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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天界 , 於是 我 拱禮 下 問 : 「 應該 進 納 什麼 禮物 呢 ? 」 海神 說 : 「 派來 童男 童女 和 最 好 的 技工 , 否則 那 仙藥 別 指望 拿走 ! 」 看 了 以上 的 對話 , 你 可能 以為 這些 是 幽默 調侃 諷刺 , 其實 這 一 段 自言 , 就 紀錄 在 史記 、 淮南 衡山 列傳 裡 。 時間 是 公元 前 二一九年 , 地點 是 之罘 山頭 , 述說 著 秦代 的 方士 徐福 , 所 傾聽 者 是 一 代 帝王 秦始皇 。 一 個 故事 是 編 得 如此 的 生動 逼真 , 本來 只要 是 理智 的 人 , 是 不 該 有 這 份 癡迷 的 , 以 想像 的 虛幻 去 捕捉 填滿 的 現實 , 至少 , 他 一定 相信 這樣 的 一 個 事實 , 天底下 怎麼 可能 有 長生不老 之 人 呢 ? 可是 當 你 佇立 在 之 罘 山頭 , 眺望 遠方 的 海波 粼粼 , 以及 那 若隱若現 、 若 虛 若 幻 的 海市蜃樓 , 朦朧 中 透著 真實 , 真實 裡 又 浮移 著 朦朧 , 很 容易 會 有 一 種 精神 上 的 悸動 , 被 捲入 在 其中 的 感覺 。 如果 這時 在 你 的 身邊 , 有 一 個 自稱為 仙家 者 , 在 那 輕吟 , 在 你 耳 邊 指點 迷津 , 一 股 神奇 的 吸力 便 引誘 著 你 , 不自覺 的 投入 了 進去 , 就 好像 是 漩渦 一般 , 就算 你 明知 那 是 漩渦 , 你 也 會 忍不住 的 往 下 跳 , 隨著 它 轉動 愈 陷 愈 深 。 一 種 豪邁 的 的 笑聲 沖天 而 去 , 生命 的 光華 在 瞬 開 大 到 了 極點 , 他 是 如此 的 耀眼 , 緊緊 的 吸引住 所有人 的 目光 , 讓 人 捨不得 移開 視線 , 眼下 的 秦始皇 開啟 了 久 渴 的 心扉 , 恨不得 將 仙人 和 仙界 統統 吞下 。 「 海神 要 童男 , 那 就 趕快 奉上 吧 ! 海神 要 童女 , 快點 去 挑選 吧 ! 海神 要 百工 , 天下 的 百工 都 來 報到 吧 ! 只要 能 求得 長生 仙藥 , 什麼 都 可以 答應 , 什麼 條件 都 要 辦到 ! 」 滿載 童男 、 童女 和 百工 的 大 船 起錨 遠航 了 , 隨著 大海 消失 在 東方 的 盡頭 。 四十一 歲 的 中年 天子 , 在 海邊 靜心 的 等待 , 濤浪聲 猶如 鼓鐘 般 撞擊 他 狂躁 的 心靈 , 時間 的 隨逝 , 折磨 他 的 肉體 , 夕陽 落山 , 皎月 掛 枝 , 旭日 又 東昇 , 那 遠去 的 人 啊 ! 你 為何 還 不 回報 呢 ? 偉人 的 身影 在 這 片 的 光影 中 淡去 了 , 換來 了 俗氣 而 沉迷 的 渺小 , 那 份 氣度 , 那 份 霸道 , 那 份 瀟灑 , 那 份 殘酷 , 全然 的 消失 了 , 只 剩下 一 個 精神 恍惚 的 空顱 , 一 具 毫無 生氣 的 死屍 。 與 一 種 強烈 的 人生 歡樂 相 照應 , 人類 的 心靈 , 天地 也 時常 飄過 一 片 灰黯 的 雲 , 死亡 帶 著 自負 與 嘲弄 , 向 人類 走來 , 生命 的 活力 漸漸 的 衰竭 , 感受到 恐懼 的 脅迫 與 壓抑 。 除非 , 人類 能 真的 做到 長生不老 的 境界 , 否則 仙人 的 神靈活現 , 常 把 人世間 的 心 攪和 得 心理 掙扎 , 拜佛 的 虔誠 心靈 是 與 冥冥中 的 澈悟 的 對談 , 求 仙 是 憑著 想像 的 具體 而 極 富 認真 的 熱情 。 對 有 感情 有 幻覺 有 想像 的 人 來 說 , 他們 並 不 認為 自然 是 一 種 靜態 的 表像 , 反而 是 意識 支配 著 、 左右 脆弱 的 人類 , 相信 自然 是 人格化 的 精神 存在 , 是 生命 能量 的 無形 的 表現 , 它 的 善變 無一 不 體現 反應 在 自然 。 這樣 對 自然 的 崇拜 , 人類 的 真情 便 很 自然 的 追尋 著 回饋 的 符號 , 化成 精采 神奇 的 故事 , 故事 變 詮釋 , 詮釋 變 信仰 , 信仰 做 精神 , 於是 天庭 的 世界 在 那 等 著 , 神仙 們 快活 得 無以 比擬 , 飲 則 金漿 玉 醴 , 食 則 翠 芒 茱萸 ; 居 則 瑤池 瑰寶 , 行 則 逍遙 太清 。 騰雲駕霧 , 遨遊 世界 , 飄忽 不定 , 神祕 至極 , 朝 至 崑崙 , 夕 至 懸圃 。 沒有 生 老 病 死 , 沒有 人間 煩惱 。 