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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金綠色 的 圓 眼睛 也 和善 地 瞇 了 起來 , 彷彿 珠寶 般 的 光芒 映照 著 我 。 「 嗯 。 」 牠 是 真的 笑 了 , 滿意 地 笑 著 說道 : 「 很 好 , 這樣 就 對 了 。 」 我 一頭霧水 地 望 向 牠 。 「 什麼 ? 什麼 對 了 ? 」 剛剛 被 我 那麼 野蠻 又 粗暴 地 大吼 , 這 貓 不但 不 生氣 , 反而 一 副 發自 內心 微笑 的 模樣 , 讓 我 感到 既 疑惑 又 驚訝 。 不過 , 牠 的 微笑 是 真的 很 溫暖 , 像是 停電 時 , 有 人 「 啪 」 一 聲 猛然 點燃 打火機 那 股 溫暖 。 我 的 心 , 好像 在 這 溫暖 的 一瞬間 能 看清 什麼 似的 。 我 緊張 地 往 前 走 了 一 步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剛剛 說 的 話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? 哪裡 對 了 ? 」 「 抱怨 , 就 對了 , 生氣 , 就 對了 。 」 貓咪 彷彿 武僧 般 , 優雅 而 穩健 地 第一 站 不經意 地 開口 抱怨 就 對了 跳上 窗台 , 坐 得 直挺挺 地 。 「 對了 , 妳 剛剛 說 的 那些 話 , 有 對 別人 說 過 嗎 ? 」 「 這 … … 這麼 一 想 , 倒是 沒有 。 」 我 愣 道 , 「 嗯 … … 沒有 跟 任何 人 說 過 。 」 「 很 好強 吧 , 不 想 讓 任何 人 擔心 妳 , 也 不 想要 被 同情 。 」 貓 瞇 起 眼 , 露出 了 理解 的 微笑 。 平常 要是 有 人 這麼 自以為 懂 我 似的 , 我 一定 會 暴跳如雷 。 但 此刻 貓兒 磁性 又 溫柔 的 嗓音 , 卻 讓 我 有種 傷口 被 人 輕輕 撫平 的 錯覺 。 好 想 蹲下來 , 痛哭 一 場 … … 我 的 眼淚 掉 了 下來 , 全 身 僵硬 。 對於 自己 竟 被 一 隻 貓 看透 這 件 事 , 仍 無法 接受 。 「 再 多 說 一些 妳 自己 的 事情 吧 ! 況且 , 我們 也 不 是 完全 不 認識 。 」 貓 出乎意料 地 挨近 我 , 用 蓬鬆 的 毛毛 尾巴 捲 了 我 的 腳踝 一 下 。 這麼 一 說 , 牠 那 讓 人 熟悉 的 嘴角 弧線 , 白色 的 眉毛 與 圓圓 的 眼睛 , 我 失戀 休息站 我 與 貓咪 的 週 手記 真的 在 哪裡 看過 … … 「 等等 。 」 我 抹抹 淚眼 模糊 的 眼睛 。 「 我 好像 在 哪裡 看過 你 … … 你 是 奶奶 養 在 後 巷 的 流浪貓 … … 趴比 嗎 ? 」 「 哎唷 , 這下 可 終於 想 起來 囉 。 俺 的確 是 趴比 啊 , 妳 高中 時 從 水溝 救回來 的 趴比 。 」 貓 若無其事 地 說 , 輕輕 地 回眸 一笑 。 「 喔 , 那時 真的 很 謝謝 妳 呀 。 」 隨著 長大 與 奶奶 分開 , 我 每隔 四 、 五 年 才 回去 過年 , 而 這 隻 被 我 淡忘 的 流浪貓 趴比 , 竟然 因緣際會 地 來到 我 家 。 而且 , 看樣子 , 牠 還 即將 開導 我 的 感情 生活 ? 這 一定 是 失戀 的 幻覺 吧 ! 我 嘆 了 口 氣 , 但 同時 , 心頭 卻 彷彿 有 什麼 被 鬆開 似的 。 這 感覺 , 倒 也 不錯 。 第一 站 不經意 地 開口 抱怨 就 對了 小敏 的 本 週 手記 不 需要 準備好 任何 心情 , 自然而然 地 讓 妳 的 心 決定 何時 該 談起 這 件 事 。 不 需要 跟 任何 人 解釋 、 不 需要 向 任何 人 報告 , 但 妳 可以 抱怨 。 不經意 地 開口 抱怨 吧 ! 開口 罵人 、 口 出 惡言 都 無所謂 。 妳 生氣 、 難過 、 想 抱怨 , 這 都 是 理所當然 的 。 讓 妳 的 心 去 踏出 那 一 步 吧 ! 失戀 休息站 我 與 貓咪 的 週 手記 第二 站 找出 疼痛 的 每 個 「 為什麼 」 「 怎麼 好像 比較 有 精神 了 ? 」 午餐 時 媽媽 正 眼 看 著 我 , 而 我 給 她 一 個 淺淺 的 笑容 。 這 一 笑 , 倒 也 沒有 前 些 天 那麼 困難 了 。 我 與 角落 裡 的 趴比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。 牠 皺 著 鼻頭 , 雖然 一 臉 壞人 樣 , 但 光 是 知道 這 個 房子 裡 有 人 懂 了 我 的 心事 , 彷彿 微笑 也 變成 一 件 稍微 簡單 的 事情 了 。 