 ， 但 因 彼此 激烈 的 推擠 ， 使得 許多 人 因此 摔進 播映廳 裡 。 原本 正在 觀賞 電影 的 民眾 被 這 群 突然 闖進 的 學生 嚇 了 一 跳 ， 接著 廳 內 便 傳出 此起彼落 的 臺灣語 謾罵聲 ， 最後 連 在 舞臺 上 用 臺灣語 講解 劇情 的 辯士 都 不得不 停下 工作 ， 用 麥克風 的 喇叭 音量 斥責 學生 。 「 搞 什麼 啊 ！ 都 看 不 到 了 ！ 」 「 猴 死 囝仔 ！ 裡面 在 放電影 還 跑進來 打架 ！ 哪 個 學校 的 ？ 」 然而 混亂 的 場面 並 沒有 因為 大人 的 責罵 而 停歇 ， 反倒 因 燈光 昏暗 不會 被 看清楚 臉孔 而 肆無忌憚 。 雖然 齊藤 和 東 試圖 勸架 ， 卻 在 莫名 挨揍 後 也 跟著 加入 戰局 。 混亂 中 吳明捷 被 中村 的 勾拳 毆打 在 地 ， 正當 中村 要 補上 第二 拳 時 ， 大江 忽然 出現 在 後 ， 一 腳 將 他 踹開 。 「 混蛋 ！ 敢 打 我 學弟 ！ 」 大江 怒吼 。 但 下 一 秒鐘 ， 他 就 被 旁邊 的 嘉中 球員 抓住 耳朵 猛 往 後 拉 ， 兩 側 臉頰 甚至 出現 抓痕 ， 他 痛 得 大叫 ： 「 啊 ！ 別 抓 我 的 耳朵 啊 ！ 」 吳明捷 像是 著魔 般 ， 起身 往 剛 被 踹倒 在 地 的 中村 身 上 一 跳 ， 整 個 人 坐 在 他 的 肚子 上 ， 雙拳 不停 地 揮 向 他 的 臉 。 中村 為 了 保護 自己 ， 雙臂 緊緊 環抱住 頭 ， 避免 受到 重創 。 儘管 如此 ， 吳明捷 的 拳頭 仍 不斷 打 在 對方 結實 的 手臂 上 ， 他 一邊 瘋狂 地 揮舞 拳頭 ， 一邊 淒厲 嘶吼 ， 彷彿 在 藉 此 發洩 某 種 情緒 。 從 拳頭 傳來 的 痛楚 讓 吳明捷 驚覺 而 停下 動作 。 他 坐 在 抱頭 哀嚎 的 中村 身 上 ， 眼神 空洞 地 望 著 周圍 混亂 的 打鬥 場面 。 突然間 燈火 全 滅 ， 放映廳 頓時 陷入 完全 的 漆黑 ， 不只 是 打架 的 球員 ， 坐 在 觀眾席 叫囂 的 民眾 瞬間 安靜下來 。 緊接著 不安 的 情緒 讓 所有人 開始 感到 恐慌 ， 有 些 人 甚至 尖叫 起來 。 「 各位 觀眾 ， 不好意思 ， 現在 停電 了 ， 外面 颳 颱風 ， 請 大家 趕快 回家 。 」 一 名 工作 人員 提 著 點亮 的 蠟燭 走進 放映廳 ， 以 臺灣語 大聲 對 所有人 說 。 全體 觀眾 幾乎 在 第一 時間 起身 衝 往 燭火 方向 的 出入口 。 嘉農 與 嘉中 的 球員 也 因此 區隔開來 ， 不 敢 輕舉妄動 ， 但 眼睛 仍 盯 著 對方 不肯 退讓 。 被 壓倒 在 地 的 中村 趁勢 推開 吳明捷 ， 跑到 出入口 附近 、 嘉中 球員 聚集 的 地方 。 日高 上前 觀察 了 中村 的 傷勢 ， 發現 並 無 大礙 後 便 強 拉 著 他 跟 著 民眾 離開 。 距離 出入口 較 遠 的 嘉農 球員 們 則 拉起 吳明捷 ， 杵 在 原地 不 動 。 在 雙方 離開 彼此 的 視線 範圍 之前 ， 他們 依舊 氣憤 地 瞪 著 對方 。 吳明捷 默默 摸 著 自己 的 褲袋 ， 發現 那 顆 首次 擔任 投手 的 記念球 已經 不知去向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近藤兵太郎 __UNDEF__ 才 剛 走出 校門 ， 島內 校長 緊張 地 再度 回頭 提醒 近藤 。 「 等一下 和 市民 代表 見面 時 ， 就 由 我 來 說服 補助 棒球隊 糧食 經費 的 事 ， 請 近藤 教練 盡可能 低調 即可 ， 非常 不好意思 。 」 近藤 不 說話 ， 點頭 表示 明白 。 「 近藤 教練 完全 了解 校長 的 苦心 ， 就 麻煩 校長 了 。 」 一 旁 的 濱田 老師 拍 著 近藤 的 肩膀 ， 像是 傳話筒 般 向 島內 校長 說 。 前 些 日子 ， 近藤 曾 在 校長室 直言 暑假 期間 學校 提供 的 早晚餐 份量 太少 ， 無法 讓 球員 有 飽足感 。 「 這 群 孩子 都 還 在 成長 階段 ， 沒有 足夠 的 營養 是 無法 成為 國家 的 棟梁 ， 更何況 他們 是 為了 學校 榮譽 而 留在 這裡 練球 無法 回家 ， 難道 不能 為 他們 多 做 一點 事 嗎 ？ 至少 不能 餓 著 吧 ！ 」 當時 近藤 愈 說 愈 大聲 ， 使得 一 旁 的 濱田 老師 還 特別 站出來 打圓場 ， 讓 校長 有 臺階 可 下 。 