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 那裡 去 坐 吧 。 」 艾比 看到 那 張 桌子 旁 已經 擺好 兩 張 椅子 ， 看起來 有點 像是 要 吃 西餐 的 擺設 。 兩 張 椅子 前 的 桌面 上 各 擺 了 一 份 東西 ， 一 邊 是 個 白色 信封 ， 另 一 邊 是 個 厚厚 的 綠色 檔案夾 。 卡摩蒂 老師 拉開 綠色 檔案夾 那邊 的 椅子 ， 於是 艾比 就 坐 在 白色 信封 那邊 。 坐下來 之後 ， 她 看到 信封 正面 寫 著 她 的 名字 。 她 拿起 信封 ， 說 ： 「 這 是 要 給 我 的 嗎 ？ 」 卡摩蒂 老師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但是 我們 先 談 一 談 ， 好 嗎 ？ 」 輔導 老師 停頓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你 各 科 的 老師 請 我 告訴 你 ， 還 有 你 的 爸 媽 ， 他們 認為 你 明年 最好 再 讀 一 次 六年級 。 我 看過 你 的 檔案 ， 覺得 他們 說 的 沒 錯 ， 這 就 是 這 封 信 裡 的 內容 。 你 可以 自己 告訴 爸 媽 這 件 事 ， 或者 你 希望 由 我 來 說 的話 ， 我 今天 就 可以 打電話 給 他們 。 我 已經 把 信 寄到 你 家 了 ， 但是 我 想 先 告訴 你 ， 免得 你 回到 家 之後 才 知道 這 個 大 消息 。 現在 ， 你 有 什麼 問題 要 問 嗎 ？ 」 艾比 突然 覺得 嘴巴 好 乾 ， 舌頭 像是 黏 在 牙齒 上 一樣 。 她 瞪大 眼睛 看 著 卡摩蒂 老師 大約 五 秒鐘 ， 就 像是 有 人 按 了 暫停鍵 讓 整 個 宇宙 都 停止 運轉 似的 。 她 喃喃 的 說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被 留級 了 嗎 ？ 」 輔導 老師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的 建議 是 這樣 沒 錯 。 中學 的 課程 本來 就 不 太 容易 了 ， 等 升上 中學 之後 ， 也 不會 有 時間 再 複習 基本 知識 ， 我 想 你 也 知道 這 一 點 。 以前 有 幾 個 學生 有 過 類似 的 經驗 。 再 重讀 一 年 對 你 會 有 幫助 ， 尤其 是 幫 你 打好 上 中學 的 基礎 。 」 艾比 還是 瞪大 眼睛 。 「 可是 …… 留級 ？ 我 不 想 這樣 。 我 … … 我 不 想 這樣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一時 無法 接受 。 做 個 深呼吸 吧 。 記得 ， 我們 這麼 做 都 是 為 你 著想 。 要不要 我 倒 一 杯 水 給 你 ？ 」 艾比 搖搖頭 。 「 你 想不想 說 點 什麼 ？ 」 她 又 搖搖頭 ， 說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。 我 覺得 … … 就 像 您 剛剛 說 的 ， 我 一時 無法 接受 。 」 「 嗯 ， 這 真的 很 難 接受 ， 我 能 了解 ， 真的 。 我 只 希望 你 記得 ， 這樣 做 對 你 最 好 。 所以 ， 現在 也許 你 先 回去 上課 ， 想想 看 ， 好 嗎 ？ 如果 你 今天 還 想 再 過來 這裡 ， 這 張 請假單 可以 讓 你 在 任何 時間 來 找 我 。 」 她 遞 了 一 張 單子 給 艾比 ， 「 如果 你 需要 我 打電話 給 你 爸 媽 的話 ， 先 跟 我 說 一 聲 ， 好 嗎 ？ 」 艾比 拿 了 那 張 單子 ， 放進 白色 信封 裡 。 她 站起來 時 ， 卡摩蒂 老師 說 ： 「 每 件 事 都 可以 解決 的 ， 艾比 。 你 以後 就 會 明白 。 我們 再 找 機會 談 一 談 吧 。 」 艾比 再度 點點頭 ， 說 ： 「 好 吧 。 」 她 勉強 微笑 一下 ， 但是 臉 上 的 肌肉 僵硬 。 她 走出 辦公室 ， 沿 著 四年級 走廊 回到 體育館 。 好幾 間 四年級 教室 的 門 是 打開 的 ， 各 種 聲音 一下子 湧來 ， 有 響亮 的 朗讀聲 、 老師 教 數學 的 聲音 ， 還 有 錄影帶 播放 太空 探索 節目 的 聲音 。 可是 艾比 這時 只 聽 得 見 自己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我 被 留級 了 ！ 」 她 走進 體育館 ， 大家 正 熱烈 的 玩 躲避球 。 她 走到 牆 邊 ， 曼麗 正 坐 在 那裡 。 曼麗 不 喜歡 玩 躲避球 ， 她 每 次 一 上場 ， 就 會 故意 讓 球 砸中 。 曼麗 說 ： 「 老師 叫 你 去 是 為了 什麼 事 啊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曼麗 轉頭 過來 ， 仔細 看 著 艾比 的 臉 。 