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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在 下去 。 可是 如果 有 一 天 , 先生 和 兒子 都 說 : 我 不 要 方怡 管 我 , 我 不 需要 方怡 來 照顧 我 , 那 妳 就 死翹翹 了 , 因為 妳 的 生命 不再 有 重要性 。 」 「 真的 是 這樣 。 他們 現在 不 要 我 的 關心 了 , 我 覺得 好 傷心 。 」 方怡 說話 的 聲音 越來越 小 。 治療師 的 話 : 1 .
方怡 喜歡 讓 別人 快樂 , 喜歡 去 滿足 別人 的 期待 , 如果 她 和 別人 的 關係 可以 這樣 一直 維繫 下去 , 兒子 持續 接受 她 的 關心 、 她 的 保護 , 方怡 的 愛 有 了 出口 , 這樣 並 不會 有 問題 。 因為 方怡 讓 自己 有 價值 , 產生 重要性 的 方法 是 藉由 不斷 地 付出 , 不斷 滿足 別人 的 需求 , 以 別人 的 快樂 為 快樂 來 達到 的 。 2 .
或許 這 是 因為 方怡 在 童年 時 並 未 得到 來自 媽媽 的 愛 , 由於 這 份 需求 受到 長期性 的 拒絕 , 她 放棄 了 。 這 份 被 愛 的 渴望 被 方怡 刻意 壓抑 下來 , 阻隔 在 她 的 覺察 之外 , 於是 這 份 最初 的 需求 被 取代 放到 別人 身 上 , 經由 照顧 並且 支持 別人 而 得到 滿足 。 」 佩玲 對著 我 說 , 想 聽聽 我 的 看法 , 我 只 點頭 表示 瞭解 , 沒有 直接 回答 , 因為 我 希望 大家 對於 這 個 議題 能夠 有 更多 的 專注 。 「 就是 不 甘心 啦 ! 」 孟君 說 。 「 我們 是 有 希望 的 , 說不定 基因 再 過 幾 年 可以 改變 ! 」 方怡 雖然 這麼 說 , 卻 看得出來 其實 沒 啥 把握 。 淑莉 問 : 「 還 要 多久 呢 ? 」 「 管 它 多久 ! 」 雅惠 不 改 爽朗 的 性格 , 「 現在 過 自己 想 過 的 日子 最 重要 ! 」 「 我 還 有 很多 想 做 的 事 , 都 還 沒有 去 做 。 」 婉真 說 。 揭開 生命 終極 的 恐懼 對於 這 個 生命 終極 的 議題 , 我 說出 了 我 的 看法 : 「 很多 人 對 死亡 有 很 深 的 恐懼 , 是 因為 他們 還 沒 開始 活出 自己 的 人生 , 所以 不能 死 。 」 我 轉向 婉真 , 以 緩和 而 堅定 的 語氣 說 : 「 所以 , 重點 在於 妳 現在 有沒有 開始 去 過 自己 想要 的 人生 , 做 自己 真正 想 做 的 事 , 以至於 可以 死而無憾 , 而 不 是 如何 去 避免 死亡 。 」 「 有的 人 認為 活 著 很 痛苦 , 覺得 早點 死 沒 什麼 關係 , 可是 我 不 是 這麼 想 的 , 我 還 年輕 , 我 想 活 下去 , 我 想 出國 旅遊 , 我 想 交 男朋友 , 我 想 學 開車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婉真 的 眼眶 紅 了 起來 。 我 停頓 了 一會兒 , 讓 每 個 成員 面對 屬於 自己 的 終極 議題 , 這 是 每 個 人 的 課題 , 只不過 癌症 團體 的 成員 有 著 更多 的 切身感 。 「 我 覺得 婉真 還 有 很多 路 要 走 , 包括 如何 讓 活 著 不 是 因為 害怕 死亡 , 而是 慶祝 生命 , 以及 如何 找到 父母牌 人參 背後 的 心意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妳 有 沒有 什麼 想 做 而 沒有 去 做 的 事 ? 為什麼 不 去 做 ? 是 身體 狀況 不 允許 還是 有 別的 原因 ? 」 雅惠 關心 地 問 婉真 。 「 這 又 牽涉到 另 一 個 問題 , 那 就 是 我 的 腳 !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妳 是 指 做 復健 嗎 ? 那 真的 是 一 件 很 無趣 的 事 。 」 雅惠 問 : 「 復健 後 妳 打算 做 什麼 ? 」 婉真 回答 : 「 做 復健 真的 很 無聊 , 但 做完 後 我 會 非常 高興 , 這 代表 我 征服 了 一 件 很 困難 的 事 , 讓 我 相信 自己 有 能力 做到 任何 想 做 的 事 , 很 有 成就感 。 」 我 發現 婉真 會 在 不知不覺 中 陷入 「 沒 錯 , 但是 」 ( yes-but __UNDEF__ ) 的 泥沼 , 「 復健 會不會 變成 一 個 執著點 ? 」 我 問 : 「 一定 要 通過 復健 這 一 關 , 才 可以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 嗎 ? 