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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求 救贖 人類 的 人們 之 非人性 , 較之 單純 的 邪惡 是 更為 一致 、 徹底 並且 強烈 的 惡毒 。 無論如何 , 因為 它 並 不會 刺激 整 個 人類 社群 將 其 消滅 , 故 能 持續 較 久 。 共產黨員 的 冷酷 無情 , 由 「 科學 」 稀釋 過後 的 仁愛 所 組成 , 再次 讓 人 憶起 外科 醫生 的 形象 。 自知 其 行動 對於 需要 的 患者 而言 是 好 的 , 他 在 道德 上 便有 義務 忽略 病患 的 痛苦 。 共產黨員 選擇 了 人性 本身 作為 他 的 病患 , 而 當 他 的 行動 對 特定 的 個人 造成 的 苦難 不會 破壞 其 內心 的 平和 時 , 他 便 成為 一 個 「 如 假 包換 的 布爾什維克 主義 者 」 。 「 沒有 辦法 觸動 感情 的 藝術 就 不 是 藝術 。 繪畫 的 任務 , 就 是 描述 人類 Ⅰ 最 偉大 的 共同 經驗 Ⅱ 。 」 基進 藝術 : 社群 批判 4142 當 畫布 上 的 繪畫 藝術 已經 在 歷史 上 佔有 一席之地 , 無法 避免 地 , 人類 最 偉大 的 共同 經驗 , 自然 變成 人道 主義 者 ( 共產主義 者 、 民族 主義 者 等等 ) 特殊 狂想 的 價值觀 的 示範 。 所謂 藝術 上 的 「 寫實 主義 」 , 傾向於 描述 階級 鬥爭 的 插曲 、 保衛 革命 的 發源地 、 群眾 以及 民族 英雄 的 家鄉 景色 與 愛國 行徑 或者 神蹟 與 殉教 的 宗教 圖像 。 在 過去 的 繪畫 作品 中 , 反 形式 主義 者 認為 可 作為 偉大 內涵 的 「 經驗 」 , 從不 是 個別 藝術家 所 經驗 過 的 經驗 ── 例如 , 形式 主義 者 瓦勒利 ( Paul Valery __UNDEF__ ) 重新 認定 的 達文西 ( Leonardo da Vinci ) 的 經驗 ; 它 只不過 是 經驗 或 適合 包裝 銷售 的 現成物 ( Ready-Made ) 之 意識 形態 上 的 替代品 罷了 。 如果 有 比 當代 無 內涵 的 藝術 更 令 人道 主義 者 憎惡 的 , 應該 就 是 對 當代 藝術 內涵 的 剖析 了 。 倘若 蒙德里安 、 米羅 或是 某些 有 興趣 的 研究 者 , 詳述 基進 主義 者 ( extremist __UNDEF__ ) 作品 或 風格 的 經驗 動機 、 來源 與 指涉 意涵 , 其 策略 若 不 是 對 此 一 反思 保持 沉默 ── 該 如何 假定 形式 主義 者 有 任何 的 溝通 意願 ? ── 就是 以 人道 主義 者 ( 換句話說 , 群眾化 知識分子 ) 的 說法 對 之 加以 抨擊 , 而 那 是 較 繪畫 本身 更 令 人 厭惡 的 空洞 與 困惑 難解 。 對 畫家 多 做 思考 ( 有別於 他人 的 流言 蜚語 ) 只 會 增加 言語 攻訐 對 視覺 的 傷害 , 人道 主義 者 對 畫作 了解 的 愈 少 , 他 所 展現 使 人人 瘋狂 的 陰謀 的 證據 就 愈 明顯 。 人道 主義 者 對 現存 基進 藝術 論述 的 反應 , 顯示 其 有關 內涵 與 形式 主義 之間 的 爭辯 , 根本 上 是 一 項 政治 宣言 , 並 不 涉及 繪畫 的 真正 意義 , 也 無意 探索 繪畫 晦澀 難解 之 處 。 人道 主義 者 所 尋求 的 是 藝術 的 「 毀滅 」 , 而 非 了解 。 他 的 批評 其實 是 組織 好戰 平民 ( Plain Men __UNDEF__ ) 陣線 行動 的 一 部分 , 為了 鞏固 社會 權力 中心 的 意識 形態 , 藉 此 每 一 個 人 , 包括 藝術家 , 都 可以 被 「 整合 」 起來 。 一 本 像 羅德門 ( Selden __UNDEF__ Rodman __UNDEF__ ) 《 人類 之 眼 》 (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Ey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an ) 的 書 , 滿載 著作 者 以 政治 的 或是 無聊 的 角度 散落 地 評斷 諸 世紀 ── 特別 是 本 世紀 藝術 。 這 是 因為 在 此 書 中 , 以 顯示 「 遠離 社群 」 現象 與否 來 評判 藝術家 的 觀念 , 深入 繪畫 批評 的 每 個 角落 ; 而 不 是 因為 此 書 宣揚 某些 政黨 活動 或是 政府 的 理論 。 對 羅德門 或是 對 教宗 來 說 , 「 形式 主義 的 」 作品 缺乏 實質 內涵 , 具有 社會 孤立 者 的 味道 , 並非 詮釋 了 藝術家 的 病態 ( 例如 , 史丁 ) 。 而 在 塞尚 傳統 下 創作 的 繪畫 , 羅德門 則 認為 , 它 的 內涵 遭受 「 史無前例 地 全盤 破壞 」 。 