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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死而無憾 , 而 不 是 如何 去 避免 死亡 。 」 「 有的 人 認為 活 著 很 痛苦 , 覺得 早點 死 沒 什麼 關係 , 可是 我 不 是 這麼 想 的 , 我 還 年輕 , 我 想 活 下去 , 我 想 出國 旅遊 , 我 想 交 男朋友 , 我 想 學 開車 。 」 說到 這裡 , 婉真 的 眼眶 紅 了 起來 。 我 停頓 了 一會兒 , 讓 每 個 成員 面對 屬於 自己 的 終極 議題 , 這 是 每 個 人 的 課題 , 只不過 癌症 團體 的 成員 有 著 更多 的 切身感 。 「 我 覺得 婉真 還 有 很多 路 要 走 , 包括 如何 讓 活 著 不 是 因為 害怕 死亡 , 而是 慶祝 生命 , 以及 如何 找到 父母牌 人參 背後 的 心意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妳 有 沒有 什麼 想 做 而 沒有 去 做 的 事 ? 為什麼 不 去 做 ? 是 身體 狀況 不 允許 還是 有 別的 原因 ? 」 雅惠 關心 地 問 婉真 。 「 這 又 牽涉到 另 一 個 問題 , 那 就 是 我 的 腳 !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妳 是 指 做 復健 嗎 ? 那 真的 是 一 件 很 無趣 的 事 。 」 雅惠 問 : 「 復健 後 妳 打算 做 什麼 ? 」 婉真 回答 : 「 做 復健 真的 很 無聊 , 但 做完 後 我 會 非常 高興 , 這 代表 我 征服 了 一 件 很 困難 的 事 , 讓 我 相信 自己 有 能力 做到 任何 想 做 的 事 , 很 有 成就感 。 」 我 發現 婉真 會 在 不知不覺 中 陷入 「 沒 錯 , 但是 」 ( yes-but __UNDEF__ ) 的 泥沼 , 「 復健 會不會 變成 一 個 執著點 ? 」 我 問 : 「 一定 要 通過 復健 這 一 關 , 才 可以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 嗎 ? 如果 沒有 通過 這 一 關 , 人生 就 不能 開始 了 嗎 ? 難道 復健 沒有 完成 , 就 一定 不能 快樂 嗎 ? 」 「 這 只 是 一 個 階段 , 婉真 可能 是 想 在 復健 這 個 階段 專心 做 復健 。 」 方怡 替 婉真 回答 , 其實 方怡 的 某些 想法 和 婉真 類似 。 我 回答 : 「 婉真 除了 復健 這 件 事 外 , 還 有 學業 、 社團 、 朋友 。 如果 一直 卡在 這 個 點 上 , 其他 的 事情 就 永遠 無法 開始 。 如果 非得 要 等 復健 做完 , 生命 才 會 開始 有 顏色 , 那 這 件 事 就 變成 一 個 路障 。 快樂 本身 是 沒有 條件 的 , 它 就 在 現在 , 一定 要 在 當下 這 一 點 才 有 力量 , 永遠 不 存於 未來 ── 就是 現在 我 覺得 很 快樂 , 就是 現在 我 實現 了 我 的 未來 。 如果 妳 的 復健 拖 得 很 長 或是 沒有 進步 , 難道 妳 在 其他 領域 都 不要 開始 了 嗎 ? 妳 的 價值 就 因為 挑戰 不 過 這 一 關 而 失落 了 嗎 ? 大可 以 另 一 個 地方 為 起點 , 轉變 一定 是 在 現在 , 人生 的 道路 才 會 出來 。 」 雅惠 深表 同感 , 「 說不一定 將來 跟 你 現在 想 的 不 一樣 , 現在 如果 過 得 不 好 , 以後 就 更 別 說 了 , 我們 現在 不 正 是 在 每 一 個 現在 裡 , 踏上 我們 的 將來 嗎 ? 」 許 醫師 結語 我們 常常 很 想 把 事情 做對 , 但 事情 沒有 對 與 錯 的 差別 , 而是 : 「 去 做 , 就 對 了 ! 」 即便 是 做錯 了 , 也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人生 經驗 。 我們 常常 被 時間 騙 了 , 被 未來 蒙蔽 了 , 我們 常常 活 在 今天 的 將來 , 而 不 是 將來 的 將來 。 我們 沒有 在 此時 此刻 的 「 現在 」 選擇 所 要 的 人生 , 卻 把 現在 留給 了 將來 。 「 將來 」 如果 帶給 我們 的 是 憂鬱 和 擔心 , 那 就 不 是 真正 的 將來 ; 今天 的 你 只要 掌握 你 的 現在 , 毋 需 承擔 十 年 、 二十 年 後 的 將來 , 因為 你 的 「 現在 」 正 決定 著 你 的 「 將來 」 。 第6 回 天下 沒有 「 懶 」 人 , 只有 「 攬 」 人 在 妳 的 生命 中 , 有 哪些 事情 是 自己 攬 在 身 上 的 ? 