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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抱 著 哄 我 的 聲音 還 在 耳 邊 迴盪 , 那 彷彿 才 在 昨天 而已 ; 而 現在 , 這 個 我 一生 的 避風港 卻 已 虛弱 得 讓 人 害怕 , 怎麼 會 這樣 … … 我 一 跛 一 跛 的 走到 他 床 前 , 怯弱 的 叫 : 「 外公 , 吃飯 … … 」 外公 張 了 張 嘴 , 沒有 發出 聲音 。 我 有 許多 個 外號 , 書呆子 、 老人 、 小龍女 … … 連 自己 都 記 不清 到底 是 誰 幫 我 取 的 , 雖然 我 心 裡 絕不 承認 自己 如 別人 看到 那樣 , 我 的 瘋狂 與 大膽 、 狂傲 不羈 , 總 被 自己 巧妙 隱藏 著 。 我 知道 他 看到 我 時 , 一定 想要 說 , 姊姊 妳 老 了 。 但是 , 他 忍住 了 … … 當然 , 女人 最 不 喜歡 聽到 的 , 就 是 「 老 」 這 個 字 。 說到 這 , 不 由 人 想到 我們 去 美濃 那 次 。 不 知道 為甚麼 , 忘 了 是 誰 先 提起 的 , 我們 開始 對 桑葚 感興趣 。 Apple 說 想要 喝 桑葚汁 , 我 說 我 想要 喝 自己 釀 的 桑葚酒 … … 所以 , Apple __UNDEF__ 告訴 我們 , 她 阿嬤 家 種 了 許多 桑葚 ; 但是 , 可能 那時 她 阿嬤 很 小氣 , 不 讓 我們 採 她 的 桑葚 , 又 或許 是 因為 阿嬤 不 在 家 ; 所以 我們 決定 悄悄 開車 過去 , 用 偷 的 ( 說到 開車 , 我 還 記得 小胖 那 時候 剛 學會 開 , 沒 拿到 駕照 就 開 我 家 的 車 在 高速 公路 上 蛇行 , 害 我 被 罰 了 一千八 。 我 的 一千八百 塊 啊 , 至今 仍 存在 政府 那裡 , 現在 都 沒 人 還 我 ) 。 我們 誰 也 不 知道 Apple __UNDEF__ 的 阿嬤 養 了 一 條 狗 , 更 沒想到 那 隻 看起來 高大 又 瘦 乾 的 阿黃 連 Apple 都 兇 , 當 我們 躡手躡腳 潛進 桑葚園 , 才 摘 幾 顆 在 手 裡 , 就 聽到 阿黃 宏亮 霸氣 的 大叫 著 警告 我們 … … 我們 嚇 了 一 跳 , 轉頭 去 看 , 那 隻 骨架 高大 的 阿黃 被 一 條 細 麻繩 栓 在 小 顆 桑葚樹 上 , 飢餓 的 眼神 透露出 領地 被 侵犯 的 憤怒 , 細 麻繩 繃 得 很 緊 , 那 顆 限制 牠 行動 的 桑葚樹 被 拉 得 快要 倒下來 。 我們 瞪大 了 眼 , 彼此 對望 著 … … 「 要 跑 嗎 ? 」 我 問 小胖 。 「 牠 只 會 兇 , 不會 咬人 的 …… 」 Apple __UNDEF__ 這樣 說 , 轉頭 去 喝止 阿黃 , 但 阿黃 似乎 根本 不 賣 她 面子 , 反而 還 咧開 牠 有 著 發黃 尖牙 的 大 嘴 , 讓 我們 看到 牠 兇惡 面容 下 的 利齒 。 看來 這 下 不 是 鬧著玩 的 … … 我 和 小胖 傻兮兮 的 對望 , 同時 心 裡 都 在 想 , 面前 這 隻 狗 想 造反 了 。 接下來 我們 就 瞪大 眼 , 看到 那 顆 綁住 阿黃 的 桑葚樹 被 拉 得 快要 跟 地面 平行 了 , 彷彿 隨時 都 會 斷掉 , 我 是 最先 丟下 大家 落跑 的 那 一 個 。 因為 小時候 被 狗 咬 了 好幾 次 , 至今 手 上 仍 傷痕 未 消 , 所以 看到 不 認識 的 惡犬 , 絕對 跑 得 比 誰 都 快 。 逃離 桑葚園 後 , 大家 檢查 手 裡 的 戰利品 , 兩 小 袋 桑葚 乾癟 瘦小 , 我 嚐試 著 吃 了 兩 顆 , 卻 馬上 吐出來 , 好 酸 ── 那時 , Apple __UNDEF__ 笑 得 像 要 斷氣 似的 。 我 甚至 懷疑 我們 都 被 她 將 了 一 軍 。 說不定 那 根本 不 是 她 阿嬤 家 , 說不定 我們 偷 了 陌生人 的 桑葚 , 說不定 她 一直 在 整 我們 … … 這 件 事情 , 我 懷疑 到 現在 。 不久 前 , 我們 還 偶然 間 談論 起 此 事 。 Apple __UNDEF__ 卻 告訴 我 , 阿嬤 過世 了 , 阿黃 早已 不 在 , 那 塊 桑葚園 也 毀 了 。 我 心 裡 不由 唏噓 , 是 阿 ── 世事 變遷 , 我們 也 不再 是 當時 的 我們 了 ! 離開 桑葚園 後 , Apple __UNDEF__ 又 帶 著 我們 去 了 她 大哥 家 。 那時 , 她 大哥 大嫂 都 不 在 , 只 剩下 兩 個 姪子 。 大 的 十幾 歲 , 比 小胖 高 , 比 小胖 胖 , 笑起來 有 酒窩 , 很 會 講話 , 也 很 會 逗 女生 開心 。 