羅德門 想要 用 一 種 與 哈特佛特 ( Hunting ton __UNDEF__ Hartford __UNDEF__ ) 或是 市政府 檢查 機關 的 丑角 不同 的 方式 , 貫徹 其 判準 ── 舉例 來 說 , 他 在 盧奧 ( Georges Rouault __UNDEF__ ) 的 胖 妓女 作品 ( 對 哈特佛特 而言 , 它 僅 是 醜陋 的 ) 中 發掘 了 宗教性 的 訊息 。 與其 去 攻擊 德庫寧 , 羅德門 選擇 去 表達 , 他 希望 畫家 筆下 的 維納斯 會 結婚 並 尋得 最終 的 棲身 之 處 。 諷刺 的 是 , 他 與 都市 民兵 的 不合 竟是 一 項 家庭式 的 紛爭 。 一 本 「 寫給 一般 大眾 」 的 書 , 為 激勵 群眾 , 借用 了 高貴 價值 以資 說明 當代 藝術 的 虛無 和 狂亂 。 但是 , 它 並 未 讓 群眾 了解 他們 自己 的 孤立 疏離 與 本身 的 茫然 抽象 , 也 沒有 交代 基進 風格 的 動機 與 嚴格 訓練 。 除了 在 它 的 議論 本身 的 狹小 圈子 以外 , 它 在 藝術 或 群眾 教育 上 都 不 適切 。 然而 , 作為 一 項 政治 , 像 這樣 借用 高貴 價值 的 方式 是 非常 地 特定 的 : 一 個 無法 容忍 外人 或 將 其 想法 貶為 「 實質 上 無效 」 的 社會 ── 不管 它 是 世俗 的 或是 宗教 的 世界 ; 無論 它 是 共和 的 , 君主立憲 的 , 抑或 極權 主義 式 的 政體 ── 都 是 威權式 的 社會 。 基進 藝術 : 社群 批判 4344 在 本 世紀 , 所有 的 科學 都 在 數學 象徵 主義 與 方法學 的 口號 下 運作 , 因此 , 人們 所 經驗 的 世界 與 社會 所 規範 的 宇宙 , 像是 兩 個 懸殊 且 令 人 費解 之 密閉 船艙 。 而 在 另一方面 , 大眾 所 加諸 的 迷信 , 代表 了 政治 、 家庭 生活 、 崇高 美德 以及 過去 的 種種 本質 , 就 像 一 盤 裝有 不同 顏色 粉末 的 托盤 一般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藝術 作品 應該 作為 表達 實在 的 人類 事件 的 第一流 語言 。 但 也 正 由於 這樣 的 事實 , 不能 以 一般 理解 方式 解讀 它們 , 或 特別 是 用 簡單 的 定義 ── 所有 社會 重整 陣線 中 的 美學 傳統 主義 者 , 似乎 都 不能 理解 這 種 初步 的 歷史性 數據 ── 規範 它們 。 在 實際 的 效果 中 , 非 藝術家 有 組織 地 反對 藝術 上 的 抽象 只不過 是 吵吵鬧鬧 , 以便 用 群眾 更 大量 的 抽象 反應 去 取代 藝術 上 的 抽象 。 ( 在 此 , 我 必須 先 聲明 , 在 抽象 與 寫實 藝術 的 爭論 之中 , 本人 並 沒有 任何 立場 , 而且 , 這 個 似乎 相互 對立 的 命題 將 於 後 處理 。 ) 真實 … … 不只 是 在 繪畫 之中 , 任何 表達 方式 都 能夠 擷取 它 。 一般人 可以 捕捉 一點 , 更 重要 的 是 保守 的 批評家 可以 掌握 更多 。 針對 繪畫 而言 , 除了 議論家 與 學校 老師 之外 , 人們 可以 喜愛 由 那些 同樣 相信 過去 五十 年 的 貢獻 就 是 將 繪畫 重新 定義為 安排 色塊 的 活動 的 藝術家 所 創造 的 新 影像 , 但 卻 同時 認為 它們 是 窮極無聊 的 。 在 一 幅 藝術 作品 中 , 而且 在 某 個 特定 的 時刻 裡 , 究竟 可以 「 容納 」 哪 種 以及 多少 的 真實 或 經驗 ? 藉由 掏空 美學 的 語言 , 究竟 過去 的 繪畫 與 詩 損失 了 多少 「 內涵 」 ? 這些 問題 只有 透過 解讀 藝術家 的 精心 之 作 ── 藝術家 是 創作 該 作品 最 主要 的 專家 ── 才 能 得到 解答 。 對 美國人 而言 , 龐德 ( Ezra Pound __UNDEF__ ) 是 無可 比擬 的 詩 藝術 的 導師 , 他 嘲弄 密爾頓 ( __UNDEF__ John __UNDEF__ Milton __UNDEF__ ) , 因為 對 他 來說 , 詩 只 存在 於 文字 表面 的 張力 之中 。 然而 , 若 相較於 《 失樂園 》 ( Paradise Lost __UNDEF__ ) 中 陰鬱 的 人物 以及 巨大 混沌 的 晦暗 夜晚 , 龐德 轉化式 的 優雅 , 及 其 對 歷史 與 性格 的 剖析 與 對 我們 「 瀕臨 死亡 的 文明 」 的 批評 砍殺 , 則 似乎 顯得 相當 無聊 。 但 僅 藉由 他 錯誤 地 強調 字句 、 刻意 縮減 詩 的 內涵 的 事實 來 作 判斷 , 是否 就 說明 了 龐德 是 個 「 形式 主義 者 」 ? 這 真是 無稽之談 。 早 在 一世紀 以前 , 愛倫坡 就 證明 《 失樂園 》 已經 變成 孤立 的 章節 段落 與 單行 的 混亂 結合體 , 每 一 次 閱讀 幾 頁 , 其 結果 就 大不相同 。 此 作品 的 大略 綱要 可 被 了解 , 但是 讀者 已經 無法 再 像 閱讀 原詩 般 有 一 種 親近 之 感 。 然而 , 儘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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