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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境 , 新聞 報導 有 些 街友 缺乏 禦寒 衣物 , 被 凍死 了 。 玫瑰 念頭 一 轉 , 記起 書房 裡 有 許多 爸爸 留下 的 物品 , 尤其 是 衣服 , 滿滿 一 櫃子 , 也許 , 可以 挑 一些 夾克 外套 等 衣物 捐出去 , 留在 家 裡 占 空間 , 等於 是 一 種 浪費 , 不如 送給 有 需要 的 人 。 」 玫瑰 抬起 淚眼 , 這 才 發現 在 櫃檯 辦 手續 的 于國超 背影 彷彿 融入 夜色 中 , 如此 黯淡 , 他 是 強 忍住 內心 的 悲痛 吧 ! 畢竟 , 他 跟 于敬 相依為命 , 父子 間 的 感情 是 那麼 親密 , 她 自己 都 這麼 傷心 , 更何況 是 于國超 ? 她 悄悄 轉頭 看 向 自己 的 媽媽 , 方子帆 正 斜 靠 著 牆 , 緊閉 著 眼睛 , 眉頭 蹙起 , 臉色 憔悴 得 像 被 抽掉 色彩 的 花朵 , 如此 蒼白 。 媽媽 在 想 些 什麼 呢 ? 難道 是 當年 爸爸 過世 的 那 一 幕 ? 玫瑰 揪住 自己 的 胸口 , 她 好像 能夠 體會出 媽媽 當年 的 痛 。 失去 爸爸 , 媽媽 幾乎 就是 失去 所有 , 媽媽 是 擔心 舊事 重演 嗎 ? 十 分鐘 、 半 小時 、 一 小時 過去 了 , 于敬 的 手術 仍然 未 結束 , 窗 外 的 夜色 越來越 黑 , 漫長 的 等待 真 是 一 種 煎熬 。 玫瑰 跟 媽媽 、 于國超 隔 著 幾 排 椅子 坐 著 , 有時 哭 、 有時 發呆 , 視線 卻 不 敢 離開 閃現 病患 姓名 的 電動 字幕 。 只要 出現 名字 , 至少 表示 手術 中 , 于敬 還 有 希望 。 如果 是 廣播 呼叫 家屬 , 可能 就是 凶多吉少 , 準備 面對 不幸 的 消息 。 玫瑰 不斷 喃喃自語 , 默念 著 于敬 的 名字 , 希望 藉著 心電感應 , 讓 于敬 知道 她 多麼 在乎 他 , 手術室 外 有 那麼多 人 等待 他 安然無恙 的 消息 。 電動 字幕 終於 出現 于敬 的 名字 , 他 已經 被 送到 恢復室 , 這 表示 手術 順利 完成 嗎 ? 玫瑰 鬆 了 一 口 氣 , 至少 , 于敬 通過 了 第一 關 。 他們 以 最 快 的 速度 衝進 恢復室 , 換 了 綠色 探病袍 , 站 在 病床 旁 , 只 見 于敬 的 雙眼 依然 緊閉 , 鼻子 罩 著 氧氣罩 , 頭 上 纏 著 繃帶 , 微微 滲出 血跡 , 蒼白 的 臉色 , 讓 玫瑰 聯想到 禾杜德 的 水彩畫 ── 百合 , 幽靜 高雅 的 白色 花瓣 , 無視於 眾人 冷漠 的 眼光 , 在 角落 裡 活 著 。 當時 于敬 見 了 這 幅 畫 , 還 跟 她 說 : 「 傳說 百合 是 夏娃 的 眼淚 , 所以 , 當 遍 地 開滿 百合 , 就 表示 你 在 哭泣 , 你 要 勇敢 堅強 , 不要 輕易 掉 眼淚 , 我 會 傷心 的 。 」 現在 , 她 的 眼淚 卻 忍不住 落下來 , 一 滴 、 兩 滴 … … 于敬 為什麼 不再 言語 ? 