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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雜誌 封面 微笑 的 年輕人 , 不過 話說回來 , 誰 過 了 三十 年 還 長 一樣 ? 查理 和 瑞德 雖然 態度 和善 , 不過 沒有 加入 , 只 在 一 旁 觀看 。 克萊倫斯 在 我 的 要求 下 帶 了 一 台 相機 , 我 向 卡索 兄弟 解釋 我 想 拍 幾 張 照片 記錄 這 場 聚會 , 瑞德 問 : 「 照片 會 登出去 嗎 ? 」 「 你們 同意 才 會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和 查理 有點 猶豫 , 不過 最後 還是 答應 了 。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, 克萊倫斯 從 外套 裡 拿出 一 只 小 塑膠袋 , 裡面 擺 了 兩 頂 棒球帽 — — 小熊隊 和 大都會隊 的 帽子 。 他 拿給 喬 和 華倫 說 : 「 戴 帽子 照相 效果 應該 不錯 。 」 喬 和 華倫 皺起 眉頭 看 他 , 兩 人 都 遲疑 了 一下 , 球帽 好像 引發 太多 回憶 。 「 只是 我 個人 的 想法 … … 」 克萊倫斯 邊 說 邊 後退 , 好像 擔心 搞砸 整 場 會面 。 只 見 喬 摺 了 摺 帽簷 , 撕掉 飼料店 的 廣告 貼紙 , 把 小熊隊 球帽 戴 在 頭 上 , 他 像 所有 棒球員 一樣 把 帽子 挪來移去 的 , 直到 感覺 對 了 為止 。 華倫 也 拿掉 高爾夫球帽 , 露出 如 洋蔥 般 光滑 的 腦袋 , 我們 都 嚇 了 一 跳 , 感受到 化療 的 恐怖 , 眼前 的 景象 也 再次 提醒 我們 他 來日 不 多 。 他們 戴好 帽子 , 其他 人 都 往 後退 , 克萊倫斯 開始 按 快門 。 喬 倚 著 拐杖 , 兩 人 站 在 那裡 微笑 , 克萊倫斯 又 想到 更 好 的 點子 , 他 建議 大家 到 右外野 , 在 喬 .卡索 球場 的 記分板 前 拍照 , 他 拍 了 幾十 張 喬 和 華倫 的 合照 後 , 我 也 湊進去 , 站 在 父親 和 昔日 的 偶像 中間 , 三 個 人 都 面帶微笑 。 那 張 八 乘 十 的 照片 會 是 我 的 喬 .卡索 剪貼簿 的 最後 一 頁 。 突然間 , 能 做 的 事 都 做完 了 , 他們 見到 面 , 說 了 該 說 的 話 , 也 一起 拍照 。 我們 向 他們 道別 , 離開 球場 。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駛回 主街 途中 , 克萊倫斯 說 如果 方便 的話 , 費 想 請 我們 在 他們 家 的 陽臺 吃 早午餐 , 我 瞄 了 後座 的 華倫 一 眼 , 看到 他 在 搖頭 。 我 不 想 得罪 費 或 克萊倫斯 , 只好 說 : 「 真的 很 感激 , 不過 我們 得 上路 了 , 華倫 要 趕 下午 四點 的 飛機 。 」 我 不 覺得 可惜 , 因為 我 已經 看 夠 了 卡里可岩 , 而且 熱情 的 路克 夫婦 一定 想 用 整 個 下午 的 時間 和 我們 在 陽臺 交換 故事 、 拍 更多 照片 和 喝 更多 檸檬 琴酒 。 「 沒 問題 。 」 克萊倫斯 說 。 他 停好 車 , 我們 走到 車子 後面 , 我 再次 向 他 道謝 , 他 誠心 地 祝福 華倫 , 我 向 他 保證 一 有 消息 就 會 打電話 給 他 。 離開 卡里可岩 後 , 一直 沉默 不 語 的 華倫 要 我 把 車子 停到 路 邊 , 他 坐進 後座 , 馬上 睡著 。 出遠門 加上 和 喬 會面 都 讓 他 筋疲力竭 , 他 終於 累倒 了 。 他 的 頭 上 還 戴 著 大都會隊 球帽 。 22 __UNDEF__ 根據 衛星 雲圖 顯示 , 從 聖塔非東 至 小岩城 、 下 至 佛羅里達州 的 天氣 都 很 好 , 但是 我 和 華倫 的 班機 都 誤點 。 華倫 的 氣色 愈來愈 差 , 我 不 想 處理 突發 狀況 , 所以 很 希望 他 快點 坐上 飛機 , 回到 艾格尼絲 身邊 。 小岩城 機場 因為 延誤 變 得 擁擠 , 我們 只 能 和 其他 乘客 一樣 消磨 時間 。 整 個 下午 , 只要 華倫 沒有 睡著 、 想 說話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對話 都 很 輕鬆 。 他 沒有 提起 喬 的 事 , 雖然 我 和 他 相處 的 時間 沒有 長 到 足以 判斷 他 的 情緒 或 想法 , 不過 顯然 他 一直 在 思考 。 我 相信 像 他 這 種 情況 的 人 都 不免 想到 死亡 , 他 應該 有 不少 遺憾 , 但是 我們 都 不 想 碰觸 那些 事 , 華倫 在 快 過世 前 向 我 道歉 並 不能 修補 我們 多災多難 的 歷史 , 我們 都 明白 這 點 。 