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 誓言 ， 要 讓 哈佛 大學 以及 全 世界 見識到 ， IBM 有 能力 在 沒有 艾肯 的 協助 下 ， 建設 一 台 電子 計算機 。 老 華生 召來 布瑞斯 與 雷克 ， 命令 他倆 建造 一 台 計算機 ， 這 台 機器 必須 要 讓 艾肯 現在 以及 未來 做出 的 機型 相形之下 有如 小孩子 的 玩具 。 所以 ， IBM 進入 電子 科技 ， 基本 上 是 起因於 一 項 復仇 行動 。 當 二次大戰 於 一九四五年 結束 時 ， 老 華生 已經 七十一 歲 了 。 IBM 的 工人 、 推銷員 以及 經理 人員 ， 背後 都 叫 他 「 老頭子 」 。 當然 ， 沒有 人 敢 當面 這麼 稱呼 他 ， 否則 會 丟 了 飯碗 。 這時 的 老 華生 ， 在 鏡子 裡 看到 的 是 一 個 健康 搖搖欲墜 、 工作 負擔 卻 奇 重 的 老年人 。 五 年 內 ， IBM 成長 了 兩 倍 半 ， 但是 老 華生 卻 沒有 重組 公司 的 架構 ， 也 沒有 下放 部分 決策權 。 他 還是 緊 抓 著 天神 般 的 管理 方式 不 放 ， 和 經營 活潑 小巧 的 CTR 一樣 ， 繼續 經營 這 家 據點 遍布 全球 的 大 公司 。 IBM 裡 的 每 件 事 ， 都 要 經過 老華生 這 一 關 。 這 位 公司 的 奠基 者 ， 並 不 了解 如何 讓 自己 轉型為 專業 的 執行長 。 就算 老 華生 真 能 長 保 年輕 健康 ， 此時 他 也 會 被 日益 增加 的 業務 給 壓垮 。 事實 上 ， 隨著 時間 一 年 一 年 過去 ， 老華生 的 身體 各 部位 不時 會 出 點 問題 ， 而 病痛 纏身 的 時間 也 變長 了 。 老華生 生活 裡 那些 睡眠 嚴重 缺乏 的 夜晚 ， 猛 灌 的 咖啡 ， 以及 沉重 的 決策 壓力 ， 現在 都 開始 向 他 索償 代價 。 公務 日漸 複雜 ， 與 老華生 日漸 衰減 的 管理 能量 ， 恰 成 對比 。 IBM 正 逐漸 遠離 它 的 奠基 者 。 繼承人 問題 開始 無情 地 在 他 心 底 縈繞 。 隨著 死亡 的 腳步 逼近 ， 他 愈發 感到 這 個 問題 的 急迫 。 與 他 同 年代 的 親朋好友 於 一九四○年代 逐一 凋零 。 一九四二年 ， 老 華生 失去 了 海斯亭 ， 那 位 曾 協助 他 整頓 CTR 的 戴頓 磅秤 員工 ， 也 失去 了 IBM 之 歌 的 滑稽 作詞 者 依凡斯 。 老 華生 的 老友 兼 忠告 者 庫爾 ， 於 一九四五年 過世 。 同年 ， 還 奪走 了 老 華生 的 北極星 羅斯福 總統 。 一九四○年代 後期 ， 老 華生 相繼 送走 影響 他 至深 的 鞋業 大亨 強生 ， 以及 將 老 華生 帶入 CTR 的 福德 ， 福德 後來 終生 都 是 他 的 好友 兼 公司 董事 。 這些 失落 使得 老華生 明白 ， 自己 經營 IBM 的 日子 已經 不 多 了 。 他 想 將 公司 領導權 傳給 兩 個 兒子 。 但是 老 華生 需要 先 讓 他們 做好 準備 ， 並 妥善 安排 相關 機制 ， 以 確保 他們 能 順利 掌權 。 