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哭 哀悼 ， 他 痛苦 的 樂聲 充滿 天宇 ， 使得 大自然 也 和 他 一起 落淚 ， 連 神仙 的 心靈 也 被 感動 ， 於是 祂們 為 他 打開 了 永恆 世界 的 大門 ， 讓 他 和 他 的 愛人 在 精靈 的 世界 中 相會 。 他們 傳說 ： 一 群 罪惡 之 女 殺害 了 鄔爾費尤斯 ， 她們 把 他 的 頭顱 和 他 的 豎琴 一起 拋進 了 大海 。 他 的 頭顱 和 豎琴 一直 在 海面 上 飄 呀 飄 ， 最後 飄到 一 個 小島 上 ， 希臘人 稱 這 個 島 為 「 歌島 」 。 他們 傳說 ： 從 那 以後 ， 曾 托 著 鄔爾費尤斯 頭顱 和 豎琴 飄流 過 的 海浪 ， 就 把 自己 的 聲音 變成 了 一 曲 動人 的 哀歌 和 憂傷 的 樂曲 ， 這 聲音 充滿 天宇 ， 水手 們 都 可以 聽到 。 在 這些 民族 沒落 ， 他們 昔日 的 顯赫 已 成為 歷史 的 遺蹟 後 ， 我們 可以 斷言 這些 傳說 都 是 神話 ， 純屬 幻想 。 但是 ， 這些 傳說 卻 證實 了 音樂 在 希臘人 的 心靈 中 曾 留下 深刻 而 巨大 的 影響 。 如果 我們 把 這些 故事 看成 是 建立 在 細膩 感情 和 對 美 的 追求 基礎 上 的 誇張詩 ， 那 對 我們 又 有 何 危害 ？ 在 詩人 的 眼 中 這些 不 就 是 詩篇 嗎 ？ 亞述人 2 留下 的 古蹟 中 有 許多 圖畫 ， 畫面 上 國王 的 隊伍 行進 著 ， 樂隊 當 前導 。 研究 亞述人 的 史學家 告訴 我們 ， 音樂 ， 是 亞述人 盛會 時 光榮 的 標誌 ， 佳節 時 幸福 的 象徵 。 是 的 ， 幸福 若 沒有 音樂 ， 就 像 美女 被 割去 了 舌頭 。 音樂 ， 是 大地 上 一切 民族 的 喉舌 ， 他們 用 歌聲 讚美 自己 崇拜 的 偶像 ， 用 樂聲 表現 她 的 榮耀 。 祈禱 歌 — — 無論 過去 還是 現在 — — 都 像 禮拜 一樣 ， 是 人們 祈禱 時 必須 履行 的 一 種 儀式 ， 就 像 人們 對 所 崇拜 的 神 舉行 的 火祭 儀式 一樣 。 這 神聖 的 火祭 ， 它 的 基礎 是 表達 心 中 的 感情 ， 它 奉上 的 祈禱 要 發自 肺腑 ， 源於 真情 。 這 自由 的 呼吸 ， 無需 語言 的 裝潢 和 文字 的 修飾 。 它 是 以色列王 大衛 神聖 呼籲 的 回聲 ， 他 的 歌聲 曾 傳遍 巴勒斯坦 大地 ， 他 的 痛苦 化成 優美 動人 的 音樂 ， 這 樂聲 來源於 懺悔 的 激動 和 心靈 的 悲戚 。 大衛 的 笛子 ， 是 他 和 上帝 間 的 橋梁 ， 笛聲 為 他 的 過錯 向 上帝 乞求 寬恕 。 他 的 琴聲 來自 他 那 顆 破碎 的 心靈 ， 伴隨 熱血 流向 他 的 手指 ， 這 手指 創造出來 的 作品 ， 得到 上帝 和 人們 的 崇高 讚揚 。 他 說 ： 「 讚美 主 吧 ！ 讓 我們 用 號角 、 笛 、 琴 、 鼓 、 鈴 、 吉他 、 ？ 