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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﹁ 這 位 朋友 就 是 我 , ﹂ 吉柏 先生 說 。 ﹁ 你 必須 拿出 證明 來 , ﹂ 土銀 總裁 說 。 ﹁ 要 證明 ? 這 還 不 簡單 ! 我 可以 找出 二十 個 人 來 證明 我 和 司令 在 他 生前 有 持續 往來 , 而且 常 一起 在 市府 廣場 咖啡廳 中 喝 咖啡 。 當初 就是 在 喝 咖啡 時 , 我 以 二十 法郎 向 他 買 了 那 張 彩券 , 算是 幫 他 一 個 忙 。 ﹂﹁ 買賣 彩券 當時 可 有 證人 ? ﹂﹁ 沒有 。 ﹂﹁ 那麼 , 你 如何 證明 彩券 是 他 易手 給 你 的 ? ﹂﹁ 我 有 一 封 他 寫 的 信 可以 證明 。 ﹂﹁ 什麼 信 ? ﹂﹁ 一 封 和 彩券 併 在一起 的 信 。 ﹂﹁ 給 我 看看 。 ﹂﹁ 可是 , 信 就 放 在 被 偷 的 書桌 中 呀 ! ﹂﹁ 那 就 去 把 書桌 找出來 ! ﹂ 最後 是 亞森 . 羅蘋 出示 了 這 封 信 。 ︿ 法國 迴聲報 ﹀ 所 刊出 的 一 則 小 啟事 ── 聽說 亞森 . 羅蘋 怪盜 與 名 偵探 是 股東 之 一 ── 宣佈 說 他 已 將 貝西 司令 所 寫給 他 本人 的 那 封 信 交給 德狄諾 律師 了 。 亞森 . 羅蘋 找 律師 這 事 令 大家 興奮 異常 。 中規中矩 的 亞森 . 羅蘋 竟然 找 了 一 位 法界 人士 替 他 出面 ! 所有 記者 這下子 全 湧入 德狄諾 家 中 。 在 眾人 眼 中 , 德狄諾 是 個 具有 影響力 的 極端派 議員 , 他 不僅 公正 且 心思 巧密 , 個性 有些 不 信邪 且 十分 模稜兩可 。 對 德狄諾 來 說 , 碰到 亞森 . 羅蘋 這 種 人 並非 一 件 樂事 , 他 甚至 後悔 遇見 羅蘋 。 但是 , 在 接到 羅蘋 所 託付給 他 的 案子 後 , 他 卻 因 雀屏中選 而 深感 受寵若驚 , 於是 也 就 決定 要 為 保護 他 客人 的 權利 而 奮鬥 。 他 於是 大開 剛剛 建好 的 檔案 , 毫不 掩飾 地 亮出 司令 所 寫 的 信 。 信 中 雖 提到 有關 轉售 彩券 一 事 , 卻 只 寫 著 : ﹁ 親愛 的 朋友 … … ﹂ 並 未 提及 買 者 的 姓名 。 ﹁ ﹃ 親愛 朋友 ﹄ 中 的 朋友 指 的 就 是 我 , ﹂ 亞森 . 羅蘋 在 與 司令 信 中 所 併 寄 的 一 張 紙條 裡 補充 說 , ﹁ 因為 握有 司令 那 封 信 的 人 是 我 。 ﹂ 記者 這時 立即 湧入 吉柏 家 中 。 吉柏 只是 一味 地 說 : ﹁ ﹃ 親愛 的 朋友 ﹄ 指 的 就 是 我 本人 。 是 亞森 . 羅蘋 偷走 了 那 封 信 以及 那 張 彩券 。 ﹂﹁ 他 有 何 證據 ? ﹂ 羅蘋 向 記者 們 反 咬 吉柏 一 口 。 ﹁ 證據 就 是 他 偷 了 小 書桌 。 ﹂ 吉柏 對 同 一 群 記者 反駁 道 。 