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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 好 。 」 我 笑 了 起來 , 想到 這 個 話題 種種 瘋狂 的 走向 。 我 問 : 「 她 是 第幾 任 , 第五 還是 第六 ? 」 他 數 了 一下 , 說 : 「 艾格尼絲 是 第五 任 , 第四 任 是 凱倫 , 佛羅倫斯 是 第三 , 黛西 是 第二 , 你 媽媽 是 第一 。 」 「 不錯 嘛 , 記 得 很 清楚 。 」 「 有 些 事 你 永遠 不會 忘 。 」 「 有 最 喜歡 的 嗎 ? 」 他 想 了 一會兒 。 車子 駛 在 兩 線道 公路 , 兩旁 都 是 農地 。 他 說 : 「 我 沒 像 愛 你 媽媽 那樣 愛 過 其他 人 , 至少 一 開始 是 如此 , 但是 我們 年紀 太 輕 就 結婚 。 如果說 是 愛 , 是 你 媽媽 ; 錢 的話 , 是 佛羅倫斯 ; 性 的話 , 黛西 第一 。 」 「 我 不 該 問 的 。 」 「 黛西 是 脫衣舞孃 , 身材 很 棒 。 」 「 你 為了 脫衣舞孃 離開 我們 ? 」 「 你 看到 她 在 台 上 跳舞 的 樣子 就 不會 怪 我 了 。 」 「 你們 維持 了 多久 ? 」 「 沒 多久 , 我 真的 記 不 得 , 而且 我 不 是 因為 脫衣舞孃 離開 你們 。 我 認識 黛西 的 時候 , 婚姻 已經 結束 。 」 「 在 脫衣舞 酒吧 ? 」 「 當然 , 不然 你 上 哪兒 認識 脫衣舞孃 ? 」 「 不 知道 , 我 沒有 經驗 。 」 「 那 很 好 。 」 「 你 跟 媽媽 結婚 期間 有 老實 過 嗎 ? 」 他 毫不 猶豫 地 說 : 「 沒有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他 懊惱 地 說 : 「 男人 為什麼 做 那些 事 ? 把 家產 賭光 、 用 酒精 慢性 自殺 , 或是 娶 瘋 女人 ? 我 不 知道 。 你 把 我 拖到 阿肯色州 的 偏僻 小鎮 , 就是 為了 問 我 為什麼 外遇 ? 」 「 不 是 , 我 現在 根本 不 在乎 了 。 」 「 你 媽媽 好 嗎 ? 」 「 她 很 好 , 我 每 年 和 她 見 好幾 次 面 , 她 還是 很 漂亮 。 」 我 很 想 加 一 句 她 比 艾格尼絲 漂亮 多 了 , 不過 還是 忍住 沒 說 。 「 她 知道 我 生病 的 事 嗎 ? 」 「 知道 , 我 八月 一 聽到 消息 就 馬上 告訴 她 了 。 」 「 她 應該 不 在乎 吧 。 」 「 她 應該 在乎 嗎 ? 」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, 開始 打瞌睡 。 我 希望 他 睡 久 一點 , 癌症 讓 他 很 痛苦 , 他 清醒 時 好像 很 不 舒服 , 止痛藥 在 他 的 襯衫 口袋 。 我們 剛才 聊到 他 的 婚姻 , 那 是 我 原本 打算 避開 的 話題 。 他 睡完 午覺 , 我 隨口 問 了 一 個 簡單 的 問題 , 結果 挖到 寶 。 我 問 他 : 「 你 在 阿肯色州 打 過 球 嗎 ? 」 「 有 喔 , 我 在 德州 聯盟 的 時候 , 每 年 都 和 阿肯色州 的 旅行者隊 打 幾 場 球 , 在 小岩城 還 不錯 的 老 球場 , 球迷 不少 。 」 華倫 的 話匣子 打開 , 又 恢復 活力 , 昔日 的 賽事 、 隊友 , 更衣室 的 種種 奇聞 趣事 、 違反 宵禁 的 故事 , 以及 搭乘 巴士 四處 比賽 的 小 聯盟 生活 , 我們 聊 了 好一陣子 。 不過 他 一下子 就 累 了 , 故事 講到 一半 會 突然 要 喝水 或 閉上 眼睛 休息 。 他 打瞌睡 , 車 裡 就 安靜下來 , 清醒 後 又 開始 講 故事 。 他 的 職業 生涯 漫長 而 曲折 , 待 過 幾十 座 小鎮 , 其中 一些 他 好多 年 都 不 曾 想起 , 現在 回憶 如 洪水 般 湧來 , 我 驚訝 地 發現 華倫 很 會 說 故事 , 他 妙語如珠 , 而且 說 得 愈 多 , 就 想起 更多 故事 。 為什麼 我 以前 從來 沒 聽 過 ? 我們 沒有 討論 喬.卡索 或 這 次 旅程 的 目的 , 我 不 知道 華倫 打算 說 什麼 , 但是 我 有 預感 他 已經 想好 了 。 他 皺眉 、 咳嗽 , 吃 了 一 顆 藥 , 又 開始 打瞌睡 , 車子 駛入 山區 , 天色 愈來愈 昏暗 。 車子 開進 卡里可岩市 南邊 大約 一 小時 車程 的 蒙坦夫由市 , 我 找 了 一 間 看起來 還 算 乾淨 清爽 的 汽車 旅館 , 停好 車 , 用 現金 付 了 兩 間 房錢 。 