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灰眼 ， 司機 看起來 相當 開朗 ， 雖然 駕駛盤 上 架 著 一 堆 輔助 工具 。 我 看 不 到 他 的 雙腿 ， 「 妳 看起來 好像 很 倦 ， 」 女人 說 ： 「 需要 坐下來 休息 一會兒 … … 」 她 說 我 「 倦 」 了 。 我 猜 她 的 意思 是 指 我 看起來 很 累 吧 ， 那 倒是 ， 我 又 累 又 熱 ， 腋 下 全 汗溼 了 。 車子 上路 後 ， 男人 打開 收音機 ， 播放 鄉村樂 。 那 是 一 首 悲歌 ， 唱 著 某人 在 酒吧 舞池 中 失去 愛人 。 我 試 著 阻斷 樂聲 ， 回想 索爾伯 熱鬧 的 音樂 和 歌詞 ： __UNDEF__ 啃蝕 我 的 心 __UNDEF__ 用力 咀嚼 __UNDEF__ 一併 吞去 我 的 靈魂 __UNDEF__ 我 睡著 了 ， 像 落入 深井 似 ， 任 井水 靜靜 融化 渾身 百骸 般 ， 睡著 了 。 他們 讓 我 在 威克堡 市中心 ， 離 康乃 音樂 中心 三 條 街口 的 市場街 及 麥迪遜街 下車 。 我 覺得 很 過意不去 ， 因為 我 整 路 都 在 睡覺 ， 幾乎 沒 跟 他們 交談 。 「 謝謝 你們 。 」 我 對著 離去 的 車子 大喊 。 他們 應該 沒 聽見 我 的 呼聲 ， 而 當 我 抬頭 看 著 銀行 大樓 屋頂 的 看板 時 ， 也 立即 忘 了 他們 。 看板 上 是 穿著 搞怪 服裝 ， 嘴 裡 有 個 黑洞 的 索爾伯 巨照 。 ●●● __UNDEF__ 我 站 在 馬里歐特 旅館 及 電子 商業 大樓 之間 的 巷子 裡 ， 盯 著 旅館 牆 上 一 扇 極 不起眼 的 門 。 那 是 一 道 專 供 超級 巨星 避開 旅館 前後方 人群 ， 順利 進入 一 條 街 外 的 康乃 中心 音樂廳 的 祕門 。 旅館 四周 擠滿 了 粉絲 、 警察 和 維安 人員 ， 我 在 巷子 裡 的 垃圾堆 附近 找到 一 個 安靜 的 角落 。 我 已 拿出 背包 裡 的 長裙 套到 短褲 上 了 ， 一 陣 微風 吹來 ， 攪動 巷子 裡 的 紙屑 ， 卻 吹 不 散 夜晚 的 暑氣 ， 還 送出 陣陣 腐臭 的 垃圾味 。 我 的 眼睛 定定 注視 著 那 道 祕門 。 突然間 ， 索爾伯 現身 了 ， 四五 個 像 保鑣 的 壯漢 跟 著 他 一起 出來 。 索爾伯 一 身 奇裝異服 ， 頂 著 豔 橘色 的 頭髮 和 鬆垮 的 長褲 ， 沒 穿 襯衫 ， 只 掛 著 螢光綠 的 吊帶 ， 還 加 了 個 新 行頭 ： 在 乳頭 上 垂晃 的 乳環 。 他 打 了 個 大呵欠 ， 我 看到 他 嘴 裡 的 洞 ， 立刻 採取 行動 。 我 衝過 巷子 ， 兩 人 間 僅 相隔 短短 幾 呎 的 距離 ， 我 像 保齡球 似地 將 保鑣 們 撞開 ， 直接 衝到 他 面前 。 索爾伯 不可 置信 地 瞪大 他 那 雙 凶惡 而 布滿 血絲 的 綠 眼 ， 一 副 想 把 我 吃掉 的 樣子 。 索爾伯 的 保鑣 因 猝不及防 而 有些 不知所措 ， 但 我 很 清楚 自己 該 做 什麼 。 我 非 吻 他 不可 ， 而且 非 把 舌頭 伸進 他 嘴 裡 的 洞 ， 終結 這 份 痴迷 不可 。 我 伸手 捧住 他 的 臉 重重 吻住 ， 用 脣 吸住 他 的 嘴 ， 將 舌頭 伸入 他 脣 間 ， 嚐到 他 口氣 中 的 威士忌 和 某 種 怪 味道 。 我 的 舌 鑽入 他 牙 中 的 洞 裡 ， 此時 保鑣 已 高 叫 著 過來 拉 我 了 ， 但 索爾伯 卻 像 被 催眠 似地 動 也 不 動 。 