他 會 這樣 一 睡 不 醒 嗎 ? 于國超 積壓 許久 的 情緒 , 終於 按耐 不住 , 他 輕拍 著 于敬 的 手背 , 哽咽 著 : 「 小敬 , 你 聽到 爸爸 的 聲音 嗎 ? 你 要 加油 , 爸爸 知道 你 會 好起來 的 , 你 不會 忍心 丟下 老爸 的 , 是 不 是 啊 ? 小敬 , 你 知道 爸爸 多麼 愛 你 。 」 「 小敬 , 我 是 方 阿姨 , 玫瑰 的 媽媽 , 是 我 不 好 , 讓 玫瑰 闖 了 這樣 的 禍 , 我 跟 你 對不起 , 你 一定 要 醒過來 , 不要 讓 玫瑰 失去 一 個 好 哥哥 。 」 玫瑰 只是 不停 哭泣 , 聽 著 醫生 在 一 旁 解釋 , 他們 已 做 了 該 做 的 手術 , 于敬 可能 是 腦震盪 , 所以 暫時 昏迷 , 希望 他 很 快 會 醒過來 。 小雨 和 大宇 聽到 這樣 的 結果 , 都 抱持 樂觀 的 態度 , 「 玫瑰 , 你 放心 , 于敬 只是 太 累 了 , 他 平常 讀書 這麼 拚命 , 上帝 放 他 假 , 讓 他 好好 休息 。 我們 會 在 網路 上 發起 代禱網 , 請 所有人 一起 為 于敬 禱告 , 你 也 要 堅強 一點 , 我們 玫瑰 是 永 不 凋落 的 玫瑰 。 我們 先 回去 了 , 隨時 保持 聯絡 。 」 他們 的 腳步 逐漸 走遠 , 兩 人 的 身影 透著 一 種 說 不 出 的 幸福 , 讓 冰涼 的 長廊 有 了 一 絲 溫暖 。 她 為 小 雨 高興 , 小 雨 終於 不再 為了 父母 的 爭 鬧 而 悲傷 , 她 找到 了 自己 的 生命 意義 , 而 她 呢 ? 如果 失去 于敬 , 她 還 有 勇氣 走下去 嗎 ? 于敬 的 腦部 手術 是 成功 的 , 可是 , 他 卻 一直 昏睡 , 躺 在 加護 病房 的 床 上 , 遊走 在 他 自己 的 世界 裡 , 任何 人 跟 他 說話 , 他 都 沒有 反應 。 玫瑰 期待 奇蹟 , 所有人 都 期待 奇蹟 。 于國超 請 了 長假 , 盡可能 地 待在 病房 外 , 守候 著 于敬 。 短短 幾 天 , 他 蒼老 了 許多 , 若 不 是 方子帆 的 陪伴 , 他 懷疑 自己 是否 挺 得 過去 ? 玫瑰 雖然 傷心 , 但 還是 接受 媽媽 的 建議 , 回 學校 上課 。 她 錄 了 幾 首 于敬 喜歡 的 歌曲 , 還 有 許多 朋友 為 他 加油 打氣 的 話 , 放 在 他 的 枕 邊 , 讓 他 可以 不斷 聽到 大家 的 聲音 , 魂魄 不會 漂流 到 太 遠 的 地方 , 忘 了 回家 。 于敬 的 同班 同學 更 是 分批 輪流 到 加護 病房 為 于敬 加油 , 病房 外 充滿 年輕人 活力 充沛 的 聲音 , 病房 內 則 是 于敬 獨自 苦苦 奮鬥 。 大家 都 希望 他 早日 醒來 , 卻 也 悲觀 地 擔憂 著 , 年輕 的 生命 隨時 會 消逝 。 或是 , 即使 醒來 了 , 卻 成為 腦袋 一 片 空白 的 植物人 。 玫瑰 照常 上課 , 她 的 一 顆 心 卻 懸掛 在 于敬 身 上 , 每 天 早晨 上學 前 、 黃昏 放學 後 的 探病 時間 , 她 都 背 著 書包 直接 到 加護 病房 報到 , 不 希望 錯過 于敬 清醒 的 時刻 。 