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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我 再 也 沒有 任何 作用 。 我 愛 妳 , 是 因為 妳 很 棒 、 很 有 天分 、 很 有 腦袋 , 因為 妳 瞭解 偉大 詩人 的 夢想 , 讓 藝術 的 影子 成形 成真 , 可是 妳 把 這些 通通 捨棄 了 。 現在 的 妳 既 膚淺 又 愚蠢 。 我 的 天 吶 ! 我 一定 是 瘋 了 才 會 愛上 妳 ! 我 真是 個 笨蛋 ! 現在 的 妳 對 我 而言 什麼 都 不 是 , 我 再 也 不要 看到 妳 , 我 再 也 不要 想到 妳 , 我 再 也 不要 提 妳 的 名字 。 妳 根本 不 懂 , 以前 的 妳 對 我 有 多 珍貴 。 啊 , 那 時候 … … 噢 , 我 連 想 都 不 願 再 想 ! 我 真 希望 從來 沒 正 眼 瞧 過 妳 ! 妳 毀 了 我 人生 中 的 愛情 。 妳 說 , 愛 毀 了 妳 的 表演 藝術 , 那 妳 根本 不 懂 愛 ! 沒有 了 藝術 , 妳 就 什麼 都 不 是 。 我 原本 可以 讓 妳 成名 、 成真 、 成就 , 原本 全 世界 都 要 拜倒 在 妳 裙 下 , 原本 妳 會 冠上 我 的 名氏 , 可是 現在 妳 變成 了 什麼 ? 不過 是 個 有 張 漂亮 臉蛋 的 三流 演員 。 」 女孩 臉色 發白 , 全 身 顫抖 。 她 雙手 緊緊 握 拳 , 聲音 像是 卡在 咽喉 裡 。 「 道林 , 你 不 是 認真 的 吧 ? 」 她 細聲 說 , 「 你 是 在 演戲 。 」 「 演戲 ! 戲 給 妳 演 吧 , 妳 這麼 會 演 。 」 他 挖苦 地 說 。 跪 在 地 上 的 女孩 站起來 , 表情 既 可憐 又 痛苦 , 走到 格雷 身旁 。 她 將 手 搭 在 格雷 臂膀 上 , 看 著 他 的 眼睛 。 格雷 用力 將 她 推開 , 大叫 : 「 不要 碰 我 ! 」 女孩 哀嚎 一 聲 , 撲倒 在 他 腳 下 , 像 朵 遭 踐踏 的 花 癱 在 地 上 。 「 道林 , 我 最 親愛 的 道林 , 不要 離開 我 ! 」 她 喃喃 道 , 「 對不起 , 我 演 得 不 好 , 我 滿 腦子 都 是 你 。 可是 我 會 努力 , 真的 , 我 會 努力 。 我 對 你 的 愛 來 得 太 突然 了 。 我 想 , 如果 你 沒 吻 我 , 如果 我們 沒 接吻 , 我 根本 不會 知道 自己 原來 這麼 愛 你 。 我 的 愛 , 再 吻 我 一 次 。 不要 離 我 而 去 , 我 會 受不了 。 噢 ! 求求 你 不要 離開 我 , 我 弟弟 說 … … 不 , 別 管 這 個 , 他 不 是 認真 的 , 他 只是 隨口 說說 … … 可是 你 , 噢 ! 你 今晚 能不能 就 原諒 我 ? 我 會 很 認真 , 努力 進步 。 不要 對 我 這麼 殘忍 , 因為 我 愛 你 勝過 世上 的 一切 。 畢竟 , 我 只 讓 你 不 高興 這 一 次 。 可是 道林 你 說 的 對 , 我 應該 多 表現 自己 藝術 的 一 面 。 我 好 笨 , 可是 我 就是 忍不住 。 噢 , 不要 離開 我 , 不要 離開 我 。 」 她 激動 地 抽噎 著 , 哭 得 像 要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女孩 哭 倒 在 地 上 , 像 隻 受傷 的 小 動物 ; 格雷 美麗 的 眼睛 看 著 趴 在 腳 邊 的 女孩 , 美好 的 嘴脣 曲線 彎成 不屑 的 弧度 。 當 我們 不 愛 了 , 對方 的 情感 看來 便 十分 可笑 。 現在 的 希珀 .范 對 他 來說 , 像是 一 齣 太 誇張 的 戲碼 , 她 的 眼淚 、 她 的 哭噎 都 叫 他 心煩 。 「 我 要 走 了 , 」 最後 他 用 冷靜 而 清楚 的 聲音 說 , 「 我 不 想 對 妳 殘忍 , 可是 我 不能 再 見 妳 。 妳 讓 我 太 失望 了 。 」 她 靜靜 流淚 , 沒 開口 , 但 又 爬 得 更 近 些 。 她 的 小 手 盲目 伸 了 出去 , 像 是 探尋 他 的 存在 。 他 腳跟 一 轉 , 一下子 就 離開 了 劇場 。 他 去 了 哪裡 , 自己 都 不 知道 。 他 只 記得 自己 遊走 過 燈火 昏暗 的 街道 , 經過 一道道 粗糙 拱門 的 陰影 下 , 還 有 許多 看來 讓 人 怪 不 舒服 的 房子 。 女人 在 他 身後 尖聲 怪 笑 地 叫 他 。 街 上 酒鬼 醉客 搖搖晃晃 走 著 , 咒罵 著 什麼 , 又 自言自語 , 看起來 像是 大 猩猩 。 