、 歡快 的 樂聲 ， 隨 每 一 陣 吹拂 的 春風 來 歌唱 主 吧 ！ 讓 主 得到 頌揚 吧 ！ 」 在 《 舊約全書 》 中 曾 提到 ， 到 了 世界 末日 ， 天使 們 會 從 天 上 降臨 人間 ， 他們 將 吹 著 號角 走遍 世界 大地 。 隨著 號聲 ， 靈魂 將 從 沉睡 中 甦醒 ， 重新 恢復 人形 ， 出現 在 上帝 的 面前 。 寫下 這 段 文字 的 人 ， 十分 敬崇 音樂 ， 把 音樂 提高到 上帝 派 去 喚醒 人類 靈魂 的 天使 地位 。 作者 這些 話 ， 是 他 感情 的 心聲 ， 也 反映 了 那 一 時代 人們 的 信仰 。 在 描寫 耶穌 悲劇 開始 時 也 曾 提到 ， 耶穌 的 弟子 們 在 去 橄欖園 前 曾 同聲 悲歌 ， 在 橄欖園 裡 他們 的 導師 被 抓走 。 直至 今日 ， 我 好像 仍 能 聽到 那 悲哀 的 歌聲 ， 那 歌聲 發自 憂傷 的 心靈 深處 ， 那 心靈 已 看到 即將 降臨 到 和平 使者 頭 上 的 災難 ， 於是 它 唱出 動人 的 歌聲 ， 向 耶穌 告別 。 她 的 情夫 逃走 了 ， 丈夫 就 把 她 交給 了 警察 。 」 酋長 盯住 姑娘 ， 她 羞愧 地 低下 頭 。 酋長 用 冷酷 的 聲音 無情 地 宣判 ： 「 把 她 押回 黑 牢 ， 讓 她 睡 在 荊棘 編織 的 床 上 ， 好 讓 她 想起 那 被 她 的 醜行 玷污 了 的 床鋪 ； 再 給 她 灌 一 杯 苦 汁 ， 好 讓 她 想起 那些 罪惡 親吻 的 滋味 。 天 一 亮 ， 就 剝光 她 的 衣服 ， 拖到 城 外 用 石頭 砸死 ， 然後 把 她 的 屍體 扔 在 野外 ， 讓 她 的 肉 成為 野狼 的 美餐 ， 讓 她 的 骨頭 成為 蛀蟲 的 佳餚 。 」 姑娘 被 帶進 了 黑牢 。 觀眾 們 看 著 她 ， 一方面 對 酋長 的 公正 表示 欽佩 ， 另一方面 也 為 姑娘 那 沮喪 而 美麗 的 面容 和 憂傷 而 溫柔 的 目光 表示 惋惜 。 士兵 又 帶上來 第三 名 犯人 ， 這 是 個 瘦弱 的 中年人 。 他 拖 著 一 雙 顫抖 的 腿 ， 這 雙 腿 就 像 他 破爛 衣衫 上 的 兩 塊 破 布條 一樣 瑟瑟 發抖 。 他 害怕 地 向 四下 打量 著 ， 從 那 恐懼 的 目光 裡 流露出 苦難 、 貧窮 和 不幸 的 陰影 。 酋長 瞟 了 他 一 眼 ， 用 厭惡 的 聲音 問道 ： 「 這 個 骯髒 的 傢伙 犯 的 什麼 罪 ？ 他 站 在 這兒 好像 是 活人 中間 的 一 具 殭屍 。 」 一 名 士兵 回答 ： 「 這 是 個 小偷 ， 他 夜裡 溜進 修道院 去 偷 東西 ， 被 虔誠 的 修道士 們 抓住 ， 從 他 身 上 搜出 了 神聖 的 祭神 器皿 。 」 酋長 瞪 了 他 一 眼 ， 那 目光 就 像是 飢餓 的 兀鷹 發現 了 被 折斷 翅膀 的 小鳥 。 他 大聲 命令 ： 「 把 他 關進 黑 牢 ， 銬上 鐵鐐 。 天亮 後 ， 把 他 用 麻繩 吊死 在 大樹 上 ， 讓 他 的 屍體 一直 懸掛 在 天地 間 ， 讓 大自然 把 他 的 手指 化為 齏粉 ， 讓 狂風 把 他 的 肢體 吹 得 四分五裂 。 