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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家華 , 你 是 不 是 掉進 水 裡 了 ? 怎麼 全身 濕透透 ? 」 我 沒 理會 她 , 繼續 包 餅 。 調色盤 拿出 毛巾 , 二話不說 就 往 我 頭 上 、 臉 上 猛 擦 , 讓 我 渾身 不 自在 。 調色盤 的 毛巾 上 有 一 股 濃濃 的 粉味 , 聞起來 既 刺鼻 又 噁心 , 我 的 反感 再度 湧現 , 架開 調色盤 的 手 抗拒 : 「 討厭 ! 我 不要 擦 啦 ! 」 「 你 全 身 都 是 汗 , 擦掉 不 是 比較 舒服 嗎 ? 」 調色盤 說完 , 又 伸出 手 。 還好 我 閃 得 快 , 才 順利 逃出 調色盤 的 「 魔掌 」 。 她 大該 知道 碰釘子 了 , 放下 毛巾 , 轉身 「 霸占 」 我 的 工作 , 留 我 一 個 人 在 旁邊 乾瞪眼 。 「 老闆娘 , 紅豆 五 個 , 蘿蔔乾 五 個 。 」 一 個 客人 說 。 「 馬上 就 好 ! 」 調色盤 堆起 一 臉 笑容 回應 。 這 個 調色盤 真 厚臉皮 , 人家 叫 她 老闆娘 , 她 居然 敢 回答 ? 我 很 想 告訴 客人 她 不 是 老闆娘 , 但 想到 爸爸 的 交代 , 已經 到 嘴 邊 的 話 , 只好 又 吞 了 回去 。 「 老闆娘 , 這 個 小朋友 是 妳 兒子 呀 ? 」 客人 指 著 我 問 。 我 沒 等 調色盤 反應 , 搶 著 回答 : 「 才 不 是 呢 ! 」 客人 被 我 激烈 的 反應 嚇 得 一愣 , 不知所措 的 問 : 「 那麼 妳 是 , 妳 是 …… 」 調色盤 這 才 尷尬 的 接口 答道 : 「 我 … … 我 是 被 老闆 雇用 的 啦 ! 」 「 原來如此 ! 」 客人 點點頭 , 信以為真 。 我 抬起 頭 來 , 發現 爸爸 正 斜 眼 盯 著 我 看 。 我 趕緊 避開 他 的 目光 , 心 裡 卻 埋怨 著 : 我 又 沒有 說錯 話 , 我 本來 就 不 是 她 的 兒子 嘛 ! 萬一 她 說 是 , 我 怎麼 對得起 媽媽 … … 送走 這 批 客人 , 一 輛 機車 在 攤 前 停下來 , 騎車 的 婦人 高聲 嚷 著 : 「 妳 越來越 像 老闆娘 了 ! 」 調色盤 笑 著 回答 : 「 沒有 啦 ! 沒有 啦 ! 來 來 , 吃 個 餅 休息 休息 ! 」 婦人 停好 車 , 拿 了 一 個 餅 , 邊 咬 邊 問 : 「 你們 兩 個 進展 得 怎麼樣 啦 ? 」 爸爸 沒 說話 , 調色盤 不好意思 的 回答 : 「 還好 啦 ! 還好 啦 ! 」 婦人 咬 了 一 口 餅 , 又 說 : 「 有沒有 說好 什麼 時候 要 結婚 … … 」 還 沒 說完 , 調色盤 立刻 比 了 一 個 「 噓 」 的 動作 , 擠眉弄眼 的 朝 我 的 方向 瞄 了 一 眼 , 暗示 婦人 閉嘴 。 婦人 看看 我 , 「 哦 」 了 一 聲 , 就 靠近 調色盤 耳 邊 , 和 她 說起 悄悄話 。 聽 婦人 的 口氣 , 我 想 , 她 應該 就 是 那 個 介紹 調色盤 給 爸爸 的 人 吧 ! 又 聽到 她 說 「 結婚 」 兩 個 字 , 不用 想 也 知道 她們 在 講 什麼 祕密 了 。 想到 這兒 , 我 越來越 惱火 , 好 想 衝上去 , 把 那 個 「 罪魁禍首 」 痛打 一 頓 , 因為 一切 都 是 她 害 的 , 要不是 她 多管閒事 , 調色盤 也 不會 來 把 爸爸 搶走 , 媽媽 也 不會 被 爸爸 忘記 , 我 和 姐姐 也 不用 過 著 提心吊膽 的 日子 。 你 說 , 她 是 不 是 真的 該 打 ! 當然 , 我 不可能 真的 打 她 … … 我 起身 背起 書包 , 不 發 一語 的 離開 攤位 。 「 家華 , 你 要 去 哪裡 ? 」 爸爸 在 背後 叫 著 。 我 不 想 應 , 也 懶得 應 。 「 你們 談 吧 ! 好好 談 你們 結婚 的 事 吧 , 反正 我 在 家 裡 是 多餘 的 … … 」 「 爸爸 , 你 為什麼 不 想想 我 的 感受 … … 」 突然 , 我 發現 我 的 眼眶 濕 了 … … 想念 媽媽 平常 回到 家 , 就算 家 裡 空蕩蕩 、 黑漆漆 的 , 我 也 感到 很 溫暖 安全 , 因為 這 是 我 唯一 的 避風港 。 可是 今天 卻 不同 , 眼前 的 空蕩 讓 我 覺得 淒清 又 寂寞 。 想到 不久 之後 , 調色盤 即將 成為 這 個 家 的 女 主人 , 一 股 悲傷 隨之 而 起 , 不 聽話 的 淚水 又 掉 了 下來 。 我 走進 浴室 , 打開 蓮蓬頭 , 讓 冰冷 的 水 恣意 沖 在 身 上 。 