「 現在 學校 的 預算 只 能 為 他們 做 這麼多 ， 實在 沒有 更多 空間 可以 挪動 。 學校 不 是 只 有 棒球隊 ， 最 主要 的 工作 是 技職 教育 ， 讓 他們 畢業 後 可以 順利 進入 職場 社會 。 說 得 更 簡單 一點 ， 棒球 只 是 學校 的 社團 活動 之 一 ， 而且 這 群 學生 不 是 進來 我們 嘉農 打 棒球 的 。 」 島內 校長 坦白 地 對 近藤 說 。 近藤 看 著 校長 沉默 不 語 。 「 校長 所 言 甚 是 ！ 要不然 我們 去 請 市民 代表 幫忙 ， 看看 能不能 以 專案 補助 方式 贊助 糧食 經費 ？ 我 記得 島內 校長 和 澀谷 先生 還 算 熟識 ， 不 知道 可否 請 他 協助 ？ 我 知道 郊區 附近 有 一 間 不錯 的 高級 日式 酒樓 … … 」 濱田 靠近 校長 身邊 ， 以 近藤 聽 得 見 的 最 低 音量 向 校長 建言 。 由於 與 市民 代表 約 在 晚餐 時間 ， 近藤 難得 提早 結束 練球 。 校門 外 ， 濱田 老師 領 著 近藤 與 校長 來到 一 輛 停靠 在 校門 旁 的 汽車 。 「 因為 路程 有 段 距離 ， 特別 跟 朋友 借來 一 輛 車 ， 由 我 來 駕駛 。 」 他 充滿 自信 地 說 。 近藤 對 沒有 車 的 濱田 老師 竟然 有 駕照 感到 很 訝異 。 坐 在 後座 的 近藤 與 島內 校長 都 沒有 說話 ， 只是 戰戰兢兢 地 看 著 前方 路況 。 幸虧 濱田 老師 開車 速度 很 慢 ， 讓 他們 至少 沒有 感覺 生命 受到 威脅 。 大約 經過 二十 分鐘 ， 終於 來到 濱田 老師 推薦 的 高級 日式 酒樓 。 聽說 這 也 是 他 朋友 介紹 的 。 看過 酒樓 外觀 後 ， 近藤 望 著 正在 對 女侍 傻笑 的 濱田 老師 ， 不禁 納悶 他 平時 到底 和 哪些 人 交朋友 ？ 這 間 酒樓 雖然 地處 腹地 寬闊 的 嘉義 郊區 ， 建築 主體 卻 沒有 因此 蓋 得 富麗堂皇 ， 反倒 維持 一般 日本 家庭式 的 規模 ， 完全 遵循 日本 傳統 的 木造 結構 。 進 門 後 迎面 而 來 是 和風 庭園 ， 以 一 顆 巨石 為 主體 ， 然後 依 其 風格 利用 沙 、 石 、 水 、 木 等 自然 元素 排列 在 周圍 ， 並 搭配 石燈籠 、 洗手缽 ， 看起來 相得益彰 。 這裡 是 需要 開車 才 能 入 內 消費 的 地方 。 經由 資深 女侍 的 帶領 ， 近藤 一 行 人 進入 名為 「 櫻 」 的 包廂 內 。 「 諸 位 客人 ， 由於 今日 稍 晚 可能 有 颱風 ， 還 請 您們 注意 自身 安全 。 等會兒 若 有 相關 事宜 ， 敝人 會 再 過來 通報 。 非常 感謝 各位 。 」 女侍 在 拉門 外 恭敬 地 跪坐 說 。 「 知曉 。 我們 還 有 一 位 客人 尚未 抵達 ， 煩請 等 他 入席 後 再 開始 用餐 。 」 不 知道 是否 因為 環境 的 關係 ， 連 濱田 老師 說話 都 異常 講究 用詞 。 「 敝人 明白 了 。 」 女侍將 拉 門 關上 ， 等到 再次 開啟 已經過 了 一 個 半 小時 。 扣除 近藤 他們 提早 三十 分鐘 抵達 ， 這 位 叫做 澀谷 的 市民 代表 整整 遲到 一 個 鐘頭 。 然而 當 澀谷 代表 進入 包廂 時 ， 不但 沒有 表達 歉意 ， 身 上 竟 還 飄散 著 濃濃 酒氣 。 看 著 濱田 老師 與 校長 緊張 望 著 他 的 表情 ， 近藤 只 能 無奈 地 將 隨時 準備 爆發 的 憤怒 硬是 吞 了 回去 。 他 抽 起 一 根 菸 。 他 終於 明白 ， 為什麼 島 內 校長 一再 提醒 補助 這 件 事 由 他 全權 處理 。 接下來 用餐 的 一 個 鐘頭 裡 ， 澀谷 代表 完全 沒有 提及 補助 二 字 ， 只 顧 著 召喚 藝妓 、 陪酒 女侍 ， 就 連 島 內 校長 也 只 能 在 一 旁 陪笑 。 「 哈 、 哈 、 哈 ！ 庸明 啊 ， 你 說話 真是 中肯 實在 啊 ！ 」 澀谷 代表 像是 喝醉 般 胡亂 拍打 桌面 ， 忽然 改口 稱稱 校長 為 「 庸明 」 。 對 島內 校長 而言 ， 這 似乎 是 某 種 暗號 。 於是 他 話鋒 一 轉 ， 將 話題 切入 事件 核心 。 「 如今 ， 中肯 已經 不 流行 了 ！ 澀谷 先生 … … 我 現在 連 一 支 棒球隊 都 快 養不起 了 。 啊 ！ 不好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