老 華生 的 年老 意味 著 ， 他 必須 開闢 一 條 捷徑 ， 好 讓 兩 個 兒子 快速 攀升 。 此外 ， 老 華生 還 必須 在 沒有 尼可 的 情況 下 ， 掌管 日益 加重 的 管理 事務 。 積勞成疾 的 尼可 ， 於 一九四四年 底 暫時 停職 以便 休養 身體 。 小華生 認為 ， 都 是 因為 長期 幫 老華生 工作 的 重大 壓力 ， 整垮 了 尼可 ， 讓 他 神經 崩潰 。 老華生 頓 失 最 信賴 的 幹部 ， 同時 也 是 他 的 好友 、 心腹 、 代理人 、 乃至 僕役長 。 老華生 想 把 尼可 哄騙 回來 ， 他 寫信 給 尼可 ， 聲稱 他 計畫 要 讓 柯克 來 減輕 尼可 的 管理 負擔 。 「 等 你 回來 後 ， 」 老華生 寫道 ， 「 你 和 我 可以 一道 想 辦法 ， 減輕 在 IBM 的 工作 壓力 ， 不要 像 過去 這些 年 來 這般 沉重 。 」 但是 尼可 再 也 沒有 返回 IBM ， 和 健康 問題 搏鬥 了 三 年 後 ， 他 終於 在 一九四七年 寫 了 封 文詞 憂傷 的 辭職信 給 老 華生 。 老 華生 的 健康 問題 有時 也 會 讓 他 整 個 星期 或 更 久 沒法 上班 。 一九四四年 十二月 ， 艾肯 和 哈佛 大學 代表團 抵達 IBM 拜會 時 ， 發現 老 華生 請 病假 沒 上班 。 老 華生 有時 會 傳令 到 總部 ， 告知 自己 正 患 了 重感冒 或 胃痛 ， 並 建議 資深 幹部 到 他 紐約市 的 家 中 ， 舉行 重要 會議 。 他 患有 慢性 胃潰瘍 ， 常常 抱怨 胃腸 不 舒服 或是 疼痛 ， 然後 猛 灌 蘇打水 ， 而且 會 在 他 認為 身邊 沒 人 時 打嗝 。 老 華生 很少 願意 去 看醫生 ， 但 請 病假 不 上班 的 日子 愈來愈 多 。 「 我 的 病情 很 輕微 ， 一點 都 不 嚴重 ； 但是 我 得 說 ， 這 個 毛病 真 令 人 難受 。 我 已經 在 家 躺 了 一 個 多 月 ， 但 我 很 高興 ， 現在 我 又 覺得 身體 好起來 了 。 」 邁入 七十 大關 後 ， 老 華生 首次 需要 而且 也 想要 將 步調 放慢 些 ， 鮮少 在 上午 十點 前進 IBM 總部 ， 也 很少 在 下午 四點 後 還 召開 會議 。 許多 時候 ， 他 午餐 後 都 會 到 辦公室 相連 的 小 休息室 ， 躺 在 長椅 上 ， 蓋 件 被單 ， 小睡 一 小時 。 不過 ， 他 還是 常常 一 天 開 十 場 會 ， 外加 一 個 午餐 約會 。 老 華生 也 還是 能 像 彗星 般 快速 穿梭 訪問 歐洲 ， 就 像 他 在 一九四八年 那樣 ， 兩 個 月 間 玩遍 了 一 打 城市 。 然而 ， 和 幾 年 前 不同 的 是 ， 老 華生 現在 經常 放 長假 以 恢復 精力 。 一九四五 、 四六 、 四八 及 四九年 ， 他 各 花 了 一 個 月 時間 到 佛羅里達 的 棕櫚灘 或是 德雷灘 渡假 。 渡假 期間 ， 老 華生 沒有 排進 任何 公務 行程 。 戰後 ， 正當 老華生 愈來愈 力不從心 之 際 ， IBM 卻 一馬當先 往 前 衝 ， 而且 不斷 成長 ， 這 都 要 歸功於 老華生 最 偉大 的 創造物 ： IBM 文化 。 