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 辭職 信 。 在 佛羅里達州 渡假 期間 ， 老 華生 的 精力 日益 衰退 。 把 老華生 在 身體 上 的 老化 ， 和 他 在 IBM 角色 淡化 相連 ， 看起來 似乎 有點 太過 戲劇性 ， 然而 ， 兩 者 之間 似乎 真的 有關 。 由於 他 的 健康 變 差 ， 老 華生 更加 遠離 IBM 。 但是 ， 公司 才 是 他 最 適應 的 棲息地 。 離開 公司 ， 使 他 失去 方向 ， 精力 更加 衰竭 ， 而 這 又 使 他 健康 更加 惡化 。 於是 ， 他 只得 放棄 更多 IBM 的 公務 ， 如此 這般 ， 反覆 循環 下去 。 像 這樣 難以 解釋 的 事情 ， 有時 確實 會 發生 。 譬如說 ， 兩 位 美國 開國 元勳 傑佛遜 和 亞當斯 彼此 關係 緊密 ， 結果 兩 人 竟然 雙雙 在 他們 簽署 獨立 宣言 整整 五十 年 後 的 同 一 天 ， 一八二六年 的 七月 四日 ， 在 相距 數百 公里 的 不同 地點 過世 。 老華生 就 是 IBM ， 而 IBM 也 就 是 老華生 。 拆開來 ， 老 華生 無法 生存 。 一九五六年 三月 底 ， 老 華生 從 佛羅里達州 回 紐約 後 ， 就 很少 再 進 辦公室 。 四月 十一日 ， 根據 他 的 日誌本 記載 ， 「 華生 先生 去 看醫生 做 檢查 。 」 老華生 前往 紐約市 科摩多 飯店 ， 參加 公司 年度 股東 會議 。 兩 天 後 ， 老 華生 和 金妮 共同 在 紐約 第七十五 街 的 寓所 ， 設宴 款待 來訪 的 列支敦斯敦 國王子 。 五月 八日 ， 老華生 於 上午 十點 八分 抵達 公司 。 他 把 湯米 叫進 辦公室 ， 很 客氣 地 請 他 的 長子 接任 IBM 總裁 職務 。 這 次 沒有 掙扎 或 傷感情 ， 不 像 上 一 回 老華生 任命 湯米 擔任 總經理 時 。 也 沒有 過度 的 儀式 ， 沒有 樂隊 ， 沒有 拉開 布幔 露出 一 幅 牆壁 大小 的 畫像 之類 的 。 湯米 描述 ， 當時 有 「 一 種 很 尊嚴 的 感覺 ， 對 我 來說 很 重要 ， 因為 這 是 第一 次 ， 我 不用 爭取 就 得到 他 的 晉昇 。 」 老華生 還 保留 董事長 職位 ； 菲利普斯 也 依然 是 副董事長 。 有 一 張 照片 捕捉到 華生 父子 的 這 個 重要 時刻 。 兩 人 站 在 華生 辦公室 的 書櫃 前 ， 淺淺 地 握 著 手 ， 指頭 對 指頭 ， 而 非 手掌 對 手掌 。 八十二 歲 的 老 華生 ， 一 臉 老相 ， 眼神 強烈 凝視 著 湯米 的 眼睛 ， 彷彿 在 說 ， 「 真 不 敢 相信 我 做到 了 。 現在 我 要 把 我 的 生命 交給 你 ， 不要 搞砸 了 。 」 相貌 英俊 的 湯米 ， 有如 好萊塢 電影 裡 總裁 的 樣板 ， 平靜 回視 老 華生 ， 眼神 彷彿 在 保證 ， 「 相信 我 ， 爸爸 。 我 絕不 會 令 你 失望 。 」 五月 十日 ，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編輯 感謝 老華生 投資 研究 實驗室 ， 並 提供 全 世界 能夠 駕馭 資訊 的 產品 ， 讓 大家 能 藉由 這些 產品 使得 生活 更 美好 ， 「 我們 全 都 因 他 對 科技 的 信念 而 受益 。 