一 天 下午 , 學校 考試 的 緣故 , 她 提早 放學 , 毫不 考慮 就 往 醫院 衝 , 罩上 綠色 探病服 , 躡手躡腳 走到 于敬 床 前 , 意外 地 看到 媽媽 正 坐 在 于敬 旁邊 , 握 著 他 的 手 , 悄悄 說 : 「 小敬 , 老天爺 帶走 了 玫瑰 的 爸爸 , 那樣 的 傷口 讓 我 到 現在 還 會 痛 。 玫瑰 已經 失去 父親 , 她 不能 再 失去 你 , 我 求 老天爺 , 不要 讓 玫瑰 承受 跟 我 同樣 的 傷痛 。 這 痛 , 我 一 個 人 經歷 就 夠 了 。 我 求求 你 , 一定 要 好起來 , 方 阿姨 做 你 最愛 吃 的 白酒 蛤蠣麵 給 你 吃 … … 」 玫瑰 的 眼淚 忍不住 在 臉 上 縱橫 , 她 抹去 了 又 流 , 此刻 , 她 才 知道 媽媽 是 多麼 愛 她 , 她 卻 一直 誤會 媽媽 , 還 阻止 她 跟 于國超 交往 , 用 不 好聽 的 話 指責 媽媽 。 方子帆 聽到 玫瑰 啜泣 的 聲音 , 轉 過 頭 來 , 輕聲 說 : 「 你 來 了 。 」 玫瑰 眼眶 含淚 , 望 著 媽媽 , 她 應該 撲進 媽媽 懷裡 , 抱緊 媽媽 嗎 ? 媽媽 會不會 像 往常 一樣 把 她 推開 , 說 她 「 噁心 死 了 」 ? 就 在 她 猶豫 時 , 媽媽 卻 站起身 來 , 放下 所有 矜持 , 伸出 雙臂 , 抱住 了 玫瑰 , 玫瑰 吸 了 吸 鼻子 , 「 媽媽 , 謝謝 你 … … 我 相信 , 于敬 一定 會 好 的 , 他 一直 都 希望 我 跟 你 和好 … … 」 「 是 媽媽 不 好 , 我 怕 愛 你 太多 , 你 會 像 爸爸 一樣 , 被 老天爺 奪走 , 所以 用 冷漠 築起 一 道 牆 , 隔絕 了 彼此 。 我 如果 不 愛 你 , 怎麼 會 生下 你 , 你 的 身 上 還 有 一半 的 爸爸 啊 ! 」 在 旁邊 站 了 好一會兒 的 于國超 也 走到 他們 身邊 , 一手 攬住 方子帆 , 一手 攬住 玫瑰 , 「 以後 , 就 讓 我 照顧 你們 吧 。 」 整 間 病房 瀰漫 著 一 種 溫馨 芳郁 的 氣氛 , 彷彿 滿 園 的 玫瑰 在 剎那間 開放 , 眼尖 的 玫瑰 突然 驚呼 : 「 于敬 … … 于敬 的 腳趾頭 在 動 。 」 于敬 似乎 是 故意 沉睡 , 等待 玫瑰 和 媽媽 誤會 冰釋 後 才 願意 醒過來 。 醫生 檢查 後 證實 , 于敬 奇蹟 似地 好轉 , 頭部 只 有 些許 的 外傷 , 以及 大腿 需要 鋼釘 固定 外 , 他 已經 脫離 險境 。 好 消息 透過 網路 傳出去 , 聽到 這 則 傳奇 故事 的 人 , 都 不由得 嘖嘖稱奇 , 還 有 人 把 玫瑰 參加 歌唱 比賽 這 一 段 影片 也 加 了 進去 , 成為 點閱率 極 高 的 新聞 。 「 玫瑰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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