水 很 涼 , 涼 得 我 發抖 , 可是 我 沒有 停 , 繼續 讓 水 從頭 流到 腳 下 , 我 要 沖掉 臉 上 的 眼淚 、 身 上 的 汗水 , 還 有 調色盤 用 毛巾 幫 我 擦 汗 時 , 遺留 在 我 頭 上 刺鼻 難聞 的 粉味 , 我 不要 讓 這 一切 在 我 身 上 留下 痕跡 ! 回到 房間 , 稍微 平息 的 情緒 , 又 因為 想起 「 你們 進展 得 怎麼樣 」 、 「 什麼 時候 結婚 」 這 兩 句 話 激盪 起來 。 調色盤 自以為 老闆娘 的 模樣 , 還 有 她 入侵 我們 家 後 , 對 我 頤指氣使 、 大呼小叫 的 影像 , 在 我 腦海 裡 翻騰 , 讓 我 頭皮 發麻 。 我 拿起 書桌 上 媽媽 的 照片 , 仔細 看 著 媽媽 , 看 著 看 著 , 眼淚 又 撲簌撲簌 掉下來 。 媽媽 離開 我們 已經 兩 年 了 , 她 還 在 的 時候 , 在 攤位 上 當 老闆娘 的 是 她 , 招呼 客人 的 是 她 , 為 我們 準備 三 餐 的 也 是 她 , 她 才 是 這 個 家 的 女 主人 。 眼看 調色盤 就 要 取代 她 的 位置 , 我 卻 什麼 忙 也 幫 不 上 。 媽媽 是 在 我 升上 三年級 那 年 離開 的 , 乳癌 奪走 了 她 的 生命 。 她 還 沒 生病 前 , 除了 要 照料 我 和 姐姐 , 還要 幫 爸爸 賣 車輪餅 , 忙碌 讓 她 忽略 了 癌細胞 侵襲 身體 的 前兆 。 等 媽媽 發現 身體 異常 時 , 已經 太 慢 了 。 開刀 、 化療 都 救不了 她 , 她 來不及 看 我 和 姐姐 長大 , 就 離開 了 人間 。 那 時候 , 她 還 不 到 四十 歲 。 「 媽 , 好 久 不見 , 妳 在 那 個 世界 過 得 好 嗎 ? 」 我 問 媽媽 。 照片 中 的 媽媽 開朗 的 笑 著 , 沒有 回答 。 「 媽 , 我 很 想 妳 , 妳 知道 嗎 ? 不 知道 妳 是 不 是 在 天 上 也 想 著 我 ? 」 媽媽 依然 笑 著 。 「 媽 , 妳 知道 嗎 ? 爸爸 可能 會 娶 調色盤 , 說不定 她 會 霸占 妳 在 家 裡 的 位置 … … 」 「 如果 調色盤 進到 我們 家 , 我 和 姐姐 可能 會 被 虐待 , 妳 擔不擔心 ? 」 媽媽 還是 靜靜 的 。 「 我 不 想 叫 調色盤 媽媽 , 只有 妳 是 我 媽媽 。 妳 告訴 我 , 該 怎麼辦 ? 媽 … … 」 不管 我 提出 再 多 問號 , 媽媽 總是 開朗 的 笑 著 , 一點 反應 也 沒有 , 我 的 淚水 氾濫 成災 。 忽然 , 客廳 的 鐘聲 響起 , 我 看看 鬧鐘 , 時針 正 指 著 「 5 」 。 天哪 ! 姐姐 快 回來 了 , 我 不能 讓 她 看到 我 哭 ! 我 趕緊 衝進 浴室 , 把 滿 臉 的 鼻涕 眼淚 洗掉 。 才 剛 把 臉 擦乾 , 一 陣 敲門聲 就 響起 了 , 傳來 姐姐 的 聲音 : 「 家華 , 你 在 裡面 嗎 ? 」 我 打開 門 , 問 :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剛才 我 去 攤位 上 , 爸爸 叫 我 回來 看看 你 在 不 在 家 。 」 「 哦 ! 就 這樣 啊 ? 」 姐姐 盯 著 我 打量 了 一會兒 , 問 : 「 你 眼睛 怎麼 紅紅 的 ? 在 哭 啊 ? 」 被 她 這麼 一 問 , 我 的 眼淚 又 不 聽話 的 掉下來 。 「 幹麼 啦 ! 好好 的 你 哭 什麼 哭 ? 」 姐姐 問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想 媽媽 ! 」 我 哽咽 著 說 。 姐姐 愣 了 一下 , 說 : 「 這麼 大 的 人 了 , 想 媽媽 , 也 不必 哭 得 這麼 傷心 啊 ! 不要 哭 了 啦 ! 再 哭 , 我 會 被 你 感染 的 ! 」 我 這 才 深呼吸 幾 口 氣 , 努力 把 情緒 平復下來 。 「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姐姐 問 。 於是 我 拉 著 姐姐 回 房 , 把 下午 發生 的 事 說出來 。 姐姐 聽完 , 說 : 「 爸爸 也 不一定 會 娶 洪 阿姨 呀 ! 三 ) 選用 「 看 」 “ WH -” 或 「 講 」 “ that __UNDEF__ ” 原則 不同 : 台語 裡 的 報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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