而 羅蘋 也 不甘示弱 : ﹁ 他 有 何 證據 ! ﹂ 514 -23 號 彩券 一 場 多彩多姿 的 戲碼 就此 展開 來 。 我們 在 當中 看見 了 兩 位 自稱 是 514 - 23 號 彩券 持有 者 的 公開 對峙 、 記者 們 的 來來 與 往往 、 亞森 . 羅蘋 的 冷靜 , 以及 可憐 的 吉柏 先生 的 慌亂 失措 。 報章 雜誌 大力 地 報導 了 這 可憐蟲 的 哀嘆 ! 他 以 一 種 感人 的 天真 口吻 道出 自己 的 不幸 。 ﹁ 記者 先生 們 , 請 了解 一 件 事 , 那 傢伙 偷走 的 是 我們 家 蘇珊 的 嫁妝 ! 我 本人 是 無所謂 , 可是 蘇珊 可就 不同 了 , 想想 看 , 一百萬 咧 ! 等於 是 十萬 法郎 乘以 十 呢 ! 啊 , 我 就 知道 小 書桌 中 必定 是 藏 了 一 份 寶 ! ﹂ 雖然 眾人 反駁 說 他 的 敵人 在 偷走 家具 時 對 當中 的 彩券 並 不 知情 , 而且 任 誰 也 無法 預料 彩券 會 中獎 。 ﹁ 算了 吧 ! 他 當然 知道 , 否則 , 何必 去 偷 那 破銅爛鐵 ? ﹂ 他 仍 呻吟 道 。 ﹁ 偷 它 的 原因 有 千百 種 , 但 絕非 為了 一 張 當初 只 價值 二十 法郎 的 紙張 。 ﹂﹁ 是 一 張 價值 一百萬 的 紙張 ! 他 事先 就 已經 知道 的 , 他 這 人 無 所 不 知 … … 啊 ! 你們 太 不 了解 那 強盜 了 , 丟掉 一百萬 的 人 不 是 你們 , 你們 當然 不 明白 我 心 中 的 痛 。 ﹂ 如此 的 你 爭 我 辯 , 其實 可以 永無止境 地 持續 下去 。 直到 事發 後 的 第十二 天 , 吉柏 收到 一 封 亞森 . 羅蘋 寄來 一 封 註明 ﹁ 密件 ﹂ 的 信 。 他 忐忑不安 地 讀道 : 先生 , 所有 的 人 都 等 著 看 我倆 的 好 戲 。 你 難道 不 覺得 此時 我們 應該 正經 一點 ? 至少 我 是 非 怪 盜 與 名 偵探 常 正經 地 想 與 你 商量 。 現在 的 情況 已 相當 明朗 : 我 有 彩券 卻 沒有 領取 獎金 的 權利 ; 你 有 領 獎金 的 權利 卻 無 彩券 。 所以 , 我倆 成 了 不可 分 的 共同體 。 然而 , 你 是 不會 把 彩券 讓給 我 , 而 我 則 不 願 將 彩券 還給 你 。 這下 可 如何是好 呢 ? 我 眼前 只 有 一 個 辦法 : 分贓 。 你 分 五十萬 , 我 分 五十萬 , 這樣 公平 吧 ? 這 種 索羅門式 的 二分法 不正 符合 公平 正義 的 需求 嗎 ? 這 辦法 雖 公平 , 卻 須 立即 付諸 實行 。 這 辦法 由不得 你 斟酌 , 因為 現有 的 情況 逼 得 你 不得不 接受 這 項 解決 方案 。 你 ! 你 不 是 被 捕 了 嗎 ? 是 福爾摩斯 告訴 我 的 。 他 離開 時 , 嘉尼瑪 和 他 三十 名 人員 正 包圍 著 你 … …﹂ 羅蘋 交叉 著 手臂 , 生氣 似地 說 : ﹁ 你們 以為 我 會 不 和 你們 道 聲 再見 就 讓 你們 走 嗎 ? 我們 之前 所 建立 的 情誼 是 那麼 地 深厚 ! 不聲不響 就 讓 你們 走 , 是 件 最 不 得體 的 事 。 