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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 視為 治療 過程 的 一 部分 , 它 代表 著 個案 對 一 個 遠 比 這 更加 真實 的 關係 的 需求 。 藉由 開放 、 坦誠 而 直接 的 回應 , 可以 幫助 個案 去 辨認 、 瞭解 並 化解 那些 移情性 的 扭曲 。 我 微笑 地 對 她 說 : 「 常常 我們 施予 在 別人 身 上 的 , 其實 是 我們 自己 想要 的 ; 我 對待 別人 的 方式 , 就 是 我 最 希望 被 對待 的 方式 。 現在 如果 有 一 個 人 把 妳 當成 嬰兒 , 無微不至 、 全心全意 的 照顧 妳 , 以 妳 為 中心 , 妳 快樂 他 才 快樂 , 妳 會 怎麼樣 ? 希望 自己 這 個 樣子 嗎 ? 」 方怡 想 了 一會兒 答道 : 「 我 喜歡 人家 對 我 好 , 但 不 喜歡 被 限制 。 我 媽 以前 就是 這樣 對 我 , 什麼 都 說 是 為 我 好 , 可是 我 做 什麼 事 她 都 不 滿意 , 把 我 罵 得 要 死 。 我 上 禮拜 逃家 了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離家 出走 。 我 覺得 兒子 被 退學 、 爸爸 生病 的 事 , 都 讓 我 受不了 , 我 能 想到 的 唯一 辦法 就 是 逃走 。 」 方怡 叨唸 了 起來 , 「 兒子 我 管不了 , 爸爸 生病 我 照顧不了 , 做 了 那麼多 家事 也 沒 人 感激 我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方怡 不禁 悲從中來 , 「 我 再 也 不 想 面對 這些 討厭 的 事 , 我 寧可 當 遊民 , 過 我 自己 的 日子 。 」 「 方怡 目前 的 狀況 是 , 要 嘛 你們 都 接受 我 的 照顧 , 否則 對 我 負擔 太 大 , 我 要 去 做 遊民 。 兩 者 中間 找 不 到 平衡點 , 怎麼辦 ? 」 我 輕柔 地 說道 。 「 聽到 這裡 , 我 有 個 想法 , 」 雅惠 說 : 「 還 沒 找到 平衡點 前 , 不妨 先 做 自己 。 」 方怡 不以為然 , 「 妳 會 這樣 做 , 是 因為 癌症 給 了 妳 狗膽 , 等到 妳 好 了 就 沒 這 份 膽 了 。 」 雅惠 馬上 回應 : 「 以 我 的 經驗 , 狗膽 用 久 了 , 人家 會 認為 妳 就 是 這 個 德行 , 久而久之 也 就 習慣 了 。 」 佩玲 說 : 「 一旦 新 的 生活 及 人際 互動 模式 建立 起來 後 , 大家 會 習慣 妳 就 是 這 個 樣子 , 也 就 不會 用 以前 的 標準 來 要求 妳 了 。 」 我 說出 了 我 的 看法 , 「 妳們 過去 的 心態 都 是 在 盡責任 , 委屈 自己 、 犧牲 自己 去 滿足 周圍 的 人 , 把 別人 當成 第一 位 , 自己 總是 排 在 最 末 的 角色 。 轉變 後 的 人格 偶爾 也 要 讓 別人 符合 妳 的 需求 , 別人 也許 會 說 那 是 自私 、 自戀 傾向 , 但是 人 總 要 先 讓 自己 快樂 , 才 能 帶給 別人 真正 的 快樂 。 過去 的 個性 就 讓 它 死去 吧 ! 過去 那 個 不 曾 看重 自己 , 不 愛 自己 , 只 為 別人 著想 的 個性 , 就 讓 它 死 於 癌症 吧 ! 」 方怡 不 服氣 地 表示 , 「 我 為 自己 , 別人 會 不 高興 啊 ! 陪 公婆 唱 八百 年 前 的 老歌 , 他們 就 很 開心 , 我 唱 我 愛 的 台語歌 , 就 沒 人 理 我 了 。 」 我 說 : 「 妳 存在 的 重要性 來自 妳 對 別人 的 重要性 , 當 妳 對 別人 產生 重要性 時 , 妳 才 能 存在 下去 。 可是 如果 有 一 天 , 先生 和 兒子 都 說 : 我 不 要 方怡 管 我 , 我 不 需要 方怡 來 照顧 我 , 那 妳 就 死翹翹 了 , 因為 妳 的 生命 不再 有 重要性 。 」 「 真的 是 這樣 。 他們 現在 不 要 我 的 關心 了 , 我 覺得 好 傷心 。 」 方怡 說話 的 聲音 越來越 小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1 .
方怡 喜歡 讓 別人 快樂 , 喜歡 去 滿足 別人 的 期待 , 如果 她 和 別人 的 關係 可以 這樣 一直 維繫 下去 , 兒子 持續 接受 她 的 關心 、 她 的 保護 , 方怡 的 愛 有 了 出口 , 這樣 並 不會 有 問題 。 因為 方怡 讓 自己 有 價值 , 產生 重要性 的 方法 是 藉由 不斷 地 付出 , 不斷 滿足 別人 的 需求 , 以 別人 的 快樂 為 快樂 來 達到 的 。 2 .
