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 會 一輩子 良心 不安 。 到底 該 怎麼 做 才 能 判斷 真假 ？ 我 意識到 ， 只有 一 個 方法 能 姑且 一 試 ， 運用 她 幫助 我 開發 的 瘋狂 本領 ， 我 剛 學會 的 超自然 能力 。 我 快速 喝掉 剩下 半 杯 調酒 ， 坐 在 沙發 上 。 要是 看 得 到 她 ， 就 知道 是 真 是 假 。 我 放緩 呼吸 ， 放鬆 脖子 ， 前所未有 地 全神貫注 ， 默想 著 第二 道 門 。 門 出現 了 ， 銀框 發亮 。 我 默想 著 愛黛兒 她 家 ， 她 的 臥房 ， 那 張 昂貴 的 金屬 床架 ， 那 面 粉刷 了 三 種 綠色 的 牆壁 ， 那 層 棉質 床單 在 我 身 下 的 觸感 ， 那 片 木 地板 … …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我 以為 自己 要 過去 了 ， 可是 門 把 我 推 了 回來 ， 接著 消失 。 愛黛兒 家 太 遠 ， 我 沒辦法 到 那麼 遠 的 地方 ， 至少 目前 不行 。 我 咒罵 我 自己 ， 也 咒罵 她 ， 咒罵 一切 。 我 坐起來 ， 拿 手機 打開 Uber 叫車 軟體 ， 車子 兩 分鐘 內 會 到 。 露易絲 ， 這 段 時間 以來 ， 我 是 真的 把 妳 當 朋友 。 不管 了 ， 可惡 ， 豁出去 了 ， 我 得 過去 ， 親自 去 一 趟 ， 別 無 他法 。 我 連 外套 都 沒 拿 就 衝出去 ， 跑進 外頭 寒冷 的 黑夜 。 司機 很 守時 ， 我 一 走到 街 上 ， 車子 就 來 了 。 我 快速 報上 地址 ， 留 了 訊息 給 大衛 ， 告知 我 要 去 哪裡 ， 又 為什麼 要 去 。 萬一 這 是 陷阱 ， 要是 出 了 意外 ， 至少 他 會 知道 我 怎麼 了 ， 是 誰 做 的 。 我 再次 打電話 給 愛黛兒 ， 依然 沒 人 接 ， 我 的 腳 心急 地 在 地 上 踏 著 ， 身體 前傾 ， 只 希望 引擎 全速 奔馳 。 愛黛兒 的 簡訊 是 多久 以前 傳來 的 ？ 頂多 十 分鐘 前 吧 ， 可是 說不定 連 這 幾 分鐘 都 拖 太 久 了 ， 我 會不會 已經 來不及 ？ 車 還 沒 完全 停好 ， 我 已經 跳下 車 ， 心不在焉 向 司機 說 了 聲 晚安 。 我 奔上 門口 的 厚實 石階 ， 顫抖 的 手 用力 按下 門鈴 ， 門鈴 在 屋 裡 響起 ， 但 一樓 的 燈 都 沒 亮 。 我 又 按 了 一 次 ， 壓 了 至少 五 秒鐘 ， 仍舊 毫無 動靜 。 我 蹲下來 ， 從 信箱 的 投信口 往 屋 裡 瞧 。 「 愛黛兒 ， 妳 在 嗎 ？ 是 我 啊 ！ 」 一 股 刺鼻 的 氣味 傳來 ， 怎麼 有 煙味 ？ 在 走廊 另 一 端 ， 廚房 的 那 個 方向 ， 我 看到 橘色 火光 閃爍 。 糟糕 ， 失火 了 ！ 愛黛兒 是 說 什麼 ？ 要 改正 錯誤 ？ 難道 她 指 的 不 是 羅泊 ， 而是 父母 的 事 ？ 她 的 家人 死 於 火災 ， 工作 的 花店 也 失火 ， 所以 這 就 是 她 的 模式 嗎 ？ 莫非 她 決定 選擇 燒死 自己 來 彌補 ？ 我 又 按 了 一 次 門鈴 ， 驚慌 得 整 張 臉 脹紅 ， 接著 想到 花盆 裡 有 備用 鑰匙 ， 於是 在 花盆 裡 翻找 ， 然而 都 已經 挖到 深處 還是 沒 找到 ， 我 終於 認清 鑰匙 不 在 那裡 ， 她 收走 了 。 這下 沒有 辦法 進去 。 我 手足無措 ， 她 會不會 其實 不 在 屋 內 ， 只是 想 栽贓 我 ， 害 我 因 縱火 或 其他 罪名 遭到 逮捕 ？ 但是 ， 反過來說 ， 萬一 她 真的 在 樓上 房間 吞 了 藥 等 死 呢 ？ 無論 是 被 燒死 、 嗆死 ， 或 因為 其他 緣故 而 死 ， 那 要 怎麼辦 ？ 我 用力 捶 門 ， 明明 她 就 近在咫尺 ， 卻 彷彿 遠 在 天 邊 。 近在咫尺 ！ 我 想起 了 第二 道 門 ， 現在 那麼 近 ， 應該 可以 嘗試 。 我 在 石階 最 上 層 坐下 ， 往後 靠 著 門廊 的 角落 ， 持續 深呼吸 。 剛 開始 ， 我 連 呼吸 都 在 顫抖 ， 接著 平穩 下來 ， 清空 雜念 ， 專注 想 著 銀色 的 門 。 現在 我 比較 熟練 了 ， 不再 對 那 道 門 心 存 畏懼 ， 能夠 主動 召喚 它 ， 而 不 是 隨 它 不請自來 。 我 閉上 眼 ， 看到 了 黑暗 中 銀亮 的 門框 ， 開始 回想 愛黛兒 的 臥房 ， 畫面 鮮明 。 