我 會 是 那 種 野人 嗎 ? ﹂ 火車 汽笛 響起 了 。 ﹁ 算了 , 我 不 怪 你們 , 你們 的 必需品 都 帶 了 吧 ? 煙草 與 火柴 … … 有 了 , 晚報 呢 ? 你們 將 會 在 晚報 上 讀到 我 被 捕 的 相關 報導 , 那 是 你 最 新 的 傑作 , 大師 。 那麼 , 就 再會 囉 , 很 高興 認識 你們 , 真的 好 高興 ! 要是 有 一 天 你們 需要 我 幫忙 , 我 一定 很 樂意 ……﹂ 他 跳回 月台 , 關好 車廂 門 。 ﹁ 再會 , ﹂ 他 搖 著 手帕 說 , ﹁ 再會 … … 我 會 寫信 給 你們 , 你們 會 給 我 回信 吧 ? 華生 先生 , 你 的 手臂 好 點 了 沒 ? 我 等 你們 兩 位 的 消息 , 偶爾 寄 張 明信片 來 , 地址 就 寫 : 羅蘋 , 巴黎 就 夠 了 , 不必 貼 郵票 。 再會 … … 馬上 見 ……﹂ 怪盜 與 名 偵探 重回 巴黎 福爾摩斯 和 華生 二 人 各 坐 在 客廳 裡 大 壁爐 的 一 旁 , 腳 伸 得 長長 地 , 享受 那 又 暖 又 舒服 的 爐火 。 福爾摩斯 吸 著 一 管 銀製 煙斗 , 小小 的 火光 漸漸 熄 了 , 他 將 煙斗 裡 的 殘灰 倒掉 , 再 重新 塞滿 煙草 , 點上 了 火 , 將 睡袍 的 下襬 拉攏 整理好 後 , 便 專心 地 吸 著 煙斗 , 朝 天花板 吐 著 一圈圈 的 煙圈 。 華生 看 著 福爾摩斯 , 好 像 一 隻 忠實 的 狗 , 趴 在 地毯 上 , 仰 著 頭 望 著 心愛 的 主人 , 目不轉睛 地 睜 著 圓滾滾 的 雙眼 , 眼球 中 清清楚楚 地 映出 主人 的 一舉一動 。 主人 他 會 開口 說話 嗎 ? 他 會 打開 一 小 扇 窗 , 讓 我 看看 他 現在 腦子 裡 在 想 些 什麼 嗎 ? 過 了 許久 , 福爾摩斯 始終 一語不發 。 華生 終於 按捺 不住 , 開口 說話 。 ﹁ 好 靜 呀 ! 怎麼 都 沒有 人 來 委託 我們 辦案 呢 ? ﹂ 福爾摩斯 仍然 默不作聲 , 靜靜 地 悶 著 頭 , 專心 地 吞雲吐霧 , 朝 天花板 吐 著 一圈圈 的 煙圈 , 一 重回 巴黎 個 比 一 個 圓 , 一 個 比 一 個 漂亮 , 完全 一 副 悠哉 的 模樣 。 華生 覺得 無趣 ,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, 走到 窗戶 邊 去 。 窗 外 正 下 著 傾盆大雨 , 街 上 一 片 冷清 , 黑壓壓 的 天空 下 , 兩旁 的 建築物 顯得 格外 灰沈 。 一 輛 計程車 從 門 前 開 過 , 隔 一會兒 , 又 有 一 輛 。 華生 將 它們 的 車號 一一 記 在 記事本 裡 , 說不定 會 派上用場 , 誰 知道 ? 反正 無聊 嘛 ! ﹁ 嘿 ! 郵差 來 了 ! ﹂ 華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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