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個體 在 選擇 退縮 躲避 至 毫無 行動 （ 假裝 已 死 ） ， 甚至 自殺 以外 ， 也 都 確實 想 尋找 出路 。 因此 ， 我 在 討論 抑鬱症 及 憂鬱 時 ， 將 不 刻意 區別 這 兩 病症 的 特點 ， 反倒 要 時時 指出 兩 者 的 共通 結構 。 抑鬱 者 ： 充滿 怨恨 或 受創 ； 哀悼 「 對象 」 與 哀悼 「 物 」 傳統 精神 分析 理論 （ 主要 以 亞伯拉罕 〔 Karl Abraham 〕 、 弗洛依德 、 克萊恩 ， 等 幾 位 為 代表 ） ， 認為 抑鬱 與 哀悼 都 隱藏 對 所 失去 對象 的 攻擊性 。 這 點 顯示出 抑鬱 者 對 哀悼 對象 的 模稜 態度 。 「 我 愛 此 對象 ， 但 我 同時 也 恨 它 ， 因為 我 愛 他 ／ 她 ， 又 為了 不 失去 他 ／ 她 ， 於是 我 將 對方 植入 自己 之中 ； 但 又 因為 我 恨 它 ， 在 我 之內 的 他 者 因而 是 個 壞 對象 ， 因此 我 也 是 壞 東西 ， 所以 我 不 存在 ， 我 應 除掉 自己 。 我們 從 「 消釋 」 （ expiate __UNDEF__ ） 這 個 字 所 能 提取 的 涵義 ， 則 與 [ 紀 哈珥 認定 的 ] 這 種 抑制 效應 相符 ： 在 拉丁文 為 expiare ， 希臘文 為 hilaskomai ， 希伯來文 為 kipper ， 意指 消解 （ 「 任由 某 方 善意 處置 ， 使 神 與 自己 和解 」 ） 而 非 受懲 。 確實 ， 「 消解 、 冰釋 」 一 義 ， 可 追溯 至 希臘文 allasso __UNDEF__ 一 字 （ 「 改變 」 、 「 由於 某人 而 改變 」 ） 。 這 讓 我們 從 基督教 消 （ 化 ） 解式 「 犧牲 」 看到 一 種 可 接受 與 被 接受 的 贈與 獻出 ， 而 非 濺 血 暴力 。 如此 慨然 使 「 被 害 者 」 轉變為 拯救 ， 媒介 者 的 「 獻出 」 ， 全 因 愛 人 的 神 強力 影響 所致 ， 無疑 在 本質 上 ， 屬 基督 思想 所 特有 。 對 希臘 及 希伯來 世界 而言 ， 它 代表 了 某 種 新 東西 ， 某 種 他們 不 曾 注意 、 或 他們 以 自己 的 崇拜 角度 看來 不可 理解 、 值得 非議 的 改變 。 然而 ， 我們 不 該 忘 了 ， 整 個 苦 修 禁欲 、 殉教 、 犧牲 的 基督教 傳統 擴張 了 該 獻出 的 受害 型態 這 一 面 ： 肉體 與 心智 受苦 儘 可能 愛 欲化 ， 難道 單純 是 違反 福音書 「 真正 意義 」 的 ， 中世紀 越軌 傳統 ？ 依 福音 教派 看來 ， 顯然 對 基督 本人 顯示 的 痛楚 所 傳達 的 訊息 過於 缺乏 信心 。 當 這 傳統 憑 自信 給 這麼 一 個 同樣 也 贈與 的 天父 獻祭 ， 並 受到 強而有力 的 肯定 ， 我們 應 如何 了解 此 一 傳統 ？ 斷層 與 認同 基督 與 祂 的 父 ， 及 其 個人 生命 的 親密 聯繫 斷裂 ， 或許 短暫 ， 卻 在 主體 的 神話式 擬現 產生 根本 上 、 心理 上 一 必然 間斷 。 