記得 那 小子 一直 屁癲屁癲 的 跟 著 我們 , 一直 誇 我 漂亮 , 說 我 像 跟 他 一樣 年紀 , 逗 得 我 樂 開懷 … … 可是 後來 , 兩 年 前 , Apple 告訴 我 , 那 小子 現在 變 得 很 壞 , 跑去 染黃 了 頭髮 , 又 把 身 上 刺滿 了 刺青 , 女朋友 換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, 再 不 像 小時候 那麼 討人喜歡 。 驀然間 , 心 裡 又 多 了 一些 感慨 , 人 啊 ── 是 不 是 都 會 變 呢 ? 不變 好 不 好 ! 想不到 十 年 歲月 , 竟 如 流沙 般 在 指尖 滑過 , 不 覺察 間 , 已 過去 這麼 久 了 。 後來 小胖 交 了 女朋友 , 如膠似漆 的 感情 生活 及 忙碌 工作 , 下來 高雄 的 時間 越來越 少 , 後來 乾脆 不 來 了 。 剩下 我 跟 Apple __UNDEF__ , 偶然 去 那 逛 了 不下 餘 次 的 早市 相聚 。 可能 我們 都 寂寞 , 所以 小胖 就 成 了 茶餘飯後 的 消遣 話題 。 自我 那 次 因 事 去 台北 出版社 簽約 而 與 他 匆匆 一 面 後 , 五 、 六 年 了 , 昨日 再見 , 恍如隔世 , 卻 又 彷彿 從未 離開 過 彼此 。 不過 遺憾 的 是 , 這 次 Apple __UNDEF__ 沒 來 。 我們 一起 吃 了 午餐 , 再 去 西子灣 吃 冰… … 但 不 知 為 何 , 雖然 彼此 的 感情 與 信任 還 在 , 卻 都 沉默寡言 了 許多 。 可能 太 久 不見 , 已 不 瞭解 對方 現今 的 生活 與 歷練 , 很多話 , 不 知 從 何 說起 。 也 可能 , 我們 都 已 歷經 社會 洗禮 , 老練 得 不用 太多 言語 , 就 已 知道 如何 相處 。 我 說 : 「 再 過 十 年 , 我們 是 不 是 還 是 朋友 、 是 不 是 還 會 偶爾 連絡 彼此 ! 」 他 說 : 「 那 是 當然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等 著 , 十 年 後 我 還 會 是 現在 這 副 模樣 。 」 他 像 個 孩子 般 笑 了 , 消遣 我 說 : 「 那 妳 不 就 變成 超極 美 魔女 了 … … 」 我 很 有 自信 的 笑 著 , 突然 覺得 自己 變 了 , 十 年 來 變 了 太多 。 但 小胖 還是 小胖 , 還是 如 個 小學生 般 走路 像 在 兩 腿 間 夾 著 顆 饅頭 。 Apple __UNDEF__ 也 還 是 __UNDEF__ Apple __UNDEF__ , 一樣 笑 得 那麼 大聲 , 一樣 講話 乾脆 而 又 直接 … … 十 年 後 呢 , 又 會 是 怎樣 ? 或許 到 那時 , 等 時光 聚集成書 , 才 會 有 答案 吧 ! 2014年 11月 6日 人生 , 從 牙牙學語 , 總 有 那麼多 數 不 完 的 回憶 , 然而 生命 , 最 令 人 難忘 的 , 還 是 國中 那 段 年華 。 感嘆 … … 十五 年 歲月 , 用盡 了 純真 , 熬乾 了 青澀 ── 我 已 不再 年輕 , 三十 歲 的 輕 熟女 , 親眼 看 著 自己 心智 、 靈魂 一步步 被 社會 改變 、 扭曲 … … 突然之間 , 以前 那 個 自己 , 恍若隔世 , 彷彿 另 一 個 天 外 神仙 , 自在 、 逍遙 ! 心 裡 有些 悵然若失 , 若 現在 的 我 , 還是 十幾 年 前 的 我 , 甚麼 也 不 擔心 、 甚麼 也 不 煩惱 。 今天 不 去 想 明天 的 事 、 不用 擔心 下 個 月 會不會 有 錢 花 , 更 不用 煩惱 明年 的 自己 該 如何 過 ── 就算 身 上 只 剩下 唯一 的 五 塊 錢 , 還是 窮 得 快樂 。 那 時候 , 彷彿 永遠 也 不用 為 生計 煩惱 , 就算 沒有 飯 吃 了 , 奶奶 煮 的 一 碗 粥 , 還是 很 香甜 。 穿 著 件 永遠 也 沒 被 自己 洗 乾淨 過 的 花襯衣 , 和 僅有 的 一 雙 白色 帆布鞋 , 跟著 群野 孩子 滿 山 亂跑 。 那 時候 , 山 上 好多 不 知名 的 野果 和 野菜 , 我們 總 知道 哪些 能 吃 , 更 總 記得 吃 在 嘴 裡 的 甜蜜 味道 , 也 常 把 鄰居 家 還 未 成熟 的 水果 瓜菜 偷 拔起來 , 也 不管 乾不乾淨 , 放 在 嘴 裡 就 吃 , 然後 卻 在 主人 驚覺 的 喝叫聲 中 一鬨而散 。 晚上 吃完 飯 , 就 放 張 涼蓆 , 躺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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