」 接下來 幾 天 ， 來自 企業界 菁英 的 恭賀 電報 及 信件 ， 湧進 老 華生 的 辦公室 。 「 能夠 親手 將 您 偉大 公司 的 經營權 ， 交到 令郎 手 中 ， 您 真是 得天獨厚 呀 ， 」 狄特 電話 公司 董事長 伍德布瑞吉 寫道 。 「 能夠 將 這麼 有 活力 的 公司 交到 如此 能幹 、 饒富 經驗 的 令郎 手 中 ， 安慰 絕對 不只 一點點 ， 」 第一 國家 銀行 澤西市 分行 總經理 尼寇森 寫道 。 「 所以 說 ， 您 果真 把 韁繩 交給 了 小華生 ！ 」 赫斯特 出版 公司 副總經理 梅格司 則 是 這麼 寫 的 。 看 著 那 張 華生 父子 握手 的 照片 ， 梅格司 說 ， 「 一 個 美妙 的 微笑 ， 使得 湯米 線條 強硬 的 五官 柔和 不少 ， 顯示出 他 已經 帶 著 智慧 、 能力 與 了解 ， 準備好 要 上路 了 。 」 這些 信件 裡 都 充滿 了 羨慕 。 將 IBM 傳給 才華 洋溢 的 兒子 ， 老 華生 當真 完成 了 所有 公司 創辦 者 的 夢想 。 一九五六年 五月 十八日 ， 老 華生 和 金妮 搭 火車 到 安迪科特 ， 參加 華生盃 晚宴 ， 也 就 是 IBM 內部 一 年 一 度 的 各 項 運動 比賽 頒獎 典禮 。 根據 紀錄 ， 他們 於 晚上 九點半 抵達 後 ， 「 華生 先生 與 夫人 立即 就寢 。 」 第二 天 ， 金妮 獨自 參加 一 場 午宴 ， 至於 老華生 ， 根據 日程表 記載 ， 他 「 有 一點兒 不 舒服 ， 」 指 的 可能 是 他 在 午睡 。 老 華生 打起精神 ， 參加 了 晚宴 ， 並 在 席間 演講 ， 會 後 又 出席 了 晚間 十點 四十五分 於 荷姆斯特 舉辦 的 茶會 。 第二 天 ， 也 就 是 五月 二十日 星期天 早晨 ， 老華生 登上 開往 紐約市 的 火車 。 當 火車 於 上午 十點 零七分 開動 時 ， 老華生 對 這 個 他 由衷 喜愛 的 地方 ， 投下 了 最後 的 一 瞥 。 五月 二十二日 ， 老華生 於 上午 十點 四十二分 出現 在 辦公室 。 十點 四十九分 ， 他 和 湯米 在 辦公室 裡 談 了 十六 分鐘 的 話 。 接下來 的 二十一 分鐘 ， 他 在 辦公室 裡面 理 了 個 髮 ， 順便 修 了 下 指甲 。 十一點 三十八分 ， 他 和 IBM 董事 開會 ， 歷時 四十 分鐘 。 往後 三十 年 ， 弗林特 共 集結 了 二十四 個 托辣斯 ， 包括 美國 澱粉 、 美國 焦糖 公司 以及 美國 線軸 與 梭 公司 ， 後者 主宰 了 部分 縫紉機 零件 的 市場 。 在 那 個 年代 ， 人們 不 認為 托辣斯 有 何 不妥 ， 許多 人 甚至 覺得 這樣 做 很 好 。 社會 大眾 對於 托辣斯 的 態度 ， 是 在 好多 年 後 ， 才 戲劇性 大 轉彎 。 在 籌組 集團 事業 時 ， 弗林特 也 曾經 失手 。 其中 最後 一 個 、 也 是 最 糟 的 一 個 失誤 ， 正 是 IBM 那 不 太 亮麗 的 起步 。 從 一九○○年 開始 ， 弗林特 就 試圖 要 創設 兩 個 托辣斯 。 一 個 是 以 時間 記錄 機器 為主 。 當 工廠 員工 來 上班 或 下班 時 ， 可以 利用 這 種 時間 記錄 機器 來 打卡 ， 把 上下工 的 時間 記錄 在 卡片 上 。 這 項 設備 也 能 幫 僱主 追蹤 員工 的 時薪 。 