我 不 知道 他 想 不 想 嘗試 , 但是 我 很 確定 我 不 想 聽 。 他 的 食慾 時好時壞 。 後來 他 說 他 肚子 餓 , 我們 就 到 擁擠 的 機場 酒吧 找 了 一 張 小 桌子 , 女 服務生 問 我們 要不要 喝 些 什麼 , 華倫 微笑 說 : 「 大 杯 生啤酒 。 」 我 也 要 了 一 杯 。 她 走 了 之後 , 他 說 : 「 我 戒酒 十 年 了 , 現在 只 剩 兩 個 月 , 為什麼 不 ? 」 「 為什麼 不 ? 」 「 戒酒 其實 沒 那麼 好 。 」 他 笑 著 說 : 「 我 喝 酒 的 時候 比較 快樂 。 」 我 沒辦法 和 他 一起 笑 , 因為 我 記得 他 喝醉酒 打 媽媽 的 景象 。 我 說 : 「 這 種 事 我 不會 知道 。 」 酒吧 裡 擺 了 三 台 大 電視 , 都 在 轉播 洋基隊 對 馬林魚隊 的 世界 大賽 。 啤酒 端來 後 , 我們 輕敲 酒杯 , 互敬 了 一下 , 他 像是 久 旱 逢 甘霖 般 細細 品嚐 , 咂 了 咂 嘴 說 : 「 好 懷念 啊 。 」 我們 點 了 三明治 , 觀看 球賽 轉播 。 他 看 了 一下 , 生氣 地 說 : 「 你 看看 這些 傢伙 , 胖成 那 種 德行 , 尤其 是 投手 。 」 過 一 分鐘 , 又 說 : 「 你 看 那 個 傢伙 , 打 世界 大賽 , 年薪 好幾百萬 , 連 小飛球 都 接殺 不了 。 」 我 又 發現 這 整 件 事 有 多 荒謬 , 這 是 我 這 輩子 第一 次 和 父親 一起 喝 啤酒 、 看 棒球 , 只 因為 他 即將 撒手 人世 。 女 服務生 送來 食物 , 我們 轉移 注意力 , 他 針對 「 時下 這些 球員 」 又 批評 了 幾 句 , 我 想 華倫 應該 不 是 棒球 球迷 。 「 所以 你 打算 再 寫 一 篇 文章 , 描述 這 趟 旅程 ? 」 他 咬 了 一 口 火雞 三明治 說 。 「 我 沒有 任何 打算 。 」 「 應該 要 , 你 應該 再 加寫 一 章 , 然後 發表出去 。 現在 就 去 做 , 在 我 死掉 之前 。 我 已經 不 在乎 了 , 你 想 讓 全 世界 知道 真相 , 我 也 想 。 找 人 去 幫 你 刊登 那 篇 文章 。 」 「 我們 當初 不 是 這樣 說 的 。 」 「 誰 管 我們 當初 怎麼說 ? 我 覺得 這 個 主意 還 不錯 , 讓 大家 知道 我 去 看 喬 .卡索 , 還 有 我 這麼多 年 之後 去 向 他 道歉 的 事 , 我 這 輩子 不 常 做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這 點 我 相信 。 」 「 你 去 發表 吧 , 我 不 在乎 。 」 「 我 要 先 徵得 卡索 家 的 同意 , 你 也 看到 了 他們 有 多 保護 他 。 」 「 那 就 去 問 他們 。 你 先 寫好 , 再 拿給 他們 看 , 你 一定 能 說服 他們 。 」 「 再說 吧 。 」 這 個 提議 很 有趣 。 我們 又 各 點 一 杯 啤酒 , 吃掉 三明治 。 一 個 人 經過 我們 身邊 , 說 : 「 大都會隊 遜斃 了 。 」 接著 繼續 往 前 走 。 我們 發現 是 因為 球帽 , 都 笑 了 起來 。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華倫 一直 到 晚上 九點 才 登機 , 我 和 他 的 登機門 很 接近 , 我們 慢慢 沿 著 長廊 往 前 走 , 走到 時 已經 開始 登機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, 看 著 我 的 眼睛 說 : 「 保羅 , 謝謝 你 安排 這 場 會面 , 對 我 來說 意義 重大 , 有 如釋重負 的 感覺 。 」 「 這 就 叫做 寬恕 的 力量 。 」 「 你 很 有 智慧 嘛 。 」 「 應該 吧 。 」 「 是 真的 , 保羅 , 你 比 我 有 智慧 多 了 , 因為 你 沒有 那麼多 遺憾 。 我 的 人生 快要 結束 , 卻 有 很多 事 令 我 悔不當初 , 那 不 是 個 愉快 的 死法 。 」 「 現在 已經 沒辦法 修補 了 。 」 他 向 我 伸出 手 , 我 和 他 握手 。 他 說 : 「 保羅 , 你 說 得 沒 錯 , 但是 我 有 很多 遺憾 。 」 我 沒辦法 回答 他 , 我 說 不 出 膚淺 空洞 的 話 , 像是 : 「 沒關係 , 華倫 , 我 原諒 你 。 」 我們 又 握 了 一 次 手 , 他 顯然 想 和 我 擁抱 , 但 我 不 想 。 他 轉身 飄走 , 沒有 回頭 。 23 __UNDEF__ 艾格尼絲 每隔 兩 天 打 一 次 電話 向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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