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 。 所有 同事 趕到 窗 邊 ， 看見 亞蕾 邊 跑 邊 看 門牌 號碼 。 她 在 街道 盡頭 的 左邊 停下 。 那裡 停 著 一 輛 汽車 ， 人行道 上 站 了 一 模特兒 亞蕾 位 男人 ， 只 能 隱約 瞧見 他 的 身材 輪廓 和 淺色 長統靴 。 他 向 亞蕾 脫帽 致意 ， 談 了 一會 話 。 亞蕾 坐上 汽車 。 男人 也 上車 。 汽車 駛 遠 。 ﹁ 奇怪 了 。 ﹂ 一 位 模特兒 說道 ， ﹁ 我 常 從 那裡 經過 ， 卻 從來 沒 看 過 醫生 的 招牌 。 你 認得 三之一 號 的 畢庫 醫生 嗎 ？ ﹂﹁ 不 認識 。 招牌 也許 掛 在 裡頭 。 ﹂﹁ 可以 查 電話簿 。 ﹂ 領班 提議 。 一 行 人 衝到 隔壁 房間 ， 有 人 翻開 厚厚 的 兩 本 電話簿 ， 飛快 地 查閱 。 ﹁ 即使 三之一號 真 有 一 位 畢庫 醫生 ， 他 並 沒有 電話 。 ﹂ 一 位 女孩 說 。 另 一 位 附和 ： ﹁ 不只 孟塔布街 沒有 一 個 叫 畢庫 的 醫生 ， 全 巴黎 地區 也 沒有 。 ﹂ 眾人 一 片 嘩然 ， 憂心 不已 。 這 件 事 看來 很 可疑 。 領班 認為 該 通知 謝尼茲 。 他 很 快 便 趕到 了 。 這 是 一 位 貌不驚人 、 臉色 蒼白 的 年輕 男子 ， 穿 得 像 苦力 一樣 。 他 力持 鎮定 ， 表示 自己 有 隨機應變 的 智慧 。 ﹁ 坐 而言 不如 起 而 行 。 ﹂ 他 冷靜 的 拿起 電話 。 奇怪 的 屋子 一 接通 ， 他 說道 ： ﹁ 喂 ， 奧比 公館 嗎 ？ 麻煩 通知 雷吉娜‧奧比 小姐 ， 謝尼茲 有 要事 相告 。 謝謝 。 ﹂ 一會 後 ， 他 繼續 說道 ： ﹁ 是 的 ， 我 是 謝尼茲 。 冒昧 打擾 ， 不過 ， 我 有 要事 通知 。 我 旗下 的 一 名 模特兒 …… 對 ， 沒 錯 ， 就 是 亞蕾‧瑪卓 。 妳 太 客氣 了 ， 老實說 ， 我 投 了 妳 一 票 。 妳 那 晚 的 禮服 …… 啊 ， 請 讓 我 回到 正題 ， 好 嗎 ？ 我 想 ， 亞蕾‧瑪卓 被 人 綁架 了 ， 應該 是 擄走 妳 的 同 一 個 人 。 我 想 妳 有 必要 知道 這 件 事 。 貝蘇 和 妳 有約 ？ 太 好 了 ， 一切 就 麻煩 你們 了 。 ﹂ 謝尼茲 掛斷 電話 ， 離開 時 一邊 喃喃 唸 著 ： ﹁ 只 能 這麼 辦 了 。 ﹂ 亞蕾‧瑪卓 的 遭遇 和 雷吉娜‧奧比 相差 無幾 。 車 內 坐 著 一 位 女人 ， 自稱 是 醫生 的 人 介紹 道 ： ﹁ 這 位 是 內人 。 ﹂ 她 戴 著 厚重 的 面紗 。 再說 ， 天色 已 暗 ， 亞蕾 只 惦記 著 母親 。 她 根本 看 也 不 看醫生 一 眼 ， 就 急 著 發問 。 他 以 嘶啞 的 聲音 表示 ， 他 以前 的 一 位 病患 盧 太太 打電話 過來 ， 請 他 火速 趕去 救治 生病 的 鄰居 ， 並 順道 載 病人 的 女兒 回去 。 他 不 了解 病況 如何 。 模特兒 亞蕾 汽車 沿 著 里日街 ， 往 協和 廣場 方向 駛去 。 