如果 沒有 通過 這 一 關 , 人生 就 不能 開始 了 嗎 ? 難道 復健 沒有 完成 , 就 一定 不能 快樂 嗎 ? 」 「 這 只 是 一 個 階段 , 婉真 可能 是 想 在 復健 這 個 階段 專心 做 復健 。 」 方怡 替 婉真 回答 , 其實 方怡 的 某些 想法 和 婉真 類似 。 我 回答 : 「 婉真 除了 復健 這 件 事 外 , 還 有 學業 、 社團 、 朋友 。 如果 一直 卡在 這 個 點 上 , 其他 的 事情 就 永遠 無法 開始 。 如果 非得 要 等 復健 做完 , 生命 才 會 開始 有 顏色 , 那 這 件 事 就 變成 一 個 路障 。 快樂 本身 是 沒有 條件 的 , 它 就 在 現在 , 一定 要 在 當下 這 一 點 才 有 力量 , 永遠 不 存於 未來 ── 就是 現在 我 覺得 很 快樂 , 就是 現在 我 實現 了 我 的 未來 。 如果 妳 的 復健 拖 得 很 長 或是 沒有 進步 , 難道 妳 在 其他 領域 都 不要 開始 了 嗎 ? 妳 的 價值 就 因為 挑戰 不 過 這 一 關 而 失落 了 嗎 ? 大可 以 另 一 個 地方 為 起點 , 轉變 一定 是 在 現在 , 人生 的 道路 才 會 出來 。 」 雅惠 深表 同感 , 「 說不一定 將來 跟 你 現在 想 的 不 一樣 , 現在 如果 過 得 不 好 , 以後 就 更 別 說 了 , 我們 現在 不 正 是 在 每 一 個 現在 裡 , 踏上 我們 的 將來 嗎 ? 」 許 醫師 結語 我們 常常 很 想 把 事情 做對 , 但 事情 沒有 對 與 錯 的 差別 , 而是 : 「 去 做 , 就 對 了 ! 」 即便 是 做錯 了 , 也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人生 經驗 。 我們 常常 被 時間 騙 了 , 被 未來 蒙蔽 了 , 我們 常常 活 在 今天 的 將來 , 而 不 是 將來 的 將來 。 我們 沒有 在 此時 此刻 的 「 現在 」 選擇 所 要 的 人生 , 卻 把 現在 留給 了 將來 。 「 將來 」 如果 帶給 我們 的 是 憂鬱 和 擔心 , 那 就 不 是 真正 的 將來 ; 今天 的 你 只要 掌握 你 的 現在 , 毋 需 承擔 十 年 、 二十 年 後 的 將來 , 因為 你 的 「 現在 」 正 決定 著 你 的 「 將來 」 。 第6 回 天下 沒有 「 懶 」 人 , 只有 「 攬 」 人 在 妳 的 生命 中 , 有 哪些 事情 是 自己 攬 在 身 上 的 ? 哪些 是 妳 覺得 有 興趣 , 能 帶給 妳 快樂 、 喜悅 和 滿足 的 事 ? 讓 責任 和 義務 退到 生活 中 的 第二線 , 就 能 看到 生命 裡 的 陽光 。 姿穎 今天 看起來 一 副 很 不 高興 的 樣子 , 雅惠 也 是 , 她們 各自 坐 得 遠遠 的 。 等 大家 全部 坐定 後 , 我 向 雅惠 比 一下 手勢 , 請 她 說明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「 沒 事 ! 」 雅惠 說 。 我 轉身 看 了 姿穎 一 眼 , 姿穎 擺出 一 副 不甘示弱 的 表情 , 很 顯然 的 , 母女倆 今天 又 槓上 了 。 不等 我 再 開口 , 姿穎 也 對 我 說 : 「 沒 事 ! 」 我 單刀直入 地 問 姿穎 : 「 妳們 今天 怎麼 了 ? 」 誰 來 做 家事 ? 「 我 最近 剛 搬回 家 , 和 爸爸 起 很多 摩擦 , 快 受不了 了 ! 他 一直 對 我 說教 和 要求 , 說 我 只 懂得 享受 不會 付出 。 他 說 媽媽 現在 正 和 生命 搏鬥 , 他 也 在 為 家族 、 家庭 和 經濟 奮鬥 著 , 而 我 的 人生 只是 在 空轉 。 七月 中 我 就 要 參加 國家 考試 了 , 壓力 也 很 大 啊 ! 」 姿穎 回答 。 「 所以 覺得 很 委屈 ! 」 我 表示 同理 。 「 其實 我 最 氣 的 人 還 是 我 媽 。 」 說完 了 , 姿穎 瞪 了 媽媽 一 眼 。 雅惠 接口 說 : 「 我 早上 提醒 她 , 做 女兒 的 不能 只 要求 權利 , 也 要 想到 自己 的 責任 和 義務 , 和 爸爸 之間 的 關係 , 自己 要 努力 想通 , 不然 誰 也 幫 不 上 忙 。 」 姿穎 反駁 : 「 我 是 在 努力 的 想通 呀 ! 可是 在 想通 之前 , 妳 都 不 支持 我 。 」 「 晚飯 還是 我 在 煮 啊 ! 」 雅惠 抗議 道 : 「 我 什麼 時候 不 支持 妳 了 ? 」 「 可是 我 一點 也 感覺 不 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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