「 你 身體 不 舒服 嗎 ？ 看起來 臉色 很 糟 耶 。 」 「 我 很 好 。 」 艾比 說 。 騙人 的 。 那 一 天 是 二月 的 某 個 星期二 。 放學 之後 ， 艾比 覺得 稍微 好 一點 了 。 她 仔細 讀 了 那 封 信 ， 想 過 關於 作業 的 問題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她 想 過 自己 的 問題 。 對於 她 現在 的 情況 ， 她 做 了 一些 決定 ， 而且 馬上 開始 進行 。 第一 個 決定 是 ， 請 卡摩蒂 老師 不要 打電話 給 她 爸 媽 ， 她 想要 自己 對 爸媽 說 這 件 事 。 下午 兩點半 時 ， 這 想法 也許 是 個 好 主意 ， 但 大約 到 了 晚上 七點 ， 她 想 如果 能 有 卡摩蒂 老師 的 電話 就 好 了 。 晚餐 後 ， 她 和 爸媽 待在 廚房 裡 。 她 鼓起 全部 的 勇氣 ， 好不容易 才 開 了 口 ： 「 嗯 ， 媽 、 爸 ， 有 件 事 我 得 跟 你們 說 ， 是 個 壞 消息 ， 嗯 … … 滿 糟 的 … … 很 糟 。 」 媽媽 很 快 拉 了 一 張 椅子 坐下來 ， 她 的 臉色 漸漸 變 得 蒼白 。 爸爸 把 碗 放 在 流理臺 上 ， 又 放下 抹布 ， 他 的 表情 看起來 很 像 是 被 鐵鎚 敲到 大拇指 。 艾比 從 褲子 後面 的 口袋 拿出 摺 了 幾 摺 的 白色 信封 ， 攤平 ， 拿給 媽媽 。 「 是 跟 我 的 成績 有關 。 」 「 喔 … … 成績 ， 」 爸爸 說 ： 「 那 就 好 ， 噢 不 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成績 不 好 ， 可是 至少 不 是 發生 別的 事情 。 」 媽媽 看來 也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打開 信封 ， 拿出 一 張 藍色 紙張 。 艾比 心想 ： 「 不然 他們 以為 是 什麼 事 ？ 」 不過 這 只 能 留待 日後 再 探討 了 。 爸爸 從 桌子 另 一 邊 走過來 ， 從 媽媽 後面 看 著 這 封 信 。 艾比 說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今天 早上 才 拿到 這 封 信 ， 是 輔導 老師 給 我 的 。 你們 也 會 收到 一 封 郵寄來 的 ， 可能 明天 會 寄到 吧 ， 但是 我 想 先 跟 你們 說 。 我 知道 這 封 信 上 寫 的 事情 很 糟 ， 可是 我 已經 想出 一 個 計畫 了 ， 明天 就 會 開始 進行 。 噢 不 ， 是 今晚 就 開始 ， 現在 就 開始 。 真的 。 我 覺得 現在 開始 不會 太晚 ， 一定 可以 挽救 的 ， 真的 。 」 「 挽救 ？ 」 爸爸 說 。 艾比 聽出 她 爸爸 的 口氣 不 太 好 ， 她 馬上 進入 備戰 狀態 。 無論 爸爸 在 看到 信 之前 有 什麼 感覺 ， 那 種 感覺 都 已經 煙消雲散 了 ， 他 現在 看起來 就 像是 一 隻 兇猛 的 惡犬 。 「 已經 下 學期 了 ， 你 的 老師 說 你 可能 要 留級 一 年 ， 你 覺得 這 種 狀況 是 可以 馬上 挽救 的 嗎 ？ 艾比 ， 事情 不 是 你 想 的 那麼 簡單 ！ 」 「 我 可以 參加 暑期 輔導 ， 如果 需要 的話 ， 」 艾比 說 ： 「 畢竟 ， 這 封 信 只 是 個 警告 ， 不 是 嗎 ？ 而且 現在 才 二月 啊 ， 這 件 事 並 不 是 完全 無法 改變 的 。 」 媽媽 低頭 看 信 ， 大聲 唸出來 ： 「 一月份 的 成績單 已經 顯示 ， 艾比 的 數學 、 自然 、 閱讀 和 社會科 都 不 及格 。 她 的 功課 嚴重 落後 ， 最近 的 測驗 成績 也 很 低 。 她 很 可能 必須 留級 一 年 。 」 艾比 說 ： 「 沒 錯 吧 ？ 信 上 只有 說 『 很 可能 』 ， 所以 這 是 還 沒 確定 的 事 啊 。 」 「 就算 你 做 了 很 大 的 改變 ， 」 爸爸 說 ： 「 而且 是 很 巨大 的 改變 ， 可能 還是 不 夠 。 因為 你 的 課業 問題 已經 持續 了 好 久 ， 那 根本 就 是 一團糟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艾比 說 ： 「 我 會 努力 用功 ， 非常 非常 用功 。 我 會 的 ， 我 保證 。 我 現在 就 開始 用功 。 今天 放學 前 ， 我 和 古碧兒 老師 及 貝克蘭 老師 約好 了 ， 我 明天 早上 會 跟 他們 談 一 談 。 我 會 想出 不 被 留級 的 辦法 。 無論 什麼 方法 我 都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