他 看到 猥瑣 的 小孩 在 門 前 階梯 聚集 成群 , 聽到 昏暗 的 庭院 傳來 尖叫 咒罵 。 天 快 亮 的 時候 , 他 發現 自己 已經 走到 科芬園 ② 。 夜幕 已然 升起 , 天空 透出 微微 的 火光 , 看似 一 顆 完美 的 珍珠 。 一輛輛 的 大車 滿載 百合 而 過 ; 花朵 沿 路 點頭 , 車子 隆隆 駛過 空盪盪 的 潔亮 街道 。 空氣 中 傳來 陣陣 濃郁 的 花香 , 花朵 的 美 像是 在 撫慰 他 的 痛 。 他 跟著 走到 市場 , 看 著 這些 男人 從 車 上 卸貨 。 一 位 身穿 白衣 的 貨車 車夫 給 了 他 一些 櫻桃 , 他 謝 過 對方 , 想 著 車夫 為什麼 不 要 他 的 錢 , 然後 開始 慢慢 享用 起來 。 這些 櫻桃 午夜 時分 才 剛 摘下 , 滲入 了 冷冷 月色 。 他 眼前 一 長列 的 男孩子 搬 著 一箱箱 高貴 花朵 , 有 條紋 鬱金香 , 還 有 黃 玫瑰 、 紅 玫瑰 , 擠 身 穿過 一堆堆 青綠 疏 菜 之間 。 柱廊 之下 , 陽光 洗刷 過 的 灰 柱 旁 , 遊蕩 著 一 群 髒兮兮 、 沒有 頭飾 的 女孩子 , 等待 叫賣 結束 。 其他 人 擠 在 廣場 咖啡屋 的 旋轉門 旁 。 馬兒 拖 著 偌大 的 貨車 , 踩踏 在 粗石子路 上 , 搖動 著 身 上 的 鈴噹 與 馬具 。 有 些 車夫 躺 在 成堆 的 袋子 上 睡覺 。 藍 頸 粉 爪 的 鴿子 跑來跑去 , 啄食 地 上 的 種子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格雷 招 了 一 輛 雙輪 小 馬車 回家 。 他 逗留 在 自家 門 前 台階 上 , 環顧 安靜 的 廣場 , 還 有 窗戶 後 緊緊 拉上 的 簾子 。 天空 已 呈 乳白色 , 房子 的 屋頂 像是 閃 著 銀光 。 一 支 煙囪 吐 著 細細 的 煙 , 像是 珠白色 背景 的 紫色 緞帶 , 蜷曲 著 冉冉 升空 。 氣派 橡木 大廳 天花板 上 的 燈 還 亮 著 , 這 座 大型 鍍金 威尼斯 燈 原本 是 威尼斯 當地 長官 座 船 上 的 燈 。 燈 裡 三 個 噴孔 還 燃 著 火焰 , 看上去 是 藍色 的 火瓣 , 外圍 圈 著 白色 的 火焰 。 他 熄 了 燈 , 脫下 帽子 與 披風 丟 在 桌 上 , 經過 書房 , 走向 臥房 的 門 ; 他 的 臥房 位於 一樓 , 是 八角形 的 大 房間 。 他 最近 開始 喜歡 奢華 , 為了 裝飾 房間 , 他 掛上 了 文藝復興 時期 風格 的 掛毯 ; 這些 掛毯 最近 才 從 瑟畢 莊園 閒置 的 閣樓 裡 拿出來 。 他 轉動 門 的 把手 , 視線 落在 巴索爾 為 他 畫 的 肖像 。 他 往 後 退 , 一 臉 驚訝 的 樣子 。 接著 , 他 走進 自己 的 房間 , 神情 看來 有些 困惑 。 他 拿下 插 在 衣襟 上 的 花 後 , 想 做 什麼 又 猶豫不決 。 最後 , 他 走回 畫像 面前 , 仔細 端詳 起來 。 幽暗 的 燈光 掙扎 著 擠過 奶油色 的 絲簾 , 微光 中 , 畫 中 人 的 臉 似乎 有些 改變 。 表情 不 一樣 了 。 可以 說 , 畫 中 人 的 嘴角 多 了 幾 分 殘忍 。 實在 太 奇怪 了 。 他 轉身 , 走向 窗戶 , 拉起 絲簾 。 明亮 的 晨光 一 洩 而 入 , 將 如幻似影 的 闇黑 掃到 灰暗 角落 , 輕輕 顫抖 。 但 畫 中 人 的 奇異 表情 似乎 還 留在 臉 上 , 甚至 更 明顯 了 。 微 顫 的 熱情 陽光 讓 他 清楚 看見 畫 中 人 的 嘴角 曲線 , 他 就 像 做 了 壞事 之後 照 鏡子 一樣 。 他 皺 了 皺眉 , 從 桌 上 拿起 外框 雕成 象牙 邱比特 的 橢圓 鏡子 ; 亨利 勛爵 給 過 他 許多 禮物 , 這 是 其中 一 個 。 他 著急 地 往 鏡 裡 看去 。 他 鮮紅 的 嘴脣 上 根本 沒 那樣 殘酷 的 線條 。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他 揉揉 雙眼 , 走近 畫像 再度 檢視 。 畫像 並 沒 任何 實際 改變 , 但 表情 絕對 不 一樣 了 。 這 不 是 他 的 幻覺 , 事實 就 擺在 眼前 。 他 坐 在 椅子 上 , 開始 思考 。 突然間 , 腦海 閃過 他 那 天 在 巴索爾 畫室 說 的 話 。 對 , 他 還 清楚 記得 肖像 完成 時 他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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