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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邀請 , 在 取捨 之間 , 你 要 答應 哪 一 邊 呢 ? 是 朋友 嗎 ? 是 師生 嗎 ? 還是 同鄉 啊 ? 人家 的 邀請 , 你 接受 這邊 , 拒絕 另外 一 邊 , 你 就 得罪 人 。 最 簡單 的 例子 是 , 一 個 男人 最 大 的 難題 就 在 媽媽 跟 太太 之間 。 一 個 是 媽媽 , 一 個 是 太太 , 而 太太 也 是 兒女 的 媽媽 , 媽媽 最 大 , 所以 麻煩 大 了 。 媽媽 對 媽媽 一樣 偉大 , 婆媳 問題 讓 一 個 大 男人 很 難 做人 , 甚至 有 人 嚇 得 不 敢 回家 , 我 跟 他 說 你 怎麼 可以 不 回家 呢 ? 你 才 能夠 化解 啊 , 你 是 二 者 間 的 中介 橋樑 , 你 一定 要 得到 太太 的 諒解 , 要 得到 媽媽 的 寬容 , 那 婆媳 之間 的 困擾 就 可以 化解 , 不能 老 想 逃避 。 不 在 事實 的 不可能 , 而 在 價值 的 不 值得 所以 , 有限 的 人物 走 在 複雜 的 人間路 上 , 這 個 叫 「 以 有涯 隨 無涯 」 , 莊子 加 了 一 句 「 殆已 」 的 論斷 。 人生 總會 有 問題 , 不要 以為 只有 你 有 問題 , 大家 問題 都 很 大 , 「 殆已 」 就 是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你 的 時間 如此 有限 , 你 想要 的 又 那麼多 , 當然 不可能 完成 , 但是 我 要 跟 諸 位 說 , 莊子 的 義理 重點 不 在 不可能 , 而 在 不 值得 。 假定 是 值得 的話 , 那麼 我們 可以 像 愚公移山 一樣 , 我 這 一 代 移 不 完 , 我 下 一 代 接續 , 代代 相傳 , 儒家 不 就 是 這樣 嗎 ? 文化 傳統 源遠 流傳 幾千 年 , 總是 世代 傳承 , 只 因為 它 值得 , 這 一 代 沒有 完成 , 下 一 代 承接 。 所以 , 莊子 說 「 殆已 」 , 它 不僅 是 事實 的 不可能 , 它 更 是 價值 的 不 值得 。 你 不要 看 人物 有限 , 人生 只 有 百 年 , 但 時時刻刻 都 是 真 的 , 諸 位 有沒有 想 過 這 個 問題 ? 屬於 我 的 時間 , 分分 秒秒 都 是 真 的 , 不管 我 是 面對 父母 還是 兒女 、 面對 先生 或 太太 、 面對 同學 朋友 , 情意 都 是 真 的 ; 而 人間 街頭 的 名利 權勢 , 看似 無限 的 痴迷 熱狂 , 卻 是 假 的 , 你 怎麼 可以 用 生命 自我 的 真 , 去 換取 人間 街頭 的 假 。 儒家 講 性善 , 道家 講 天真 , 就 因為 人性 本 善 , 所以 我 一生 就 要 把 「 人性 的 善 」 實現出來 ; 也 因為 天生 本真 , 每 一 個 人 天生 本來 都 是 真 的 , 像 嬰兒 般 的 天真 , 所以 一生 路 上 就 要 維護 這 個 真 。 你 怎麼 會 讓 真 的 人生 變成 假 的 ? 那 不 是 白 走 一 趟 、 白忙 一 場 ? 所以 「 以 有涯 隨 無涯 , 殆已 」 , 「 殆 已 」 就 是 終歸 毀壞 的 意思 , 問題 是 毀壞 不 在 它 不可能 , 而 在 它 根本 就 不 值得 。 逍遙遊 轉 有限 而 為 無限 莊子 認為 從 此 生 人物 的 有限 , 去 追逐 人間 街頭 的 無限 , 問題 在 那 個 無限 是 假 的 , 而 有限 卻 是 真 的 。 內篇 〈 養生主 〉 , 就 在 「 靈 」 的 層次 說 「 生主 」 , 生命 主體 在 心 , 所以 你 要 通過 「 生主 」 來 解開 人間 的 複雜 跟 人物 的 有限 。 我們 要 依據 我們 生命 主體 的 虛靜 觀照 , 去 解消 人間 的 複雜 跟 人物 的 有限 。 人物 有限 在 物欲 的 束縛 , 與 官能 的 拘限 , 我們 養 「 生主 」 , 涵養 生命 主體 的 靈動 , 它 就 不會 自我 禁閉 , 就 不會 是 盲昧 的 。 面對 人文 心 可能 盲昧 而 不明 的 生命 病痛 , 你 就 要 養 這 個 「 生主 」 。 人物 有限 怎麼辦 ? 儘管 此 生 僅有 百 年 歲月 , 但是 我們 每 天 「 逍遙遊 」 。 