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 消除掉 的 記憶 微粒 ， 其實 持續 在 我們 體 內 發酵 著 ， 而 我們 則 會 直至 對 自己 的 行為 方式 有所 意識 時 ， 才 認清 這 點 。 人們 在 與 自己 的 孩子 相處 時 是 多麼 精確 地 複製 了 他們 父母 的 行為 ， 但 卻 完全 沒有 聯想到 自己 的 童年 ， 這 點 一直 讓 我 感到 十分 驚訝 。 例如 有 位 父親 打 了 兒子 ， 並 用 諷刺 的 話語 羞辱 兒子 ， 而 未 察覺 他 自己 過去 多麼 受到 父親 的 羞辱 ， 他 可能 要 直到 某 次 深層 心理 治療 時 ， 在 最 適當 的 狀況 之下 ， 才 會 發現 自己 同樣 在 這 個 年齡 的 時候 遭遇到 了 什麼 事 ， 因此 ， 忘卻 早期 的 創傷 並 忽略 不理 是 不會 帶來 解決 辦法 的 ， 因為 我們 的 過去 會 在 我們 與 他人 的 關係 中 逮到 我們 ， 尤其 是 我們 與 自己 孩子 的 關係 。 對 此 我們 能 做 些 什麼 呢 ？ 我 認為 我們 可以 試 著 讓 自己 意識到 自己 曾 承受 過 哪些 苦痛 、 有 哪些 觀念 是 我們 小時候 不加 批判 地 接受 ， 且 與 我們 今日 的 所 知 形成 了 對立 ， 這 幫助 我們 看見 並 感受到 一些 事物 ， 過去 我們 對 這些 事物 視而不見 、 感覺 不 到 ， 這 是 因為 如果 我們 身邊 沒有 可以 將 心 比 心 傾聽 的 見證 者 ， 我們 就 必須 提防 這 種 疼痛 的 威力 。 有 了 陪伴 的話 ， 以前 被 壓抑住 的 情感 就 能 顯現出 其 原因 ， 並 給予 我們 某 種 意義 ， 讓 我們 去 處理 它 ， 然而 如果 缺少 有 同理心 之 人 的 陪伴 ， 以及 不 瞭解 受創 童年 的 前因後果 ， 情感 就 會 處在 混亂 狀態 之下 ， 讓 我們 深感 恐懼 ， 這些 恐懼 得以 藉由 各 種 意識 型態 被 擊退 ， 但 恐懼 的 原由 卻 完全 無法 被 辨認出來 。 我 曾 在 前言 中 略為 提到 了 〈 創世紀 〉 的 故事 以及 思維 障礙 的 作用 ， 在 此 我 要 試 著 說明 這些 機制 。 思維 障礙 一方面 是 我們 的 「 朋友 」 ， 因為 它 保護 我們 免於 疼痛 ， 使 我們 能夠 抵禦 對 過去 的 恐懼 ， 但 另一方面 ， 它 也 可能 因此 現身 為 敵人 ， 因為 它 帶給 了 我們 情感 上 的 盲目 ， 同時 驅使 我們 藉 此 去 傷害 他人 或 我們 自己 。 為了 不必 去 感覺 被 打 小孩 的 恐懼 與 痛楚 ， 我們 放棄 了 樂觀 的 所 知 ， 加入 了 教派 ， 不 去 看穿 謊言 ， 還 宣稱 孩子 需要 被 打 等等 。 在 這 個 章節 中 ， 我 想 試 著 舉 些 能 讓 讀者 當成 自身 準則 的 例子 ， 而 非 只 是 一 篇 有關 思維 障礙 的 抽象 文章 。 由於 每 個 人 的 童年 故事 基本 上 都 是 獨一無二 的 （ 雖然 還是 有 一些 相同 的 元素 ， 如 不 體諒 孩子 所 受 之 苦 以及 羞辱 孩子 等 ） ， 因此 那些 被 否認 與 分裂 的 內容 並非 每 個 人 都 一樣 ， 也許 在 這 之中 存在 著 進步 與 民主 的 機會 ， 即便 有 千百萬 人 由於 他們 自己 的 悲劇 故事 以及 情感 盲目 ， 選擇 了 演技 出眾 的 演員 、 甚或 患有 妄想症 的 罪犯 為 他們 的 領袖 ， 但 在 同樣 一 片 土地 上 通常 還是 存在 著 少數 一些 人 ， 他們 小時候 不 曾 被 虐待 過 ， 或者 擁有 協助 見證 者 ， 並 在 長大成人 後 仍 保有 看穿 全 局 的 能力 ， 他們 夠 自由 ， 因此 可以 看穿 謊言 ， 正確 地 對 實際 存在 的 危險 做出 評斷 ， 但 大部分 人 卻 無法 做到 這些 ， 而且 還 會 聽任 權力 薰心 的 政客 擺佈 。 我們 最 容易 在 教派 成員 身 上 觀察到 情感 盲目 的 現象 ， 因為 旁觀者 並 未 經歷 過 洗腦 的 過程 ， 例如 耶和華 見證人 教派 就 支持 打 小孩 ， 而且 不斷 提及 充滿 威脅 的 世界 末日 ， 他們 從 沒 料想到 ， 他們 每 個 人 身體 裡 都 有 一 個 被 打 過 的 小孩 ， 當 這 個 小孩 被 他們 摯愛 的 父母 虐待 時 ， 那 就 已經 是 真正 的 世界 末日 了 ， 還 有 什麼 經歷 會 比 此 更 糟 呢 ？ 耶和華 見證人 的 教派 成員 顯然 很 早 就 學會 不 去 記住 自己 的 痛楚 ， 並 對 他們 的 子女 宣稱 挨打 不會 痛 ， 他們 腦 中 一直 存在 著 〈 啟示錄 〉 ， 但 他們 自己 卻 不 知道 原因 為 何 。 