」 士兵 們 把 罪犯 押回 了 監獄 ， 人們 交頭接耳 小聲 地 議論 著 ： 「 這 個 叛教 的 懦夫 ， 竟敢 膽大包天 地 去 偷 修道院 神聖 的 器皿 ？ 」 酋長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， 走下 審判台 ， 法官 和 學者 們 跟 在 他 的 後面 ， 在 一 群 士兵 的 簇擁 下 走 了 。 圍觀 的 人們 都 已 散去 ， 只 剩下 囚犯 們 的 嚎啕 痛哭 和 絕望 嘆息 在 牢房 間 迴盪 。 我 站 在 那裡 ， 像 一面倒映出 這些 活動 鬼影 真相 的 明鏡 ， 目睹 著 這 發生 的 一切 。 思考 著 什麼 是 人類 為 自己 制定 的 法律 ； 思索 著 什麼 是 人們 所 認為 的 公正 ； 探索 著 生活 的 真諦 ； 尋找 著 存在 的 意義 。 一直 想 得 腦袋 發 疼 也 尋 不 到 答案 ， 好像 黎明 的 曙光 消失 在 濃霧 之中 。 我 離開 了 這 個 地方 ， 暗暗 對 自己 說 ： 「 青草 吸收 土壤 的 營養 ， 羊群 啃 食 青草 ， 惡 狼 吞噬 山羊 ， 獨角獸 捕殺 惡 狼 ， 獅子 獵取 獨角獸 ， 死神 又 奪走 獅子 的 生命 。 有 沒有 一 種 力量 能夠 制服 死神 ， 從而 使 這 一連串 的 不幸 成為 永恆 的 正義 ？ 有 沒 有 一 種 力量 把 這些 可憎 的 事情 化為 美好 的 結局 ？ 有 沒有 一 種 力量 能 伸出 它 的 雙手 抓住 生靈 萬物 ， 微笑 著 把 他們 擁抱 在 自己 胸 前 ， 就 像 大海 唱 著 歡歌 把 那 涓涓 細流 匯入 自己 的 懷抱 ？ 有 沒有 一 種 力量 能 把 殺人犯 和 遇害 者 、 淫婦 和 奸夫 、 小偷 和 失竊 者 ， 一起 帶到 一 個 比 酋長 的 法庭 更 崇高 、 更 公正 的 法庭 上 去 審判 呢 ？ 」 二 次 日 ， 我 走出 城市 ， 在 田野 中 漫步 。 這裡 的 靜穆 使 人 能夠 敞開 心 底 的 祕密 ， 天地 的 純潔 能 消除 那 狹窄 街道 和 黑暗 住宅 在 人心 中 產生 的 沮喪 和 絕望 的 病毒 。 當 我 來到 一 條 河谷 附近 的 時候 ， 看見 天空 中 有 一群群 的 鷲鷹 和 烏鴉 時而 在 空中 盤旋 ， 時而 衝向 地面 ， 天空 中 充滿 了 牠們 的 尖利 叫聲 和 翅膀 拍擊聲 。 我 向 前 走 了 幾 步 ， 想 看看 出 了 什麼 事兒 ， 只 見 面前 一 個 男人 的 屍體 被 吊 在 一 株 大樹 上 ； 一 具 赤身露體 、 一絲不掛 的 女屍 倒臥 在 一 堆 亂石 下面 ； 還 有 一 個 青年 的 屍體 躺 在 血泊 中 ， 頭 已 被 砍掉 ， 鮮血 染紅 了 土地 。 這 駭人 的 可怕 景象 ， 使 我 眼前 升起 了 一 團 濃重 的 黑霧 。 我 環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