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 將 上述 所 引 說法 理解為 肯定 病理型 虐待狂 。 人類 以 身為 象徵型 動物 而 倖存 ， 難道 不 是 以 符號 指出 憎恨 、 指出 毀滅 他人 、 更甚者 ， 藉 符號 殺死 自己 嗎 ？ 主體 之所以 能 誕生 ， 來自 一 種 不尋常 、 但 經過 拘制 的 暴力 ， 朝向 執行 自己 的 死刑 而 開展 。 從 歷時 角度 來 看 ， 在 某 個 可能 成為 我們 因 恨 或 因 愛 而 攻擊 的 愛欲 對象 的 他 者 出現 以前 ， 我們 仍 處在 主體 的 低 臨界點 。 而今 ， 同樣 的 ， 抑制 憎恨 使得 主體 能 嫻熟 掌握 符號 ： 我 不 攻擊 你 ， 我 說出 （ 或 寫出 ） 我 的 恐懼 或 我 的 痛苦 。 受苦 是 我 話語 的 內襯 ， 我 的 文明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這 文明 馴化 ， 面臨 被 虐 傾向 的 種種 風險 。 對 寫作 者 來 說 ， 他 ／ 她們 可以 透過 自己 能力 所及 的 操控 ， 從 這 種 基礎 上 折磨 符號 與 事物 ， 榨出 快感 。 依 杜氏 看來 ， 受苦 及 與 其 對立 的 高潮 愉悅 或 「 肉欲 快感 」 ， 兩 者 在 主體 與 他 者 （ 時序 及 邏輯 上 ） 自足 自主 之前 甫 發生 的 分離 斷裂 上 ， 具有 根本 指標 的 重要 意義 。 這 涉及 了 內部 或 外部 生物 精力 上 的 中斷 、 分裂 ， 或 經由 遺棄 、 處罪 、 罷黜 造成 的 象徵性 斷裂 。 如 眾所周知 ， 杜氏 的 父親 十分 嚴厲 ， 受 其 子 輕視 ， 可能 為 兒子 們 所 殺 （ 這 是 據 部分 傳記 學者 所 言 ， 但 殺 父 之 說 已 被 推翻 ） 譯註 3 。 受苦 是 主體 臨 受 威脅 的 生物體 ， 以及 自戀 受到 考驗 時 ， 為了 強調 、 確認 「 自己 、 真 屬 自己 的 最初 或 最後 嘗試 。 結果 ， 這 種 情感 上 的 誇大 作法 ， 視 「 自己 、 真 屬 自己 」 的 狀態 為 心理 構成 中 理所當然 的 已 有 ， 而 其 假裝 壯大 的 現象 ， 果不然 就 在 原 已 強勢 掌控 ， 卻 仍 未 了解 其 強有力 的 異質 他 者 的 情況 下 架設 起來 ， 又 或者 也 就 崩潰 了 。 這些 過程 都 在 自我 的 理想 牢牢 依附 於 理想 自我 （ moi ideal __UNDEF__ ） 的 凝視 下 進行 。 受苦 愛 欲 化 似乎 是 其次 的 連帶 產物 。 的確 ， 這 只 出現 於 受苦 整合 在 以下 狀況 時 ： 虐待 ／ 被虐式 攻擊 傾向 以 流動 方式 ， 轉向 使 受苦 染上 肉欲 快感 及 善變 色彩 的 他人 。 整體 而言 可 被 合理化成 一 種 自由 或 踰越 的 哲學 經驗 。 然而 ， 在 邏輯 上 及 時序 上 較 早先 的 階段 ， 受苦 乃是 區分 或 分離 的 根本 臨界 ， 同時 也 是 原初 情感 。 由 這 觀點 看來 ， 我們 不得不 考慮 近來 有關 癲癇 的 說法 。 這些 說法 認為 ， 癲癇 即將 發作 時 導致 的 和諧 或 欣喜 ， 其實 只是 事 後 想像 的 結果 ， 來自 發作 後 嘗試 以 正面 方式 調適 那 種 由 不 連續 、 中斷 所 造成 的 （ 精力 劇烈 迸放 ， 發作 期間 象徵 秩序 中斷 ） 受苦 的 空白 與 斷裂 。 因此 杜氏 可 說 誤導 了 同 時期 許多 醫生 ， 他們 因為 他 而 自認 注意到 了 癲癇 症狀 中 發作 前 的 一 段 幸福 、 狂喜 時刻 。 而 根據 杜氏 個人 經驗 ， 狂喜 的 一 刻 實際 上 是 痛失 與 受苦 的 深沈 感受 。 也許 我們 可以 認為 ， 被虐症 經濟 中 ， 心理 經驗 的 斷裂 是 一 種 創傷 體驗 或 痛失 體驗 。 然而 ， 就 像 所有 的 運動 一樣 （ 佛洛伊德 一直 都 是 將 精神 分析 視為 一 種 社會 意識 的 運動 ） ， 沒有 抵達 終點 的 時候 ， 只 有 一 塊 又 一 塊 朝 未來 邁進 的 基石 。 我們 也 希望 這 套 由 一 群 朋友 和 遠流 出版 公司 各自 的 慾望 所 糾纏 而 成 的 《 當代 精神 分析 》 ， 將 是 一 塊 結實 的 基石 。 第三 章 女性 抑鬱症 舉例 以下 討論 並非 臨床 觀察 的 憂鬱症 全貌 ， 其 所 針對 的 個案 屬於 憂鬱 ／ 抑鬱組 的 幾 個 神經 官能 面向 。 我們 從中 看到 許多 兩兩 交替 的 現象 ： 抑鬱 與 焦慮 ； 抑鬱 與 性 倒 錯 ； 痛失 愛 的 對象 、 話語 意義 ， 而 以 虐 人 ／ 被 虐 型態 主導 悲傷 且 話語 喪失 意義 的 情況 。 