或許 這 是 因為 方怡 在 童年 時 並 未 得到 來自 媽媽 的 愛 , 由於 這 份 需求 受到 長期性 的 拒絕 , 她 放棄 了 。 這 份 被 愛 的 渴望 被 方怡 刻意 壓抑 下來 , 阻隔 在 她 的 覺察 之外 , 於是 這 份 最初 的 需求 被 取代 放到 別人 身 上 , 經由 照顧 並且 支持 別人 而 得到 滿足 。 」 佩玲 對著 我 說 , 想 聽聽 我 的 看法 , 我 只 點頭 表示 瞭解 , 沒有 直接 回答 , 因為 我 希望 大家 對於 這 個 議題 能夠 有 更多 的 專注 。 「 就是 不 甘心 啦 ! 」 孟君 說 。 「 我們 是 有 希望 的 , 說不定 基因 再 過 幾 年 可以 改變 ! 」 方怡 雖然 這麼 說 , 卻 看得出來 其實 沒 啥 把握 。 淑莉 問 : 「 還 要 多久 呢 ? 」 「 管 它 多久 ! 」 雅惠 不 改 爽朗 的 性格 , 「 現在 過 自己 想 過 的 日子 最 重要 ! 」 「 我 還 有 很多 想 做 的 事 , 都 還 沒有 去 做 。 」 婉真 說 。 揭開 生命 終極 的 恐懼 對於 這 個 生命 終極 的 議題 , 我 說出 了 我 的 看法 : 「 很多 人 對 死亡 有 很 深 的 恐懼 , 是 因為 他們 還 沒 開始 活出 自己 的 人生 , 所以 不能 死 。 」 我 轉向 婉真 , 以 緩和 而 堅定 的 語氣 說 : 「 所以 , 重點 在於 妳 現在 有沒有 開始 去 過 自己 想要 的 人生 , 做 自己 真正 想 做 的 事 , 以至於 可以 死而無憾 , 而 不 是 如何 去 避免 死亡 。 」 「 有的 人 認為 活 著 很 痛苦 , 覺得 早點 死 沒 什麼 關係 , 可是 我 不 是 這麼 想 的 , 我 還 年輕 , 我 想 活 下去 , 我 想 出國 旅遊 , 我 想 交 男朋友 , 我 想 學 開車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婉真 的 眼眶 紅 了 起來 。 我 停頓 了 一會兒 , 讓 每 個 成員 面對 屬於 自己 的 終極 議題 , 這 是 每 個 人 的 課題 , 只不過 癌症 團體 的 成員 有 著 更多 的 切身感 。 「 我 覺得 婉真 還 有 很多 路 要 走 , 包括 如何 讓 活 著 不 是 因為 害怕 死亡 , 而是 慶祝 生命 , 以及 如何 找到 父母牌 人參 背後 的 心意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妳 有 沒有 什麼 想 做 而 沒有 去 做 的 事 ? 為什麼 不 去 做 ? 是 身體 狀況 不 允許 還是 有 別的 原因 ? 」 雅惠 關心 地 問 婉真 。 「 這 又 牽涉到 另 一 個 問題 , 那 就 是 我 的 腳 !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妳 是 指 做 復健 嗎 ? 那 真的 是 一 件 很 無趣 的 事 。 」 雅惠 問 : 「 復健 後 妳 打算 做 什麼 ? 」 婉真 回答 : 「 做 復健 真的 很 無聊 , 但 做完 後 我 會 非常 高興 , 這 代表 我 征服 了 一 件 很 困難 的 事 , 讓 我 相信 自己 有 能力 做到 任何 想 做 的 事 , 很 有 成就感 。 」 我 發現 婉真 會 在 不知不覺 中 陷入 「 沒 錯 , 但是 」 ( yes-but __UNDEF__ ) 的 泥沼 , 「 復健 會不會 變成 一 個 執著點 ? 」 我 問 : 「 一定 要 通過 復健 這 一 關 , 才 可以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 嗎 ? 如果 沒有 通過 這 一 關 , 人生 就 不能 開始 了 嗎 ? 難道 復健 沒有 完成 , 就 一定 不能 快樂 嗎 ? 」 「 這 只 是 一 個 階段 , 婉真 可能 是 想 在 復健 這 個 階段 專心 做 復健 。 」 方怡 替 婉真 回答 , 其實 方怡 的 某些 想法 和 婉真 類似 。 我 回答 : 「 婉真 除了 復健 這 件 事 外 , 還 有 學業 、 社團 、 朋友 。 如果 一直 卡在 這 個 點 上 , 其他 的 事情 就 永遠 無法 開始 。 如果 非得 要 等 復健 做完 , 生命 才 會 開始 有 顏色 , 那 這 件 事 就 變成 一 個 路障 。 快樂 本身 是 沒有 條件 的 , 它 就 在 現在 , 一定 要 在 當下 這 一 點 才 有 力量 , 永遠 不 存於 未來 ── 就是 現在 我 覺得 很 快樂 , 就是 現在 我 實現 了 我 的 未來 。 如果 妳 的 復健 拖 得 很 長 或是 沒有 進步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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