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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認為 , 醫學 在 伊莎貝拉 生命 中 扮演 的 毀滅性 角色 , 其 清晰 的 表現 方式 迫使 這 位 內科 醫生 面對 了 一 個 難題 , 他 或許 從 沒 想 過 這 個 問題 , 他 不 願 面對 它 , 或者 他 就 情理 而言 根本 無法 應付 它 。 他 起初 似乎 準備好 要 花 時間 去 聽 病人 述說 她 的 病症 故事 , 期待 她 會 像 大部分 的 病患 一樣 描述 症狀 , 然後 再 按照 大學 裡 學到 的 方法 去 診治 , 但是 她 卻 提到 完全 出乎 期待 之 事 , 告訴 他 醫學 治療 如何 一再 地 摧毀 她 體 內 的 器官 , 她 如何 做 了 許多 手術 , 而 這些 手術 又 如何 一再 徒勞 地 造成 她 需要 去 做 其他 手術 。 這 位 醫生 在 求學 與 實習 期間 , 不可能 從 沒 聽 過 類似 的 案例 , 但 他 顯然 不 知道 這 種 心理 背景 , 也許 是 因為 在 大學 裡 , 病患 殘酷 無情 的 自我 毀滅 會 以 何 種 形式 和 方法 來 反射出 童年 時期 的 悲慘 故事 , 並非 一 個 課題 。 這 可以 說 是 自我 毀滅 嗎 ? 許多 專家 不只 提出 緊急 建議 , 而且 還 強迫 病人 相信 手術 是 唯一 存活 機會 , 對於 這些 , 病人 可以 拒絕 嗎 ? 除了 這些 權威 人士 之外 , 病人 還 能 去 哪 尋求 建議 呢 ? 老實說 , 如果 有 個 人 在 孩童 時期 能夠 與 父母 同住 , 他 的 父母 有 能力 處理 自己 的 恐懼 與 其他 情緒 , 且 不會 轉嫁到 孩子 身 上 , 此 人 若 處在 前述 的 狀況 之下 , 將 能 立刻 察覺 醫生 正 試 著 將 他 自己 的 恐懼 推委給 病人 。 就是 因為 這 個 人 在 無 欺騙 也 無 虐待 的 環境 下 長大 , 在 孩童 時期 他 必定 從未 體驗 過 這 種 反應 模式 , 所以 他 將 發展出 一 種 能力 , 即 看穿 他人 無 意識 的 操縱 手段 , 但是 如果 這 人 從小 就 可以 表達 自己 的 情緒 , 那麼 可能 也 不會 得到 慢性 腸炎 吧 ! 因此 這 種 人 很少 會 成為 心身 疾病 的 患者 。 至於 會 罹患 此 類 疾病 之 人 , 在 童年 時期 必定 發展出 了 完全 相反 的 行為 態度 , 即 : 不 提問 、 接收 他人 的 恐懼 、 容忍 反對 意見 以及 服從 權力 體系 , 若非 在 有利 的 狀況 下 獲得 全新 的 行為 遵循 方向 , 這 種 人 很 可能 一輩子 都 會 照 做 下去 。 對 伊莎貝拉 而言 , 與 那 位 內科 醫生 的 對談 是 個 轉捩點 , 醫生 忽略 不 去 理會 的 那些 她 敘述 的 事情 , 她 已經 牢牢 記下 了 。 她 很 清楚 , 現在 問題 的 癥結 在於 她 要 去 承擔 結果 , 她 不能 期待 某 個 陌生人 ( 即使 是 個 名醫 ) 能夠 在 十 分鐘 內 就 理解 她 的 苦楚 , 對 此 他 既 未 受 過 訓練 , 也 沒有 動機 。 要 解開 她 身體 傳達 的 訊息 之 謎 , 這 是 她 自己 的 工作 , 這 件 事 只有 她 可以 辦到 , 而且 也 必須 要 辦到 。 她 越來越 清楚 自己 的 症狀 是 在 敘說 她 幼年 時期 的 故事 , 若要 接近 這 則 故事 , 她 需要 一 個 人 相伴 , 她 覺得 自己 無法 揭露 孩童 時期 的 痛楚 , 也 無法 獨自 熬過去 , 她 必須 找到 一 個 見證 者 , 一 個 她 可以 對 他 說出 : 「 你 看 , 我 身 上 發生 過 這 種 事 」 的 人 , 此 人 需 曾 在 自己 的 童年 經歷 過 類似 的 事 , 如此一來 他 才 願意 認真 去 看待 她 所 說 之 事 。 當 伊莎貝拉 終於 找到 一 位 這樣 的 陪伴 者 , 並且 將 幾 個 月 前 發生 的 那 場 衝擊 情緒性 地 處理 完畢 後 , 她 便 有 能力 藉由 這 種 幫助 再 去 找出 那 種 全然 的 無力感 , 她 的 童年 就 是 在 這 種 無力感 當中 度過 的 。 在 她 將 父親 理想化 了 五十 年 之後 , 她 終於 成功 地 在 心理 治療師 的 幫助 之下 讓 事實 呈現出來 , 原來 她 在 幼年 時期 曾 被 身為 成功 皮膚科 醫生 的 父親 性侵 , 由於 她 無法 向 任何 人 表達 她 的 感受 , 因此 常常 會 肚子 痛 或 便秘 , 而 父親 對 她 症狀 的 回應 總是 灌腸 , 灌腸 對 她 來說 非常 痛 , 此外 父親 還 要求 她 盡量 讓 灌腸 的 液體 在 體 內 保留 久 一點 。 