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外面 亂 找 人 ， 應該 安全 一點 ， 我們 也 在 家 ， 對方 應該 不 敢 騙 他 ， 就 …… 就 這樣 做 吧 。 」 我 很 意外 ， 阿全 的 父親 願意 接受 這 個 選項 ， 雖然 這 的確 可能 是 現在 最 有 機會 解套 的 方式 ， 但 對於 阿全 的 家人 來 說 ， 應該 還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價值觀 衝擊 。 我 一直 都 相信 人 是 能 長出 力量 的 ， 不只 是 身心 障礙 者 本身 ， 我們 經常 看到 的 是 身心 障礙 者 的 家長 ， 不得不 拚命 長出 力量 ， 才 能 去 面對 各 種 生活 上 的 難關 、 成長 中 的 挑戰 ， 還 有 社會 的 壓迫 與 藐視 。 阿全 的 爸爸 六十多 歲 了 ， 他 以前 從來 不 知道 同志 是 什麼 ， 現在 ， 他 不得不 面對 自己 的 孩子 。 他 也 正 要 登陸 月球 ， 為了 孩子 ， 阿全 的 爸爸 鼓起 勇氣 ， 跟著 孩子 一起 飛 向 這 個 未知 的 世界 。 多些 認識 ， 少些 誤解 __UNDEF__ ❖  手 天使 __UNDEF__ 「 手 天使 」 是 關心 障礙 者 的 性 權益 團體 ， 並 不 限於 同志 族群 。 歐美 許多 國家 有 性 義工 組織 ， 日本 也 已 有 白手套 等 團體 來 服務 重度 身障 者 的 性 需求 。 在 台灣 ， 從 二○一三年 開始 組成 本土 第一 個 性 義工 團體 「 手 天使 」 ， 用 手 幫 受 服務 者 自慰 ， 服務 對象 限於 領有 重度 身心 障礙 手冊 之 肢體 障礙 者 或 視障 者 ， 全 屬 義工 性質 ， 不 需 費用 。 但 在 社會 爭議性 與 法律 限制 影響 之下 ， 必須 維持 小型 編制 ， 能 提供 的 服務 人數 及 次數 相當 有限 。 更 詳細 介紹 可 參考 網站 ： http://www.handangel.org/ 10 __UNDEF__ 我 再 也 不會 看 我 男友 的 手機 了 __UNDEF__ 「 你 會 再 偷看 你 男朋友 的 手機 的 。 偷看 另 一半 的 手機 ， 就 像是 施打 海洛因 一樣 ， __UNDEF__ 做 過 一 次 就 會 成癮 了 。 」 「 才 不會 ！ 我 愛 他 。 」 其實 在 安德烈 被 轉來 我 的 門診 之前 ， 他 的 個管師 1 已經 為 他 做 了 許多 諮詢 與 輔導 。 安德烈 在 三 個 多 月 前 得知 自己 感染 了 HIV ， 一 開始 他 對 這 個 疾病 並 沒有 一般人 強烈 的 恐慌感 ， 一來 他 知道 現在 的 愛滋病 治療 相當 進步 ， 二則 他 從 自己 的 性 生活 經驗 ， 知道 總有一天 可能 會 成為 感染 者 。 但 對 安德烈 來 說 ， 最 大 的 難關 ， 其實 是 怎麼 跟 他 的 男友 啟齒 。 安德烈 的 男友 並 不 是 HIV 感染 者 ， 也就是說 ， 將 病毒 傳染給 安德烈 的 ， 是 他 外面 的 砲友 。 對於 安德烈 來 說 ， 向 自己 的 男友 坦承 感染 這 件 事 ， 等於 坦承 自己 出軌 ， 而且 他 也 不 確定 男友 是否 能 接受 感染 HIV 的 自己 ， 因此 這 個 「 出櫃 」 的 過程 ， 對 安德烈 來說 更加 困難 。 安德烈 的 個管師 是 阿条 ， 她 是 一 位 嫻熟 愛滋 感染 者 事務 、 經驗 相當 豐富 的 個管師 ， 而 這 也 不 是 她 第一 次 處理 愛滋 感染 狀態 相異 伴侶 （ 或 稱 血清 相異 伴侶 Sero-discordant couple ， 指 伴侶 其中 一 人 為 HIV 陽性 、 另 一 人 陰性 ） ， 因此 她 陪 著 安德烈 分析 他們 伴侶 間 的 狀態 、 他們 過往 對於 出軌 關係 的 態度 、 男友 對於 HIV 的 恐懼 程度 。 她 也 陪 安德烈 設想 了 最 壞 的 情況 。 就 在 這樣 左右為難 快 兩 個 月 之後 ， 安德烈 決定 向 男友 坦承 。 據 安德烈 事 後 的 描述 ， 他 男友 剛 得知 這 個 消息 時 ， 雖然 免不了 震驚 ， 但 很 快 就 壓抑 下來 。 接著 他們 歷經 一 整 晚 的 糾結 、 呢喃 ， 深夜 互訴 情衷 ， 王子 徹夜 未 眠 。 就 在 天 剛 破曉 ， 安德烈 的 男友 講出 了 偶像劇 一般 的 對白 ： 「 我 愛 你 ， 不會 因為 你 生病 就 改變 。 」 然後 男友 握住 了 安德烈 的 雙手 ， 手心 的 炙熱 緊緊 包覆 ， 吐出 經典 台詞 ： 「 我 要 我們 一輩子 在一起 。 