此 種 間斷 ， 有時 稱為 「 斷層 」 （ hiatus __UNDEF__ ） ， 它 同時 替 組構 個人 心理 生活 的 多 種 分離 提供 一 形象 ， 也 透過 身為 一 種 敘述 ， 替 經常 威脅 個人 平衡 的 一些 心理 災難 找到 了 形象 與 敘述 。 因此 ， 精神 分析 從事 的 是 指認 一 系列 斷裂 （ 黑格爾 提到 一 種 「 否定 之下 的 產物 」 ） ， 一一 關聯 起來 ， 視為 個體 朝向 自主 之 路 不可或缺 的 狀況 ： 出生 之為 斷裂 ， 分離 ， 挫折 ， 去勢 。 無論 真實 ， 想像 或 象徵 方式 ， 這些 都 是 必然 構成 我們 個體化 的 過程 。 一旦 這些 過程 無法 進行 或 遭 廢棄 ， 將 導致 精神病型 混亂 。 當 過程 過於 戲劇化 ， 則 反而 成為 過度 破壞力 的 痛苦 來源 。 由於 天主教 ／ 基督教 傳統 把 宗教 狂喜 放 在 至高無上 主體 的 中心 ── 也 就 是 基督 ； 以 受難 形式 擬現 ， 作為 復活 、 榮光 與 永恆 的 堅固 內層 ， 由 此 使 每 一 個體 意識到 內在於 個別 主體 形成 本質 的 基本 劇碼 ， 因而 它 的 信仰 傳統 本身 具有 驚人 的 清洩 淨化 力 。 基督 的 死 ， 除了 呈現 戲劇化 歷史 共時 作用 ， 並 提供 憂鬱 者 特有 、 無法 擬現 的 災難式 痛苦 想像 上 的 支撐 力量 。 眾所周知 ， 所謂 「 抑鬱 」 期 是 幼兒 進入 象徵 與 語言 符號 界 不可或缺 的 一 環 。 分離 的 悲傷 乃是 擬現 匱缺物 的 必要 狀態 。 這 種 抑鬱 轉向 並且 伴隨 我們 的 象徵 活動 。 唯有 以 抑鬱 的 相反 情感 ── 狂喜 ， 此 另類 方式 調整 參適 這些 象徵 活動 ， 狀況 才 能 改觀 。 但 當 身處 於 意義 懸置 、 毫無 希望 的 黑暗 ， 包括 對 生命 的 看法 萎頓 低靡 ， 再次 醒 於 各 種 痛苦 的 分離 記憶 ， 我們 則 被 推向 退縮 狀態 。 「 父 啊 ！ 為何 你 棄 我 於 不顧 ？ 」 不僅 如此 ， 對於 原本 堅信 必須 、 並 能夠 實現 所有 渴望 價值 與 物質 的 現代 個體 而言 ， 嚴重 抑鬱症 或 臨床 上 的 憂鬱症 代表 的 是 真正 的 地獄 。 當 主體 無能 承受 時 ， 意義 不 存在 ， 生命 意義 也 不復 存 ； [ 此 處 ] ， 基督 被 棄 ， [ 基督 的 死 在 畫 裡 ] 以 想像 呈現 該 地獄 ， 此 種 呈現 給予 主體 某 種 迴響 。 基督 「 為 我們 所有人 」 而 死 的 說法 ， 經常 出現 在 經文 中 。 Hyper , peri , anti __UNDEF__ ： 這些 字 不僅 意指 「 為了 我們 」 ， 也 指 「 偏愛 我們 」 、 「 替 我們 」 。 最早 可 溯自 「 耶和華 使從 之 歌 」 （ 包括 《 以賽亞書 》 在 內 的 先知書 ， 總集 於 《 以色列 的 慰藉 群書 》 ） 甚至 更 早 的 希伯來 觀念 ga ’ al __UNDEF__ ： 「 買回 已 成為 外人 財產 的 物業 和 人 ， 使 人 自由 。 