「 妳 如果 身體 不 舒服 一定 要 說 , 不要 整 天 睡覺 , 睡 再 多 也 不會 好 。 」 媽媽 狐疑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, 但 她 的 神色 也 沒 以往 擔憂 了 。 事實 上 , 這 是 這 兩 週 以來 , 我 第一 次 微笑 地 正 眼 看 著 媽媽 , 沒有 迴避 她 的 視線 。 第二 站 找出 疼痛 的 每 個 「 為什麼 」 「 我 沒有 生病 啦 , 應該 。 」 我 答 著 , 小 口 小 口 地 吃 著 飯 。 說來 慚愧 , 自從 失戀 之後 , 我 完全 呈現 廢人 狀態 , 完全 不 幫忙 家事 , 連 房間 的 垃圾 都 要 媽媽 進來 收 , 除了 偶爾 洗洗 自己 的 衣服 , 我 連 吃飯 和 起床 都 要 媽媽 叫 。 「 媽 , 對不起 喔 … … 」 我 突然 感到 很 抱歉 。 「 傻瓜 , 突然 在 對不起 個 什麼 東西 。 」 我 無力 多 作 解釋 , 心 中 的 那 份 鬱悶感 是 不可能 在 一 夕 之間 消除 的 。 就算 想 裝作 很 有 元氣 的 模樣 , 那 也 是 天方夜譚 。 現在 的 我 , 連 怎麼 整理 心情 都 不 曉得 。 臉書 和 電子 信箱 更 是 好 久 沒 登入 了 。 不 上 臉書 , 是 怕 看到 那 個 人 的 任何 訊息 … … 不 收信 , 也 只是 為了 逃避 工作 。 雖然 對 這樣 的 自己 感到 厭倦 , 我 卻 日復一日 地 過 著 墮落 而 空洞 的 生活 。 漸漸 有 姊妹 傳 簡訊 過來 問 近況 , 雖然 平常 朋友 很多 、 也 自認 滿 會 交 失戀 休息站 我 與 貓咪 的 週手 記際 , 我 卻 不 想 對 任何 人 交代 自己 此刻 的 狀況 。 因為 , 連 我 自己 都 不 曉得 如何 跟 自己 交代 … … 早 在 我 快 分手 之前 , 身邊 已經 有 許多 姊妹 不斷 地 發出 友善 預告 : 例如 「 這樣 真的 不 對 」 、 「 他 就是 沒 對 妳 用心 」 、 「 你們 遲早 會 撐 不 下去 」 。 而 事實 證明 , 她們 真的 是 厲害 的 預言家 , 什麼 也 沒 說錯 。 一 看到 這些 姊妹 的 簡訊 , 我 總會 覺得 當初 的 心寒 , 如今 更 化作 千萬 玻璃 碎片 , 一一 扎進 我 的 腳底 。 「 對 對 對 , 被 妳們 說中 了 , 可以 了 吧 ? 」 我 對著 不斷 響起 的 電話 口 出 惡言 , 卻 不 認識 眼前 這 個 暴躁 、 恐怖 又 灰暗 的 女人 。 她 到底 是 誰 ? 為什麼 她 明明 知道 別人 「 沒有 惡意 」 , 卻 如此 暴跳如雷 ? 我 只是 還 沒 準備好 … … 我 只是 不 知道 該 怎麼 準備好 ? 好 希望 有 人 能 告訴 我 … … 第二 站 找出 疼痛 的 每 個 「 為什麼 」 這 天 傍晚 , 我 一 身 冷汗 地 醒來 。 我 發覺 事情 開始 有些 不 一樣 。 一 睜開 眼 時 , 一 雙 金色 而 聰慧 的 眼神 注視 著 我 , 雖然 並 不 是 溫柔 得 像 夏日 雪花 冰沙 般 的 眼神 , 卻 讓 人 安心 。 原來 我 還 活 得 好好 的 。 對 喔 , 原來 還 有 這 對 目光 的 存在 … … 「 趴 比 … … 」 我 用 乾澀 又 難聽 的 聲音 叫 著 牠 的 名字 。 這 才 真正 從 睡夢 中 清醒 。 「 咪 嗚 。 妳 醒 了 啊 。 這 是 妳 今天 跑上床 睡 的 第三 次 覺 了 。 」 趴 比 舉起 粉紅色 肉掌 , 掐指 一 算 。 「 我 都 不 曉得 , 我 只是 累 了 就 睡 … … 」 「 嗯 嗚 。 」 牠 發出 意義 不明 的 聲音 , 轉過身 用 尾巴 輕輕 地 戳 我 。 「 現在 是 晚上 六點 , 俺 肚子 餓 了 。 」 我 勉強 起身 , 感覺 骨頭 都 要 斷 了 。 該 不會 , 連 健康 都 要 棄 我 而 去 了 吧 ? 失戀 休息站 我 與 貓咪 的 週 手記 「 我 想 我 需要 換 一 張 新 的 床單 … … 」 我 隨口 亂 說道 。 「 換換 心情 。 」 「 有 何 不 可 ? 就 換 啊 ! 」 沒想到 走 在 我 前頭 的 趴比 竟然 接話 了 。 「 真的 嗎 ? 你 是 說 真 的 嗎 ? 」 「 對 呀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但 現在 , 妳 不可以 再 這樣 了 。 」 「 咦 ? 不能 罵 他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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