華倫 說 他 不 餓 , 需要 休息 ; 我 到 快餐店 買 了 漢堡 , 帶回 房間 吃 。 21 __UNDEF__ 隔天 早上 , 克萊倫斯 在 《 卡里可岩 記事報 》 的 門口 等 我們 。 陽光 明亮 , 空氣 乾燥 涼爽 , 和 我 八月 來訪 的 感覺 截然不同 , 大街 漸漸 熱鬧 起來 , 我們 依約 在 九點鐘 抵達 。 華倫 整整 睡 了 十 個 小時 , 說 他 覺得 神清氣爽 。 他們 握手 後 , 克萊倫斯 誠懇 地 說 : 「 崔西 先生 , 聽到 你 的 病情 我 很 遺憾 。 」 「 謝謝 , 叫 我 華倫 就 行 。 」 「 沒 問題 , 要 來 點 咖啡 嗎 ? 」 我們 在 克萊倫斯 凌亂 卻 舒適 的 辦公室 喝 早晨 必備 的 咖啡 。 克萊倫斯 轉述 他 和 卡索 家 最 新 的 談話 結果 — — 他們 還 沒 同意 和 我們 會面 , 不過 也 不 排除 見面 的 可能 。 克萊倫斯 覺得 我們 直接 過去 應該 不會 有 問題 。 我 離開 聖塔非 、 華倫 離開 佛羅里達 時 , 都 知道 有 可能 見 不 到 他們 , 不過 我們 都 想 試試 看 。 華倫 在 電話 裡 提到 即使 喬 不 見 他 , 他 都 會 覺得 比較 好過 。 我們 搭 克萊倫斯 的 車 穿越 市區 , 到 了 高中 。 喬 依然 坐 在 他 的 紅色 除草機 上 , 在 外野 緩慢 仔細 地 割 已經 沒 在 長 的 草 , 時值 十月 , 草 已經 轉黃 , 我們 爬上 球員 休息區 上方 的 看臺 , 坐 在 三壘 的 方向 , 兩 名 中年 男子 坐 在 一壘 的 球員 休息室 。 克萊倫斯 說 : 「 那 是 瑞德 和 查理 。 」 我們 沒有 其他 事 好 做 , 只 能 看 著 喬 割草 , 球場 沒有 別人 , 將近 早上 十點 , 遠處 的 高中 傳來 喧鬧聲 。 「 他 每 天 都 在 這裡 割草 ? 」 華倫 問 , 他 坐 在 我 的 左邊 , 克萊倫斯 在 另 一 邊 。 「 天氣 許可 的話 一 個 禮拜 五 天 。 」 克萊倫斯 說 : 「 從 三月 到 十一月 。 」 「 這 座 球場 很 漂亮 。 」 華倫 說 。 「 我們 得 全 州 最佳 高中 球場 獎 的 次數 已經 多 到 數不清 , 有 全職 的 球場 管理員 應該 幫助 不 小 。 」 喬 像 外科 醫師 般 精確 地 切 了 幾 刀 後 , 抬高 刀片 , 把 割草機 開 向 一壘 的 球員 休息區 。 他 關掉 引擎 , 走下 割草機 , 和 哥哥 說 了 幾 句 話 , 其中 一 個 哥哥 搬出 兩 把 摺椅 放到 本壘板 前 。 克萊倫斯 輕聲 說 : 「 那 是 瑞德 。 」 瑞德 打開 摺椅 , 把 椅子 調整到 面對 投手丘 的 方向 , 等 他 滿意 之後 , 瑞德 朝 我們 的 方向 走 了 幾 步 , 說 : 「 崔西 先生 。 」 「 應該 是 叫 你 。 」 我 對 華倫 說 。 他 站起來 , 慢慢 走下 看臺 。 在 下面 等 他 的 瑞德 伸出 手 說 : 「 我 是 瑞德 .卡索 , 很 高興 認識 你 。 」 華倫 和 他 握手 , 說 : 「 謝謝 你們 。 」 喬 的 左 手臂 垂 在 身旁 , 用 右手 把 枴杖 戳 在 跟前 的 地 上 , 一 拐 一 拐 地 走向 椅子 , 走 得 夠 近 之後 , 他 停下 腳步 , 伸出 右手 。 華倫 用 兩 隻 手 抓住 他 的 手 說 : 「 喬 , 很 高興 看到 你 。 」 喬 的 聲音 很 高 , 講話 斷斷續續 的 , 感覺 像 是 知道 接下來 要 說 什麼 , 卻 要 花 很 大 力氣 才 說 得 出口 。 他 說 : 「 謝謝 … … 你們 …… 來 。 」 喬 和 華倫 坐進 本壘 旁 的 椅子 , 瑞德 走回 球員 休息區 。 他們 兩 人 坐 在 那裡 凝望 著 投手丘 後方 , 肩膀 幾乎 碰 在一起 , 都 在 沉思 。 「 喬 , 這 座 球瑒 很 漂亮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我們 聽 不 到 對話 , 瑞德 和 查理 坐 在 休息區 的 板凳 上 , 應該 也 聽 不 到 他們 說 了 什麼 。 「 離 西亞 球場 好 遙遠 。 」 克萊倫斯 輕聲 說 。 「 一千 英哩 , 一千 年 。 謝謝 你 幫忙 。 」 「 是 你 的 功勞 , 不 是 我 。 我 很 高興 能夠 參與 , 這 是 所有 記者 的 夢想 , 全 美國 不 知 有 多少 死忠 球迷 願意 為了 坐 在 這裡 不惜 付出 任何 代價 。 」 我 搖頭 說 : 「 光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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