老 、 中 、 少 三 代 , 每 一 個 人 逍遙遊 , 你 可以 在 讀書 中 逍遙遊 , 也 可以 在 工作 中 逍遙遊 , 更 可以 在 退休 的 歲月 逍遙遊 , 很多 退休 的 人 並 不 快樂 , 可見 快樂 不 是 天 上 掉下來 的 禮物 , 而是 要 用 修養 工夫 去 開發出來 的 。 人物 有限 的 出路 就 在 逍遙遊 , 逍 而後 能 遙 , 遙 而後 可 遊 , 解消 執著 造作 , 生命 無待 於 外 , 分分秒秒 都 轉化 而 成 無限 , 這 是 品質 問題 , 不 是 數量 問題 。 分分 秒秒 逍遙遊 , 每 一 個 剎那 都 可以 成為 永恆 , 因為 它 值得 ; 分分 秒秒 自在 , 儘管 處在 有限 的 歲月 , 它 也 是 值得 的 。 所以 , 人物 儘管 有限 , 你 可以 尋求 無限 。 無限 在 哪裡 講 , 在 品質 上 講 , 價值 無限 。 我 可以 逍遙遊 , 此 生 不論 少年 、 中年 、 老年 , 都 逍遙遊 , 少年 要 成長 , 中年 要 創業 , 老年 要 休閒 , 人生 三 個 階段 , 一 家 三 代 都 逍遙遊 。 混沌 未 分 , 道體 無 別 關鍵 在 , 原始 洪荒 的 渾沌 未 分 , 與 體現 天道 的 一體 無別 , 分 屬 不同 的 層次 , 如同 「 復歸 於 嬰兒 」 , 可 不 是 回歸 幼稚 無知 的 嬰兒 , 而是 本德 天真 的 嬰兒 ; 「 復歸於 樸 」 , 也 不 是 回歸 荒涼 的 村落 , 而是 樸質 的 鄉土 。 渾沌 未 分 是 原始 的 自然 與 現象 的 自然 ; 道體 無 別 則 是 境界 的 自然 與 價值 的 自然 。 故 渾沌 死 而 鯤化 鵬飛 , 前後 不僅 兩相 呼應 , 甚且 相得益彰 。 宣穎 所 說 : 「 莊子 於 此 不勝 大悲 」 的 感傷 , 可以 完全 解消 , 因為 鑿 之 乃 死 , 正 預留 了 「 化 則 重生 」 的 可能 空間 。 這 則 寓言 , 可 與 「 莊 周 夢 蝶 」 做 一 比較 , 中央 之 帝 茫昧 未 分 的 渾沌 , 跟 「 周 是 周 , 蝶 是 蝶 」 的 存在 格局 等同 ; 南北 二 帝 為 渾沌 開竅 而 走出 茫昧 , 與 「 周 不 是 周 , 蝶 不 是 蝶 」 的 工夫 修養 相當 ; 渾沌 死 所 轉化 開顯 之 一體 無 別的 天池 理境 , 與 「 周 祇是 周 , 蝶 祇 是 蝶 」 所 朗現 證成 的 體 道 境界 , 已然 「 道 通 為 一 」 。 由 是 而言 , 道家 所 說 的 「 道 法 自然 」 , 「 自然 」 不 是 現象 的 事實義 , 而是 「 然 從 自己 來 」 的 價值 義 , 是 「 化 」 的 修養 工夫 所 開顯 之 境界 的 自然 。 莊子 所 說 的 「 鯤 之 大 不 知 其 幾 千里 也 , 化 而 為 鳥 , 其 名 曰 鵬 」 , 與 孟子 所 說 的 「 大而化之 之 謂 聖 」 , 儒 道 兩 家 都 是 從 形氣 物欲 的 自然 現象 , 通過 修養 工夫 的 自我 轉化 與 提升 , 而 朗現 證成 了 天道 的 生命 理境 。 叔山無趾 的 迷失 與 覺悟 — 踵 見 仲尼 你 綁住 了 自己 , 也 綁住 了 天下 , 你 釋放 了 自己 , 也 釋放 了 天下 。 人生 的 迷失 就 在 自困 自苦 , 人生 的 覺悟 就 在 自在 自得 。 天地 不 遮覆 不 乘載 的 委屈 不堪 這 則 寓言 , 出自 〈 德充符 〉 篇 。 〈 德充符 〉 各 段 故事 的 主角 , 都 是 形體 不全 的 殘缺 人物 , 莊子 就 以 「 形 不全 」 的 缺陷 , 來 說 「 德 不 形 」 的 工夫 修養 。 德 不 形 於 外 , 所以 德 充 於 內 , 就 如同 「 上德 不德 , 是 以 有德 」 的 道理 , 「 不德 」 就 是 德 不 形 於 外 , 「 有德 」 就 是 德 充 於 內 , 以 老 解 莊 , 老子 以 「 不德 」 的 化解 作用 , 來 保存 「 有德 」 的 自然 美好 ; 莊子 則 以 「 德 不 形 於 外 」 的 工夫 修養 , 而 內斂 涵藏 以 保有 「 德 充 於 內 」 的 本德 天真 。 故事 開頭 , 「 魯 有 兀者 叔 山 無 趾 , 踵 見 仲尼 」 , 魯 地叔山 有 一 個 兀者 , 他 沒 了 腳趾 , 以 腳踵 走路 , 求見 仲尼 。 孔子 看 他 兩 腳 殘缺 , 依然 苦 撐 而 來 , 無限 惋惜 的 說道 , 想必 你 沒 謹言慎行 , 不 懂得 保護 自己 , 才 惹出 了 事端 , 而 付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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