哪些 是 妳 覺得 有 興趣 , 能 帶給 妳 快樂 、 喜悅 和 滿足 的 事 ? 讓 責任 和 義務 退到 生活 中 的 第二線 , 就 能 看到 生命 裡 的 陽光 。 姿穎 今天 看起來 一 副 很 不 高興 的 樣子 , 雅惠 也 是 , 她們 各自 坐 得 遠遠 的 。 等 大家 全部 坐定 後 , 我 向 雅惠 比 一下 手勢 , 請 她 說明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「 沒 事 ! 」 雅惠 說 。 我 轉身 看 了 姿穎 一 眼 , 姿穎 擺出 一 副 不甘示弱 的 表情 , 很 顯然 的 , 母女倆 今天 又 槓上 了 。 不等 我 再 開口 , 姿穎 也 對 我 說 : 「 沒 事 ! 」 我 單刀直入 地 問 姿穎 : 「 妳們 今天 怎麼 了 ? 」 誰 來 做 家事 ? 「 我 最近 剛 搬回 家 , 和 爸爸 起 很多 摩擦 , 快 受不了 了 ! 他 一直 對 我 說教 和 要求 , 說 我 只 懂得 享受 不會 付出 。 他 說 媽媽 現在 正 和 生命 搏鬥 , 他 也 在 為 家族 、 家庭 和 經濟 奮鬥 著 , 而 我 的 人生 只是 在 空轉 。 七月 中 我 就 要 參加 國家 考試 了 , 壓力 也 很 大 啊 ! 」 姿穎 回答 。 「 所以 覺得 很 委屈 ! 」 我 表示 同理 。 「 其實 我 最 氣 的 人 還 是 我 媽 。 」 說完 了 , 姿穎 瞪 了 媽媽 一 眼 。 雅惠 接口 說 : 「 我 早上 提醒 她 , 做 女兒 的 不能 只 要求 權利 , 也 要 想到 自己 的 責任 和 義務 , 和 爸爸 之間 的 關係 , 自己 要 努力 想通 , 不然 誰 也 幫 不 上 忙 。 」 姿穎 反駁 : 「 我 是 在 努力 的 想通 呀 ! 可是 在 想通 之前 , 妳 都 不 支持 我 。 」 「 晚飯 還是 我 在 煮 啊 ! 」 雅惠 抗議 道 : 「 我 什麼 時候 不 支持 妳 了 ? 」 「 可是 我 一點 也 感覺 不 到 啊 ! 」 姿穎 回答 。 雅惠 氣 了 起來 : 「 妳 再 講 啊 ! 」 姿穎 怒 而 不 答 。 雅惠 對著 我 說 : 「 姿穎 本來 六月 底 要 去 上班 , 可是 因為 要 考 國家 考試 , 想 考完 再 去 工作 , 但 我 先生 覺得 早 一 天 上班 , 早 一 天 賺錢 比較 好 , 他 現在 不 敢 管 我 了 , 所以 才 去 管 女兒 。 還 有 一 個 因素 是 , 我 想 慢慢 脫離 傳統 母親 的 角色 , 所以 有 很多 事 我 不 想 管 , 也 不會 去 擔心 。 」 「 妳 先生 把 自己 的 壓力 投射到 姿穎 身 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先生 可能 認為 小孩 不管 不行 , 所以 他 就 自己 管 。 」 雅惠 回答 。 「 我 又 沒有 用 雙親 的 角色 來 要求 妳們 。 」 姿穎 不服 。 「 這 不 是 妳 要不要求 的 問題 , 而是 做 父母 的 會 自動 擔心 小孩 的 狀況 。 」 雅惠 拉高 了 分貝 。 「 那 妳 可以 自動 脫離 了 ! 我 要不要求 妳 都 可以 自己 脫離 。 」 姿穎 倔強 地 回答 。 「 我 已經 脫離 了 。 」 雅惠 輕描淡寫 地 說 。 在 團體 治療 的 過程 中 , 不能 過於 將 焦點 放 在 任何 成員 的 行為 或 問題 上 , 應該 找出 成員 間 共有 的 問題 , 以免 犧牲 其他 成員 的 治療 權益 , 於是 我 很 技巧 地 介入 , 將 母女 之間 的 問題 融入 團體 裡 , 以 團體 其他 人 的 角度 提供 成員 新 的 觀點 , 開口 問道 : 「 我們 來 看看 她們 兩 人 的 互動 , 從 團體 一 開始 到 現在 , 這 對 母女 的 角色 和 地位 有 沒有 什麼 不 一樣 ? 」 淑莉 說 : 「 先前 幾 次 聚會 女兒 姿穎 比較 強勢 , 比較 多一點 成人 的 意見 和 對 母親 的 支持 , 雅惠 相對 而言 成為 弱勢 。 媽媽 現在 強壯 起來 了 , 能 坦然 面對 她 自己 的 問題 ; 反倒 是 女兒 , 自己 在 生活 上 碰上 了 壓力 , 開始 向 母親 求助 。 」 佩玲 接著 說 : 「 剛 開始 女兒 比較 像是 支持 者 、 引導 者 、 教育 者 , 聲淚俱下 地 告訴 媽媽 : 妳 為什麼 老是 想 不 開 ? 所以 妳 不能 這麼 自私 、 吝嗇 , 把 災區 封鎖 起來 , 不 讓 別人 的 關心 進來 。 過去 妳們 認為 要 人 關心 是 一 件 自私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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