這 種 文化 告訴 低層 工作 人員 ， 如果 老華生 沒有 即時 下達 指令 ， 大家 應該 怎樣 自動自發 。 此外 ， 由於 這 種 文化 的 強大 向心力 ， 即使 領導人 失足 ， 或是 公司 似乎 轉錯 方向 ， 還是 能夠 保有 員工 的 忠誠 不 想 離開 這 個 大 家庭 。 相反 的 ， 他們 會 想要 留下來 ， 扭轉 形勢 。 由於 這 種 文化 ， 老華生 犯錯 的 限度 寬 了 許多 。 出 了 IBM ， 老華生 生活 中 裡 的 另 一 個 部分 ， 這時 也 開始 吸引 他 的 注意力 與 精力 ： 他 的 孫兒 孫女 。 老 華生 對 孫子女 的 喜愛 ， 超過 在 這 之前 對 任何 事物 的 喜愛 。 雖然 老華生 在 兒女 的 記憶 中 ， 是 個 嚴厲 又 跋扈 的 父親 ， 孫子女 們 卻 覺得 爺爺 神奇 無比 。 老華 生 第一 個 孫子 是 么女 海倫 的 兒子 巴克納 ， 他 出生 於 一九四一年 八月 。 到 了 一九四六年 ， 海倫 又 添 了 兩 個 小孩 ， 而 長子 湯米 和 奧麗芙 也 生 了 兩 個 孩子 。 最後 ， 老 華生 共有 十五 名 孫子女 。 這時 ， 他 的 性格 開始 出現 些許 變化 。 過 了 一輩子 受 人 敬畏 的 生活 ， 如今 老華生 走向 孫子女 ， 卻 可以 引得 他們 歡呼 雀躍 。 最 小 的 孩子 叫 他 「 阿加 」 （ 發音 不 準 的 「 阿公 」 ） ， 其他 孩子 叫 他 祖父 。 老華生 保留 了 一 張 孫女 小金妮 送 他 的 卡片 ， 卡 上 是 孩子氣 的 筆跡 ： 「 要是 我 現在 和 你 在一起 就 好 了 ， 我 可以 親 你 八十 次 ， 我 好 愛 你 ， 我 希望 趕快 看到 你 。 」 老 華生 費 了 很 大 的 勁 ， 去 贏得 孫子女 們 的 愛 。 有時候 ， 他 會 拉 著 一 兩 個 小孫 ， 趕去 逛 紐約市 著名 的 玩具店 ， 或是 帶 小 男孩 搭 遊艇 出航 ， 又 或者 從 巴黎 帶 衣服 送給 小女孩 。 他 常常 送 他們 五 元 紙鈔 ， 讓 他們 驚喜 一下 。 有時候 ， 老 華生 還 會 在 孫子女 面前 小 露一手 IBM 部屬 從 沒 機會 看到 的 怪 把戲 。 譬如說 ， 他 會 捲起 舌頭 攪動 一 番 ， 讓 假牙 突然 蹦出 。 另外 ， 他 還 有 辦法 徒手 敲開 胡桃 殼 。 小華 生 湯米 於 一九四五年 底 退伍 ， 隨後 在 隔年 第一 個 上班日 前往 IBM 報到 。 本 書 中 也 提到 ， 老華生 初 掌 IBM 時 ， 他 並非 手 中 剛好 握有 獨特 的 優勢 產品 ， 也 是 慢慢 放棄 了 一些 容易 被 客觀 環境 淘汰 的 產品 （ 甚至 部門 ） ， 並且 能夠 針對 自身 優勢 投注 強大 的 銷售 力量 ， 才 終於 造就 了 這 番 事業 。 可見 優勢 不但 要 有 環境 配合 ， 更 需要 企業 領導 者 念茲在茲 地 隨時 準備 抓住 機會 方 能 成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