雖然 女性 罹患 抑鬱症 比例 偏 高 的 事實 已 經由 社會學 研究 證實 ， 卻 無法 充分 解釋 病人 常見 的 受困 於 女性 語陣 的 現象 。 此 現象 或許 也 顯示 女性 某 方面 的 性 特質 ， 那 就 是 ： 上癮式 習慣 戀附 於 母性 物 ， 比較 不易 適應 有益於 修復 [ ／ 改善 病況 ] 的 性 倒錯 。 食人型 孤獨 身體 即 墳墓 ， 或 無所不能 地 吞納艾蓮 （ Helene ） 出生 時 患有 心理 動能 障礙 ， 在 三 歲 前 因 多 次 手術 而 必須 一直 臥床 。 所幸 ， 她 小女孩 時期 過人 的 智能 發育 使 她 日後 的 事業 發展 優異 。 一切 似乎 再 好 不過 了 ， 因為 幼時 種種 的 協調 障礙 已經 無跡 可 尋 ， 同時 ， 明顯 導致 這些 障礙 的 當時 的 家庭 情況 也 已經 消失 。 [ 然而 ， 艾蓮 ] 除了 經常性 嚴重 的 抑鬱 症狀 ， 別 無 其他 。 這些 症狀 顯然 不 是 她 目前 充滿 榮景 的 生活 所 引發 。 某 幾 種 情況 （ 同時 與 兩 個 或 兩 個 以上 的 人 交談 ； 在 公共 場合 中 為 在場 無 人 同意 的 某 一 立場 申辯 ） 容易 使 她 陷入 恍惚 。 「 我 發現 我 像 被 釘住 了 一樣 ， 癱瘓 地 喪失 說話 能力 ， 口 中 滿 是 粉筆 灰 ， 腦 中 一 片 空白 。 」 她 被 一 種 全然 的 無力感 籠罩 ， 接著 很 快 被 一 種 將 她 與 世界 隔離 的 徹底 沮喪 襲倒 。 這 致使 她 退縮 到 自己 的 房間 ， 消融 於 淚海 ， 保持 無言 ， 不思不想 數 日 以竟 。 「 彷彿 我 已 死去 ， 但 我 甚至 不 曾 有 自殺 的 念頭 ， 也 不 想 這麼 做 ， 就 好像 這 事 早已 完成 了 。 」 在 這些 情況 下 ， 「 已 死 」 對 艾蓮 而言 意味 一 種 身體 經驗 ， 起初 說 不 出口 的 經驗 ， 當 她 後來 想 辦法 用 言語 加以 描述 時 ， 她 談 的 是 人為 造成 的 沈重 狀態 ， 被 榨乾 的 感覺 ， 暈眩 中 的 不 在場 ， 落入 黑色 閃電 的 空洞 … … 但 這些 字眼 對 她 而言 似乎 過於 模糊 ， 只 因 她 經歷 的 是 心身 俱 徹底 癱瘓 、 與 一切 、 也 與 內在 的 「 她 」 無可救藥 的 隔閡 。 感官 作用 消失 了 ， 喪失 痛苦 與 悲傷感 ， 全然 、 礦物 、 星體 般 麻木 ， 而 伴隨 這些 的 ， 還 有 「 已 死 」 的 感覺 ， 這 也 是 身體 的 感覺 。 也許 「 已 死 」 指 的 是 身體 與 感官 方面 ， 但 其實 也 指 思考 模糊 ， 毫無 具體 形態 的 想像 ， 某 種 無可 取代 的 無助感 的 混亂 擬現 。 死亡 存在 的 真實 與 虛構 。 死屍化 以及 人為 造作 。 一 種 完全 無能 的 狀態 ， 然而 ， 其實 卻 無所不能 。 維繫 她 自身 存活 必備 的 人為 造作 ， 但 … … 「 超乎 其 上 ， 」 超乎 去勢 與 人身 腐壞 ； 在 艾蓮 能 公開 談 她 的 病況 ， 也 就是 [ 發病 ] 事件 已 過 之後 ， 她 表現出 彷彿 死去 ， 裝作 已 死 的 樣子 ， 似乎 就 像 某 種 求生 的 「 製作 原理 」 ， 一 個 逆轉 的 人生 ， 纏繞 著 想像 與 真實 的 腐壞 ， 以至乎 成為 死亡 的 化身 ， 彷彿 真的 已 死 。 在 這 個 世界觀 裡 ， 吞下 一 瓶 可 致 毒癮 的 藥劑 ， 並非 出於 個人 選擇 ， 而是 基於 某 個 在 別 處 、 不得不 的 姿態 。 那 會 是 一 次 非 自主 行動 ， 更 是 一 個 完成 的 標記 ， 以 接近 審美 方式 和諧化 地 造成 虛構 的 完整 ， 「 超乎 其 上 」 。 全然 海洋式 死亡 將 世界 與 艾蓮 的 存在 局限於 五體投地 、 沒頭沒腦 、 毫不 動彈 的 被動 中 。 而 這 致命 水患 往往 持續 多 日 ， 幾 星期 ， 不 容許 她 對 外界 感興趣 ， 也 阻斷 連絡 外界 的 通道 。 倘若 某物 的 形象 、 或 某人 的 面孔 在 思緒 沈澱 中 成形 ， 將 馬上 被 她 視為 一 項 憎恨 的 殘留物 ， 含有 殺傷力 或 敵意 的 成分 ， 足以 帶來 潰散 和 痛苦 。 因此 ， 除了 加以 悉數 消滅 ， 她 根本 無法 面對 。 於是 ， 將 這些 外來者 置於 死地 往往 取代 她 原本 的 已 死 ／ 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