牆壁 顏色 是 背負 著 罪惡 的 樹林 綠 ； 角落 裡 的 那 間 浴室 ； 周圍 的 老 磚牆 將 涼爽 的 空氣 留在 房 內 ； 衣櫃 後 的 鏡子 … … 房間 的 景象 在 我 腦海 裡 清晰 呈現 ， 倏地 ， 我 穿越 第二 道 門 … … … … 我 在 愛黛兒 的 房間 了 ， 在 上空 盤旋 著 ， 雖然 很 暗 ， 還是 能 看到 她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躺 在 床 上 ， 穿著 奶油色 絲質 睡衣 ， 美麗 如昔 。 沒有 看到 任何 藥 ， 也 沒 看到 配藥 吃 的 水杯 ， 但 感覺 得 到 她 的 身體 有種 可怕 的 虛無感 ， 就 像 她 已經 死 了 一樣 ， 周遭 散發 一 種 灰暗 晦澀 的 沉悶 ， 樓下 走廊 的 煙 已 開始 竄到 樓上 。 「 那 為什麼 還要 自首 ？ 」 我 害怕 即將 失去 他 ， 而 我 卻 連 真正 擁有 他 的 機會 都 還 沒有 。 「 一定 有 其他 方法 ， 要是 明知 會 被 逮捕 ， 何苦 自己 送上門 ？ 」 「 去 讓 事情 了結 ， 徹底 做 個 結束 。 我 早 就 該 這麼 做 了 ， 我 受 夠 背負 著 罪惡感 ， 是時候 讓 那 個 年輕人 入土為安 了 。 」 「 但 我們 不能 讓 愛黛兒 就 這樣 置身事外 ， 她 明明 才 是 危險 人物 ， 為什麼 不 是 她 受 懲罰 ， 她 才 是 真正 的 罪魁禍首 ！ 」 「 我 可能 不 算 有罪 ， 但 也 不 是 完全 無辜 。 而且 ， 這麼 做 對 她 是 再 適合 不過 的 懲罰 。 」 「 怎麼說 ？ 」 我 看 著 他 漂亮 的 藍色 眼眸 ， 他 的 眼神 平靜 而 澄澈 。 「 長久以來 ， 愛黛兒 想要 的 只 有 我 ， 用 她 那 扭曲 而 變態 的 方式 愛 著 我 ， 過去 如此 ， 將來 也 不會 改變 。 她 這麼 病態 迷戀 我 ， 如果 我 坐牢 ， 等於 是 終於 擺脫掉 她 ， 她 無法 再 控制 我 ， 我 會 重 獲 自由 。 」 我 一 陣 鼻酸 ， 這 次 不再 壓抑 落淚 的 衝動 。 「 你 不能 等等 嗎 ？ 先 讓 我們 在一起 幾 天 也好 ？ 」 他 搖頭 ， 「 如果 不 現在 去 ， 我 就 永遠 不會 行動 了 ， 跟 妳 在一起 只 會 讓 我 更 捨不得 離開 。 妳 願意 相信 我 ， 對 我 來說 就 夠 了 。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出發 ？ 」 我 不 在乎 愛黛兒 ， 我 可以 應付 她 ， 她 的 秘密 在 我 手 上 。 一 股 罪惡感 湧上 心頭 ， 我 不 想 如此 ， 但 我 永遠 無法 告訴 他 這 個 秘密 ， 就 像 她 也 無法 一樣 。 「 今天 去 ， 現在 就 出發 。 才 兩點半 ， 我 不能 先 回家 ， 她 會 發現 事情 不對勁 。 等 她 發現 我 離開 ， 我 已經 在 往 蘇格蘭 的 路 上 了 ， 晚上 抵達 我 就 打給 妳 。 」 「 你 確定 不再 考慮 一下 嗎 ？ 」 這麼 問 是 私心 作祟 ， 我 想要 留 他 下來 陪 我 ， 而 不 是 去 牢 裡 。 「 太 突然 了 ， 又 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露易絲 ， 看 著 我 。 」 我 聽話 照 做 。 「 妳 捫心自問 ， 這樣 做 難道 不 是 正確 的 嗎 ？ 先 放下 我們 對 彼此 的 感情 ， 想 一 想 ？ 」 從 他 平靜 的 表情 看來 ， 他 很 清楚 答案 ， 我 也 點頭 。 這 是 正確 的 決定 ， 即使 會 有 錯誤 的 結果 ， 即使 沒有 人 相信 他 ， 真相 也 需要 重見天日 。 「 可是 太 不 公平 了 。 」 心 中 有 東西 在 燃燒 ， 渴望 做 點 什麼 。 「 或許 我 應該 去 找 她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行 ， 妳 不能 去 ， 她 很 危險 。 」 「 可是 我 得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露易絲 ， 她 有 反 社會 人格 ， 」 他 緊 抓 我 的 手 ， 「 妳 懂 嗎 ？ 妳 不能 接近 她 ， 答應 我 不會 接近 她 ， 其實 ， 我 希望 妳 帶 著 亞當 離開 倫敦 ， 直到 我 做完 該 做 的 事 。 至少 答應 我 ， 妳 不會 去 找 愛黛兒 。 」 「 我 答應 你 。 」 我 低語 。 太 不 公平 了 ， 她 根本 毀 了 他 這 輩子 ， 卻 能 逍遙法外 ， 眼看 我 的 生活 也 要 被 她 一手 摧毀 ， 她 居然 還是 安然無事 。 「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