就 象徵性 的 層面 來 說 , 這 對 孩子 而言 等同於 保持 沉默 、 獨自 面對 痛苦 並且 遵從 父親 的 暴力 , 這 種 暴力 絕非 透過 公開 的 殘暴 行徑 表現出來 , 而是 利用 對 孩子 人格 的 忽視 。 父親 視 她 為 玩物 , 從 她 身 上 獲得 滿足 , 一點 也 沒 考慮到 他 的 行為 對 她 的 人生 會 產生 什麼 影響 。 其中 一 種 影響 便是 伊莎貝拉 幾十 年 來 都 乖乖 聽 醫生 的 話 , 就 像 她 還 是 個 小女孩 時 對 父親 展現 的 服從 一樣 , 不過 當年 的 她 沒有 其他 選擇 , 因為 母親 並 未 出手 保護 她 。 那麼 後來 呢 ? 身為 一 位 成年 且 受 過 教育 的 女性 , 她 絕對 應該 有 機會 為 自己 找 一 個 好 醫生 , 一 位 真的 願意 傾聽 她 的 醫生 才 對 , 為何 她 沒 那麼 做 呢 ? 她 現在 認為 , 只要 她 看 不 到 父親 過去 究竟 是 如何 對待 她 的 , 她 就 沒有 辦法 那麼 做 。 在 她 讀 過 了 瑪麗 - 弗朗絲. 伊里戈依安 [3] 的 書 《 卑鄙 行為 的 面具 》 之後 , 她 來 找 我 , 說 她 覺得 自己 終於 找到 了 她 的 人生 之 鑰 。 雖然 伊莎貝拉 曾 接受 過 傳統 心理 分析 , 所以 她 能夠 指出 父母 所 犯 的 「 錯誤 」 , 但 身為 成年人 的 她 也 必須 去 理解 這些 錯誤 才 行 。 延續 了 五十 年 的 腸病 以及 那 許許多多 的 手術 、 閱讀 了 伊里戈依安 的 書 , 這些 事情 讓 伊莎貝拉 明白 了 一 件 事 : 如果 她 繼續 試 著 維持 父親 的 理想 形象 , 並 忽視 身體 傳出 的 警訊 的話 , 她 將 會 毀掉 自己 的 人生 。 她 在 《 卑鄙 行為 的 面具 》 這 本 書 當中 看到 一 段 有關 性變態 的 描述 , 其中 的 特質 都 是 她 的 身體 再 熟悉 也 不過 的 , 但是 她 的 理智 卻 拒絕 承認 父親 身 上 的 這些 特徵 , 她 的 拒絕 必定 會 導致 身體 的 痛楚 無法 減輕 , 直到 伊莎貝拉 面對 所有 事實 為止 。 直到 揭發 了 自己 幼年 時期 的 狀況 後 , 她 開始 瞭解到 , 為何 她 稱 之為 「 衝擊 感受 」 之 事 , 無法 獲得 任何 人 的 感同身受 或 理解 , 因為 在 這 件 她 試圖 傳達 的 事實 背後 , 隱藏 著 一 個 小女孩 的 苦痛 , 這 女孩 還 不會 說話 , 她 完全 仰賴 成年人 的 理解力 , 她 無 所 依靠 。 因此 , 伊莎貝拉 雖然 感覺到 了 衝擊 , 但 只要 她 仍舊 願意 不計 任何 代價 地 維持 對 父親 的 愛 , 那麼 所有 衝擊 感受 的 程度 就 會 一直 被 埋藏 在 她 自己 心 中 。 對 外人 來 說 , 其實 並 沒有 發生 什麼 驚天動地 的 大事 , 沒有 意外 , 不 是 心肌 梗塞 , 也 不 是 什麼 可能 會 立即 引起 外界 同情 的 事件 , 伊莎貝拉 所 遇到 的 這 件 晴天霹靂 是 一 種 認知 , 她 意識到 自己 沉湎 在 一 種 會 毀掉 她 的 人生 、 健康 與 人際 關係 的 模式 之下 , 而 現在 必定 有 某些 根本性 的 問題 出 了 狀況 。 為了 說明 何以 會 有 這樣 的 認知 , 在 這裡 我 必須 針對 一些 細節 部分 加以 陳述 。 伊莎貝拉 遇到 的 衝擊 發生 在 她 和 劇團 受 邀 到 都柏林 演出 的 時候 , 這裡 也 是 她 度過 童年 的 地方 。 伊莎貝拉 打算 在 這裡 和 她 青年 時期 的 友人 約翰 碰面 , 約翰 以前 很 喜歡 她 , 而且 她 也 覺得 他 很 瞭解 自己 , 自從 伊莎貝拉 移民到 美國 後 , 兩 人 已 失去 聯繫 三十 年 了 。 伊莎貝拉 在 美國 結 了 婚 , 生下 兩 個 兒子 , 但 婚後 不久 就 和 前夫 班恩哈德 離婚 了 。 由於 愛爾蘭 對 她 來說 已 變 得 陌生 , 因此 她 很少 想到 約翰 , 但是 每 次 想起 他 時 , 總會 有 一 股 溫暖 的 感覺 , 有的 時候 她 會 自問 : 為何 她 沒有 留在 約翰 身邊 呢 ? 他 是 真的 很 愛 我 , 是 我 放棄 了 自己 的 幸福 嗎 ? 在 伊莎貝拉 的 想像 中 , 約翰 還是 當年 那 個 靦腆 夢幻 的 年輕 男子 , 很 欣賞 她 , 不會 對 她 有所 求 , 而 她 現在 的 另 一半 彼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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