中國 道教 的 神仙 , 給 人 感覺 一 種 瀟灑 達觀 的 快樂 人生 , 不 像 佛教 寺廟 的 佛祖 , 規規矩矩 , 安詳 的 端坐 在 那裡 , 靠 香火 和 祭物 去 顯揚 精神 的 神聖 與 博大 。 而 道教 仙人 最 誘人 之 處 , 全 在於 他們 手 中 掌握 著 長生不老 的 秘訣 , 像 吸食 仙丹 、 辟榖 食氣 、 呼吸 導引 、 房 中 秘術 等 , 說不定 哪 天 因著 機緣 , 下凡 遨遊 的 仙人 送 你 一 粒 仙丹 , 可能 你 的 生命 又 能 延展 幾 個 百 年 。 當然 行蹤 飄忽 的 仙人 , 也 有 歇腳 的 地方 , 東海 三仙山 、 蓬萊 二 方丈 、 瀛洲 就 是 理想 的 地方 , 那裡 傳有 黃金 砌築 的 宮殿 亭閣 , 及 便是 那 金燦 的 細 石 、 冰水 、 溪流 、 芒草 、 玉石 , 哪 一 種 都 可 讓 飲 之 食 之 而 長生不老 , 除 三仙山 外 , 還 有 天界 、 龍宮 、 崑崙山 , 只 可惜 它們 成名 得 太晚 , 秦始皇 看 不 到 。 可愛 的 神仙 令 人 苦苦 的 追尋 , 希冀 踏 著 祂們 的 腳步 , 追隨 祂們 登上 仙界 , 誘人 的 三仙山 令 人 神馳 。 咸陽城 的 主人 身邊 又 聚集 著 大 批 的 方士 , 把 咸陽城 、 阿房宮 、 大秦 帝國 、 一 代 帝王 弄得 神秘 至極 。 在 這裡 , 仙人 與 俗人 又 有 了 另 一 次 悄然 的 腳色 轉換 。 這 一 邊 是 掃滅 六合 , 書 同 文 、 車 同 軌 , 繼 六 世 之 餘 烈 的 天下 第一 皇 ; 那 一 邊 是 一 個 對 生命 憂慮 的 俗夫 , 跪拜 在 神仙 的 腳 邊 搖尾乞憐 , 看起來 十分 的 荒繆 可笑 , 或許 這 才 是 真 的 人生 , 偉大 透著 渺小 , 現實 堆砌 在 虛妄 , 多麼 矛盾 , 又 多麼 的 合情合理 。 徐福 徐福 漫長 的 求仙路 上 , 秦始皇 所 遇 的 第一 個 大 仙家 , 方士 徐福 。 徐福 是 齊國 琅琊人 , 光 是 聽 他 出生 的 地名 , 就 讓 人 想到 了 蓬萊 仙境 , 說不定 成 仙 的 是 徐福 , 而 不 是 那 囑託 的 主人 秦始皇 。 公元 前 的 二一九年 , 第一 次 出巡 的 秦始皇 叩訪 之 罘 , 攀援 崖頂 , 縱觀 大海 , 其實 他 久久 凝視 大海 並 沒有 多 大 的 感動 , 因為 他 的 心胸 , 早 就 被 泰山 的 奇遇 與 雄闊 的 凝聚 , 他 此時 的 凝視 是 因為 徐福 的 上言 , 言行 談吐 間 , 滿目 的 仙氣 向 他 撲來 , 透著 殷切 的 希望 , 長生不老 之 藥 在 此 受到 了 肯定 , 於是 他 拼命 搜尋 遠方 的 仙山 。 對 三仙山 , 秦始皇 一點 也 不 陌生 , 他 早 就 風聞 宋忌 、 正伯僑 、 充尚 、 羨門子高 , 四 位 高人 , 求 仙 訪 道 的 故事 , 還 有 齊威王 、 齊宣王 和 燕昭王 入 海 求 仙 的 經歷 , 而且 他 也 按 不 下 自己 心 中 的 嚮往 與 憧憬 , 在 咸陽 蘭池宮 裡 , 建築 想像 中 的 蓬萊仙山 , 這裡 有 金碧輝煌 的 殿宇 , 有 花草 樹木 點綴 的 仙境 , 甚至 有 臣官 裝扮 的 仙人 , 可惜 就是 沒有 長生不老 之 藥 。 太原人 茅濛 的 經歷 , 是 秦始皇 一生 都 難以 忘懷 的 。 公元 前 二一六年 秋雨 蕭瑟 的 九月 , 就是 這 個 太原 仙人 , 在 華山 之中 , 乘雲駕霧 , 白日 升天 , 羽化 登 仙 而 去 , 一切 都 是 那麼 的 離奇 , 那麼 的 瀟灑 , 真人 已 羽化 而 去 , 但 真人 的 鄉邑 卻 傳來 了 清楚 的 真人 所 唱 的 歌謠 : 「 神仙 得 者 初 成 , 駕 龍 上升 入 泰清 , 時下 玄州 戲 赤誠 , 繼世 而 往 在 我 盈 , 牽若 學 之 臘 嘉平 。 」 「 唉 … 怎麼 不 學 ! 」 秦王 心 中 多 想 學 , 而且 一定 學 , 於是 臘月 改為 嘉平 , 神仙 這 個 字眼 , 夾帶 著 種種 的 神秘 , 進駐 秦始皇 空蕩 的 心房 , 且 生 了 根 發 了 芽 ! 終於 , 有 一 位 自稱 仙家 的 人 肯 替 他 出海 尋 仙藥 , 多麼 的 感人肺腑 。 獸王 閉上 了 眼睛 , 感覺 心 中 從未 有 過 的 平靜 , 充塞 在 其 胸口 , 令 他 有 一 種 莫名 的 悸動 , 這 聲音 好似 觸動 了 他 內心 最 深處 的 寂寞 , 令 他 都 快要 感動 得 流淚 了 。 其實 這 七寶樹 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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