四處 收購 時間 記錄 機器 的 生產 公司 後 ， 弗林特 成立 了 「 國際 時間 記錄 機器 公司 」 ︵ International Time Recording Company ,ITR ︶ ， 總部 設 在 紐約州 安迪科特 。 差不多 同 時期 ， 弗林特 也 買下 了 戴頓 磅秤 、 底特律 磅秤 以及 好幾 家 製造 計算 磅秤 的 公司 。 計算 磅秤 專門 用於 論重 出售 的 物品 ， 可以 直接 加總 呈現出 磅秤 上 的 物品 總價 。 弗林特 把 這 幾 家 公司 合 起來 ， 成立 「 美國 計算 磅秤 公司 」 ︵ __UNDEF__ Computing Scale __UNDEF__ Company __UNDEF__ of America ︶ ， 總部 設 在 戴頓市 。 接下來 這 幾 年 ， 國際 時間 記錄 機器 公司 緩步 成長 。 一九○八年 ， 這 家 位於 安迪科特 玉米 田 中 的 公司 ， 共 已 僱用 了 數百 名 員工 。 反觀 美國 計算 磅秤 公司 ， 在 弗林特 硬 湊合 下 ， 管理 欠佳 ， 猶如 一 艘 即將 沉沒 的 船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弗林特 決定 要 試 些 新 花樣 。 他 覺得 不一定 得 按照 計時器 或是 磅秤 來 界定 一 個 市場 ， 也 可以 將 商業 記錄 機器 界定成 一 個 市場 。 因此 ， 他 如果 把 美國 計算 磅秤 和 國際 時間 記錄 機器 公司 合併 起來 ， 另 創 一 家 更 具 規模 的 企業 ， 或許 可以 使 他 手 中 這 兩 個 發展 不佳 的 托辣斯 起死回生 。 弗林特 還 相中 了 第三 家 公司 ， 這 家 公司 的 條件 頗 符合 他 心目中 即將 成立 的 新 資訊 記錄 集團 性質 。 這 家 公司 名叫 「 列表 機器 公司 」 ︵ Tabutaling Machine Company , TM ︶ ， 總部 在 華盛頓 特區 ， 老闆 是 霍勒里思 ， 它 的 產品 是 將 資訊 記錄 在 打孔 卡片 上 ， 然後 把 這些 資料 加總 整理 。 霍勒里思 的 機器 算是 第一 批 商用 計算機 ， 可 說 是 一九六○ 與 七○年代 的 大型 主機 電腦 ， 以及 一九九○年代 電腦 伺服器 的 老祖宗 。 一九一一年 ， 弗林特 從 霍勒里思 手 中 把 公司 買下 ， 然後 將 計算 磅秤 公司 、 列表 機器 公司 及 國際 時間 記錄 機器 公司 合併 ， 總部 設 在 安迪科特 和 紐約市 。 至於 新 公司 名稱 ， 弗林特 很 沒 創意 地 命名為 「 計算 列表 記錄 」 ︵ __UNDEF__ Computing-Tabulating - Recording ︶ 公司 ， 簡稱 CTR 。 結果 不管 用 。 CTR 一 出生 就 背負 著 巨額 債務 ， 而且 地點 分散 在 安迪科特 、 戴頓 、 華盛頓 、 底特律 以及 紐約市 。 它 沒 能 達成 規模 經濟 ， 也 不 具備 托辣斯 的 市場 優勢 ， 而且 這 三 家 公司 的 領導人 之間 ， 關係 搞 得 水火不容 。 到 了 一九一四年 ， 弗林特 迫切 需要 找 人 幫 他 搶救 這 場 實驗 。 老 華生 就是 在 這 個 時刻 ， 踏進 弗林特 的 大門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