」 這 時候 天空 撒下 玫瑰 花瓣 ， 畫面 冒出 了 粉紅 泡泡 ， 小 天使 從 左上方 和 右上方 飛出來 敲鐘 ， 兩 個 人 一起 柔焦 ， 王子 和 王子 從此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… … （ 好 啦 ， 這 是 醫師 聽到 這 段 劇情 之後 自己 後製 的 特效 ） 。 才 • 沒 • 有 。 （ 特效 撤掉 ！ ） __UNDEF__ 如果 硬 要 比較 偶像劇 和 鄉土劇 的話 ， 偶像劇 依然 比較 脫離 現實 。 現實 的 狀況 是 ： 安德烈 聽到 男友 的 溫柔 話語 ， 感動 不已 ， 與 男友 相擁 而 泣 ， 就 在 他 自以為 放下 心 中 大石 ， 確認 對方 是 一生 真愛 之後 （ 兩 天 ） ， 安德烈 就 忍不住 偷看 了 男友 的 手機 。 然後 就 發現 了 男友 劈腿 的 事實 。 安德烈 在 我 的 診間 痛哭 控訴 ： 「 我 以前 是 不會 去 看 我 B （ boy friend ） 的 手機 的 ， 我 都 很 信任 他 ！ 我 也 以為 他 很 愛 我 ， 他 不 是 說 要 跟 我 一 輩子 在一起 嗎 ？ 他 竟然 … … 他 竟然 … … 竟然 是 跟 我 的 朋友 約出去 ！ 」 陪 在 一 旁 的 阿条 ， 遞 了 張 面紙 給 安德烈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朋友 阿虎 欸 ！ 阿虎 這 種 人 他 也 要 ？ 我 真的 沒想到 阿虎 是 他 的 菜 ！ 他 之前 跟 我 說 ， 下 個 月 三號 是 他 爸爸 生日 ， 所以 要 回 高雄 幫 他 爸爸 慶生 ， 我 才 覺得 奇怪 ， 我們 交往 這麼多 年 ， 怎麼 都 沒 聽 過 他 有 回家 幫 爸爸 或 媽媽 慶生 ， 怎麼 今年 忽然 要 去 ？ 」 安德烈 用力 一 擤 ， 鼻涕 劃破 面紙 ， 灑 向 診間 的 桌面 ， 顯然 一 張 面紙 的 厚度 不 夠 包裹 他 噴射出 的 怨氣 。 我 把 旁邊 整 包 平版 衛生紙 推到 安德烈 面前 。 「 我 越 想 越 不 對 ， 到 了 晚上 ， 我 趁 他 去 洗澡 的 時候 ， 我 就 … … 我 就 拿 他 的 手機 來 看 。 他 那 個 白痴 ， 手機 密碼 就 是 1234 ， 兩 年 都 沒 換 過 ， 我 早 就 知道 了 ， 以前 只是 不 想 去 偷看 而已 。 果然 ！ 什麼 慶生 ！ 那 天 他 根本 是 要 和 阿虎 去 花蓮 玩 ， 幫 洨 慶生 啦 ！ 他們 連 民宿 都 訂好 了 ， 兩 天 一 夜 ， 這 一定 不 是 他們 第一 次 出去 過夜 ！ 我 這麼 信任 他 ， 為什麼 他 要 背叛 我 ？ 嗚 嗚 嗚 … … 」 安德烈 抓 了 一 疊 平版 衛生紙 ， 衛生紙 很 清白 ， 眼淚 也 需要 清白 。 鞠 也 二十九 歲 ， 體態 略為 發福 ， 滿 臉 青春痘 。 他 高中 就 向 爸媽 出櫃 男 同志 身分 ， 當時 家庭 氣氛 緊張 、 山雨 欲 來 ， 但 據 爸爸 的 描述 ， 鞠 也 神經 大條 ， 文風不動 ， 心情 似乎 完全 不 受 影響 ， 爸媽 再 怎麼 軟硬兼施 ， 逼迫 他 「 改正 」 ， 鞠 也 一樣 過 自己 的 生活 ， 最後 爸媽 舉手 投降 ， 只 能 隨 他 去 了 。 診間 中 的 他 ， 也 呈現出 臥 佛 般 的 自在感 。 … … 這 不 是 譬喻 ， 是 他 真的 給 我 躺下去 了 ！ 爸爸 才 剛 走出 診間 ， 鞠 也 就 把 兩 張 椅子 拉 在一起 ， 躺 了 下去 。 我 一 看 這 個 人 也 太 自在 了 吧 ， 想必 我 問診 也 不 需要 拐彎抹角 。 「 為什麼 你 是 瑪莉亞 ？ 」 「 因為 我 是 …… 」 鞠 也 從 躺姿 速速 坐正 了 起來 （ 這 讓 我 對 他 的 核心 肌群 也 印象深刻 ） ， 突然 大聲 嘶吼 ： 「 瑪莉亞 狂熱 ！ ！ ！ 」 他 邊 叫 邊 擺出 一 個 看起來 精心 設計 的 動作 ， 嗯 … … 該 怎麼說 這 個 動作 呢 ？ 可愛 ？ 嬌媚 ？ 但 跟 他 的 外型 實在 有點 搭不上 ， 我 選擇 假裝 沒 看到 。 隔壁 診間 的 醫師 聽到 嘶吼聲 以為 我 的 病人 要 攻擊 我 了 （ 精神科 醫師 的 職業病 ） ， 他 打開 診間 的 側門 探頭 張望 。 我 示意 同事 可以 關上 門 ， 畢竟 我 也 還 不 知道 要 怎麼 解釋 「 瑪莉亞 狂熱 」 給 同事 聽 。 「 祇 堂 鞠 也 啊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醫師 你 知道 ？ 」 他 的 眼 中 射出 光芒 。 「 嗯 … … 略 懂 略 懂 。 」 總之 ， 《 瑪莉亞 狂熱 》 就 是 一 部 日本 漫畫 ， 裡頭 的 主角 「 祇堂鞠也 」 是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