或者 ， 我們 拿 羅馬尼亞 的 獨裁 統治 者 西奧塞古 來 當做 下 一 個 情感 盲目 的 例子 。 和 十 個 兄弟 姊妹 擠 在 同 一 個 房間 裡 長大 ， 同時 又 極度 乏 人 照料 的 西奧塞古 ， 不 知道 自己 在 這樣 的 狀況 之下 承受 了 多 大 的 痛苦 ， 他 早已 將 這些 經歷 壓抑 在 他 那 具 偏執狂 傾向 的 豪華 宮殿 裡 ， 不過 他 的 內在 （ 身體 的 ） 記憶 卻 保留 了 童年 時期 的 苦痛 ， 並 驅使 他 報復 在 全體 同胞 身 上 （ AM 1990 ） 。 在 他 的 專制 統治 之下 ， 所有 女人 就 像 他 的 母親 一樣 不能 墮胎 ， 所以 羅馬尼亞 的 絕大多數 家庭 都 必須 和 他 父母 過去 一樣 ， 養育 數量 超過 期望 、 且 又 超出 能力 所 能 負擔 的 小孩 ， 羅馬尼亞 的 孤兒院 因此 擠滿 了 男孩 與 女孩 ， 這些 孩子 患有 嚴重 的 行為 障礙 與 殘疾 ， 這 就 是 極度 疏於 照料 的 後果 。 誰 需要 這麼多 小孩 呢 ？ 沒有 人 會 需要 ， 除了 統治 者 自己 以外 ， 那些 對於 殘暴 的 無 意識 記憶 促使 他 做出 這些 事 ， 而 思維 障礙 使 他 無法 看到 自己 的 行為 是 無意義 的 。 」 「 謝謝 你 的 恭維 。 但是 ， 談到 現在 ， 你 對於 我們 這 類型 節目 主持人 一 項 重要 特質 還 沒 提到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「 對 人性 的 體貼 、 洞察 與 理解 。 對於 不同 心理 狀態 的 聽眾 快速 掌握 的 能力 。 」 「 這 一 點 我 正 要 談 。 」 「 還 有 在 知悉 Call In __UNDEF__ 聽眾 的 心理 之後 ， 迅速 琢磨出 對應 態度 、 並 流暢 引導 他們 的 能力 。 」 「 這 一 點 她 還可以 。 」 「 那 你 認為 Call In （ 進來 ） 的 聽眾 ， 他們 的 基本 心理 是 什麼 呢 ？ 他們 為什麼 會 Call In 、 甚至 習於 Call In 呢 ？ 」 「 由於 Call In __UNDEF__ 節目 的 種類 與 功能 很多 ， 我們 不能 以偏概全 地 揣摩 他們 的 動機 。 但是 對 Call In __UNDEF__ 成 癖 的 人 來 說 ， 我 想 ， 我 會 說 ， Call In 最 像 蒙面 化裝 舞會 。 你 可以 肆意 展現 、 表達 自己 ， 在 不 被 認出 、 也 因此 沒有 什麼 既存 壓力 的 公開 場合 裡 。 Call In 節目 提供 了 這樣 的 機會 ── 它 提供 表達 的 管道 與 舞台 ； 一 個 可以 被 輕易 接觸到 的 、 自由 進出 的 社交 中心 ； 而且 在 Call In 者 現身 、 出席 的 那 一 刻 ， 他 可以 短暫 壟斷 所有人 的 聆聽 與 注意 ── 幾乎 不需 付出 任何 代價 ── 因為 他 始終 蒙面 ， 無跡 可 尋 ， 不需 為 可能 的 後果 負擔 責任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， 所以 Call In __UNDEF__ 是 不 收 門票 的 蒙面 化裝 舞會 囉 ？ 幾乎 不需 付出 代價 。 但 得到 了 什麼 呢 ？ 」 「 被 聽見 吧 ？ 或 被 注意到 。 或 被 短暫 的 關心 、 表達 、 發洩 。 或 一 種 和 外界 取得 連繫 ， 建立 一 種 較 好 關係 的 假象 。 或 透過 回聲 感受到 我們 的 存在 。 」 「 透過 回聲 感受到 我們 的 存在 ？ 」 「 或者 說 ， 感受到 『 被 社會 或 象徵 社會 中樞 神經 的 傳媒 感受到 我們 的 存在 』 … … 」 「 真的 嗎 ？ 那 我們 的 社會 呢 ？ 」 「 其實 ， 有 很多 時候 ， 我們 的 社會 已 就寢 ， 或 正在 聽 其他 一百萬 種 可能 的 聲音 。 有 很多 時候 ， 社會 並 不 存在 ， 只有 散落 各 地 、 孤獨 入睡 的 靈魂 。 像 夜空 中 的 星星 ， 表面 上 的 簇擁 ， 連繫 也 無法 消解 遙遠 的 距離 。 但 那 並 不 重要 。 」 「 不 重要 ？ 」 「 對 我們 現在 的 話題 不 是 那麼 重要 。 」 「 我 覺得 滿 重要 的 。 想想 看 ， 當 你 在 Call In 時 ， 聽見 了 的 社會 ， 或 在 聆聽 的 其他 人 到底 在 想 什麼 ？ 」 「 不會 有 人 想 聽 我們 的 對話 的 。 不過 ， Call In __UNDEF__ 節目 至少 可以 對 聆聽 的 人 提供 好幾 種 可能 的 功能 ： 最 常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