一 到 廣場 ， 女人 拿 一 條 毯子 蒙住 亞蕾 的 頭 ， 還 拿 匕首 頂住 她 的 肩膀 。 亞蕾 試 著 反抗 ， 不過 恐懼 的 心情 還 參 有 一 絲 喜悅 ， 因為 母親 的 病 ， 只不過 是 綁架 她 的 誘餌 。 她 因此 不再 掙扎 ， 留意 起 四周 的 動靜 。 和 雷吉娜 被 擄 時 一樣 ： 車子 飛駛 在 巴黎 街頭 ， 許多 急轉彎 。 雖然 她 沒 看見 女人 的 手 ， 倒是 注意到 她 的 鞋子 相當 尖 。 兩 個 同夥 交談 時 把 聲音 壓 得 很 低 ， 確定 不會 讓 她 聽見 。 她 隱約 可以 聽見 幾 個 字 ， 甚至 完整 的 一 句 話 。 ﹂﹁ 我 的 過去 ？ ﹂﹁ 對 。 ﹂﹁ 你 口袋 裡 有 證據 ？ ﹂﹁ 對 。 ﹂﹁ 它們 已經 不見了 。 ﹂ 法傑霍 摸摸 口袋 ， 不禁 咒罵 出聲 。 ﹁ 可惡 ！ 你 偷走 了 。 ﹂﹁ 我 跟 你 說 過 了 ， 大家 沒 時間 管 我 的 事 。 好 吧 ， 請 閉嘴 。 ﹂ 奇怪 的 屋子 法傑霍 沒 再 說 下去 ， 他 叉 起 雙臂 ， 裝出 輕蔑 的 態度 。 從 這 一 刻 起 ， 迪安里 就 當 他 完全 不 存在 。 他 的 話 是 對 伯爵 兄妹 說 的 。 揭露 梅拉府 秘密 的 時候 到 了 。 ﹁ 我 必須 提到 梅拉 家族 以前 的 歷史 ， 因為 罪惡 的 起源 ， 比 兩 位 想像 中 還 來得 遠久 。 也 就 是 一七七五年 左右 ， 那 個 時候 ， 梅拉府 已經 建好 ， 對 不 對 ？ ﹂﹁ 對 ， 梅拉府 是 一七五○年 落成 的 。 ﹂﹁ 一七七二 那 年 ， 你 的 祖先 弗薩‧梅拉 ， 也 就 是 朱爾‧梅拉 的 父親 ， 重新 裝潢 梅拉府 。 當時 的 家具 擺設 至今 維持 原樣 ， 對 嗎 ？ ﹂﹁ 對 ， 我 負責 維修 。 ﹂﹁ 弗薩‧梅拉 剛 和 一 位 富商 的 女兒 成婚 。 她 長 得 非常 美麗 ， 名叫 恩蕊 ， 兩 人 非常 相愛 。 於是 ， 他 花下 大 筆 金錢 裝潢 梅拉府 ， 讓 美人 與 豪宅 相得益彰 。 弗薩 和 恩蕊 過 著 幸福 的 日子 。 在 年輕 的 丈夫 眼 裡 ， 沒有 一 個 女人 比 自己 的 妻子 更 美 。 他 所 搜購 、 訂製 的 藝術品 和 家具 ， 也 是 全 世界 絕無僅有 的 精品 。 他 甚至 花 時間 列出 每 一 樣 物品 的 清單 。 ﹂﹁ 忙著 教育 子女 的 伯爵 夫人 ， 繼續 過 著 平靜 、 愉悅 的 生活 ， 不過 弗薩‧梅拉 這邊 起 了 變化 ， 他 迷戀 上 劇場 的 一 名 女伶 。 這 位 名喚 瓦勒里 的 女孩 ， 年輕 貌美 、 風趣 詼諧 ， 才藝 平平 ， 仕女 瓦勒里 野心 卻 驚人 。 表面 看來 ， 一切 並 沒有 改變 ， 弗薩‧梅拉 還是 對 妻子 又 愛 又 敬 。 不過 ， 每 天 十點 到 下午 一點 之間 ， 他 會 藉口 散步 ， 或是 拜訪 畫家 ， 去 和 情婦 共進 午餐 。 恩蕊 完全 被 蒙在鼓裡 。 ﹂﹁ 只有 一 件 事 讓 花心 的 丈夫 感到 不快 ， 那 就 是 他 得 離開 尤費街 的 豪宅 和 心愛 的 收藏品 ， 到 情婦 的 寒酸 屋子 去 。 背叛 妻子 ， 不會 讓 他 良心 不安 。 離開 梅拉府 ， 卻 讓 他 痛徹心扉 。 所以 他 在 塞納河 另 一 岸 的 舊 沼澤區 ， 建 了 一 棟 一模一樣 的 宅邸 ， 用 相同 的 家具 擺設 裝潢 ， 房子 被 命名為 瓦勒里 樂園 。 大門 、 外 牆 倒 無 雷同 之 處 ， 免得 讓 人 發現 。 不過 ， 只要 一 進到 院子 裡 ， 弗薩 就 回到 自己 熟悉 的 世界 ， 連 關門 的 聲響 都 毫無二致 。 ﹂﹁ 庭院 的 石板 來自 相同 的 產地 ， 門 前 臺階 都 有 六 階 ， 門廳 鋪 著 相同 的 地磚 ， 每 間 房間 的 家具 擺設 也 都 一模一樣 。 一切 都 符合 他 的 品味 、 習慣 ， 他 又 回到 自己 的 家 了 。 他 也 製作 家具 清單 ， 只要 少 了 一 樣 東西 ， 或是 東西 不 在 原來 的 位置 上 ， 都 會 讓 他 痛苦 難安 。 ﹂﹁ 閒言閒語 開始 流傳 。 瓦勒里 得知 了 弗薩 已婚 的 事 ， 火上 心頭 的 她 ， 給 弗薩 下 了 最後 通牒 。 不 是 在 她 和 妻子 間 做出 選擇 ， 而是 兩 棟 宅邸 從中 擇一 。 弗薩 毫不 猶豫 ： 他 選 了 尤費街 的 那 棟 ， 還 寫 了 封 文情並茂 的 分手信 ， 向 她 致歉 ， 將 老沼澤 街 上 的 豪宅 留給 她 。 ﹂﹁ 瓦勒里 怒 不可 抑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衝到 尤費街 興師問罪 ， 幸好 恩蕊 不 在 。 弗薩 受不了 她 的 奇怪 的 屋子 大吵 大鬧 ， 一邊 叫罵 ， 一邊 將 她 大力 推出 門 外 。 ﹂﹁ 自此 以後 ， 她 只 想 著 要 報復 。 三 年 後 ， 法國 大革命 爆發 ， 姿色 不再 、 脾氣 又 壞 的 她 ， 仗著 財富 ， 在 革命 活動 中 占有 一席之地 ， 嫁給 一 位 革命 分子 馬丁 。 她 告發 不 願 搬出 豪宅 的 梅拉 伯爵 ， 將 伯爵 夫妻 兩 人 一起 送上 斷頭臺 。 ﹂ 迪安里 停下話 。 每 個 人 都 興致勃勃 的 聆聽 ， 只有 法傑霍 看來 無動於衷 。 梅拉 伯爵 開口 說道 ： ﹁ 祖先 的 情史 ， 我們 一無所知 。 不過 ， 他們 兩 人 遭 女伶 瓦勒里 告發 一 事 ， 家族 裡 也 口耳相傳 。 只是 經過 大革命 的 動亂 ， 並 沒有 留下 任何 相關 文件 。 ﹂﹁ 不過 ， 這 段 過去 永遠 活 在 馬丁 女士 心 中 。 ﹂ 迪安里 又 說 ， ﹁ 在 丈夫 被 處死 後 ， 她 回到 瓦勒里 樂園 ， 幾乎 足不出戶 ， 將 唯一 的 兒子 撫養 成人 ， 灌輸 他 對 梅拉 家族 的 仇恨 。 弗薩 夫妻 的 死 不足以 讓 她 雪恨 ， 因為 兩 人 的 長子 朱爾‧梅拉 加入 拿破崙 軍隊 ， 在 復辟 時期 擔任 外交大使 ， 這些 輝煌 的 成就 讓 她 又 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