」 因此 ， 救贖 （ 買回 ， 解放 ） 意味 救世主 與 信徒 間 的 代換 ， 許多 詮釋 由 此 衍生 。 其中 ， 精神 分析師 的 字面 解釋 ， 具 說服力 的 說法 之 一 ， 認為 是 想像 上 的 認同 。 認同 並 不 表示 推延 、 委罪 ， 或 將 負擔 轉移 於 救世主 彌賽亞 。 相反地 ， 主體 要 與 基督 受苦 ， 與 祂 所 經歷 的 斷裂 空缺 ， 祂 救贖 的 希望 ， 全 都 緊密 關聯 在一起 。 在 此 認同 基礎 上 ── 從 嚴格 神學 角度 看來 ， 此 說法 偏向 人類學 與 心理學 ── 凡人 獲得 了 一 個 強有力 的 象徵 方式 ， 使得 他 [ 雖 為 凡人 ] ， 也 能 在 肉身 中 經歷 死亡 及 復活 ， 而 這 一切 全 有賴 莫大 力量 想像 認同 至高 的 主體 （ 基督 ） 。 在 基督 思想 的 核心 ， 真正 啟蒙 所 開啟 的 面向 鋪展 出來 ， 聯結 先前 或 迥異 於 其 範圍 的 各 類 啟蒙 的 深層 心理 間際 意義 ， 賦予 這些 啟蒙 儀式 新 的 意義 。 此時 ， 如同 別的 脈絡 或 領域 ， 死亡 是 經驗 核心 ── 舊 身軀 為 新 生命 挪出 空位 ， 為了 榮光 犧牲 個己 ， 老人 為 神聖 精神 而 死 。 倘若 是 基督 信仰 的 啟蒙 儀式 ， 首先 則 必 是 完全 屬於 想像界 。 整 個 打開 完全 認同 （ 真實 及 象徵 兩 方面 ） 的 領域 ， 這 種 啟蒙 只 允許 聖餐禮 的 語言 及 符號 ， 而 非 儀式 上 的 試煉 。 從 這 個 立場 看 ， 禁慾 苦修 與 「 憂苦 」 幾於 病 的 真實 呈現 的確 都 屬 極端 方式 。 此外 ， 愛 ， 以及 隨後 因 消釋 化解 、 寬恕 而 來 的 意涵 暗示 ， 全面 轉化 基督 信仰 啟蒙 儀式 的 規模 。 透過 榮光 煥采 ， 給予 信 者 堅定 不移 的 希望 。 於是 基督 信仰 從 斷裂 、 空缺 抑鬱 兩 者 開始 ， 終 成為 其 解藥 。 維持 父親 形象 的 是否 為 超我自發 主義 ？ 或者 那 是 在 紀念 一 個 浮現 自 原初 認同 樂園 的 原初 父親 ？ 寬恕 乃 救贖 所 既有 。 寬恕 濃縮 死亡 與 復活 ， 成為 三位一體 邏輯 中 某 一 最 具 創新 意涵 的 情況 。 其 關鍵 似 在於 原初 認同 ： 父親 [ 天父 ] 與 兒子 [ 天父 之 子 ] 交換 的 口腔 以及 已 象徵化 的 祭儀 贈物 。 由於 個己 因素 ， 或 因 擔任 社會 父親 角色 的 政治 、 形上 哲學 權威 歷史性 的 崩頹 ， 在 觀念化 的 基礎 上 運作 的 原初 認同 其 動能 效用 可能 因而 失靈 ── 變 得 意義 盡失 ， 虛幻不實 ， 偽誤 。 唯一 留存下來 的 是 十字架 代表 的 運作 在 較 深層 的 意義 ： 休止 、 間斷 、 抑鬱 。 侯百 是否 就 是 這 種 思想 的 基督教 畫家 ？ 盡 棄 抗 憂鬱 載體 之 潮流 與 充滿 回饋 的 超然 存在 認同 的 境地 ？ 無論如何 ， 他 帶 觀 畫者 到 信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