我 掙開 保鑣 們 的 手 ， 絆 著 長裙 拚命 狂奔 ， 背包 在 我 背 上 彈 呀 彈 地 ， 我 邊 跑 邊 將 索爾伯 的 味道 吐掉 。 我 衝進 巷口 那 群 不斷 蜂擁 向 前 爭睹 索爾伯 風采 的 人群 裡 ， 邊 鑽 邊 吐 口水 ， 我 知道 執念 已經 消除 ， 可以 繼續 過 我 的 日子 了 ， 不管 是 何 種 日子 。 ●●● __UNDEF__ 現在 我 得 考慮 一下 手 邊 的 選擇 ， 想想 今晚 要 做 什麼 ， 打算 住 哪裡 了 。 我 跑到 以前 老媽 和 我 住在 威克堡 時常 去 的 威克堡 餐廳 ， 餐廳 裡 全 是 不鏽鋼 和 玻璃 ， 看起來 頗 像 火車 的 餐車 。 我 點 了 咖啡 和 漢堡 ， 坐 在 小 包廂 裡 ， 座椅 的 塑膠 鋪片 沁涼 著 我 的 背 ， 冷氣 涼涼 地 吹 在 我 肩頭 。 天花板 上 垂掛 著 一 部 電視 ， 等 餐 時 ， 我 刻意 不 聽 也 不 看 。 我 並 不 餓 ， 只是 肚子 空空 的 ， 覺得 該 吃 點 東西 了 。 空氣 裡 盈溢 著 油炸 食物 的 香氣 ， 對 我 而言 ， 這 種 香氣 代表 寂寞 ， 不若 烤 派餅 或 烤 肉 會 讓 人 有 回家 的 感覺 ， 因為 我們 初 搬到 新 地方 時 ， 媽媽 都 會 烤 東西 ， 但 往後 就 不 烤 了 。 兩 名 女孩 坐 在 隔壁 包廂 ， 交頭接耳 地 咯咯 亂笑 。 其實 她們 不 是 什麼 正經 女孩 ， 我 很 清楚 她們 的 身分 ， 我 當然 不 是 指 她們 的 姓名 ， 而是 指 她們 是 幹麼 的 。 她們 就 像 我 在 街 上 看到 的 那些 阻街 女郎 ， 拎 著 廉價 的 塑膠 包包 四處 晃盪 ， 濃妝豔抹 的 女孩 雖 放聲 高笑 ， 卻 感覺 很 可悲 。 面對 我 的 那 個 女生 有 對 很 深 的 黑 眼 ， 另 一 個 則 是 金髮 。 我 抬頭 看 著 電視 ， 雖 看 得 到 影像 ， 聽 得 見 聲音 ， 卻 什麼 訊息 都 進 不 到 腦 中 。 我 很 擅長 對 自己 不 想 知道 的 事 裝聾作啞 ， 例如 夜裡 清醒 地 躺 在 房 中 ， 明知 葛瑞 和 老媽 在 隔壁 房間 辦事 ， 我 卻 能 淨空心思 ， 關掉 耳朵 。 然而 電視 螢幕 這時 殺出 一 張 臉 ， 將 我 拉回 當下 。 我 認識 那 張 臉 ， 畫面 外 有 個 聲音 灌進 我 耳 中 ： __UNDEF__ 「 … … 週五 出 感化院 ， 州政府 已 無法 再 關 他 了 ， 凶手 將 返回 人群 中 … … 」 __UNDEF__ 接著 鏡頭 拉到 感化院 、 人群 ， 接著 一 個 男生 從 警車 走下來 ， 被 火速 帶進 法院 。 那 男生 轉頭 面對 鏡頭 ， 我 看到 他 的 眼睛 ， 想起 那 對 眼睛 ， 和 他 那 朵 絕世無雙 的 笑容 。 播報員 繼續 說道 ： __UNDEF__ 「 … … 以上 是 他 抵達 波克郡 法院 ， 最後 一 次 出庭 … … 在 少年 法院 以 謀殺 兩 人 之 罪 ， 判刑 定讞 服刑 期間 ， 一直 保持 緘默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可 不 介意 跟 他 一起 服刑 呢 。 」 隔壁 包廂 的 金髮 女生 說 。 「 但 他 是 凶手 。 」 黑 眼 女生 說 。 「 做 鬼 也 風流 呀 。 」 第一 個 女生 答說 。 螢幕 上 再度 出現 他 的 面部 特寫 ， 他 茫然 地 望 著 鏡頭 ， 接著 粲然一笑 ， 那 笑容 勾起 我 的 回憶 ， 我 想起 很 久 以前 ， 我們 母女 住在 威克堡 時 ， 那 對 眼睛 曾 如何 望 著 我 ， 也 記起 他 的 聲音 ： 「 生日快樂 。 」 他 是 那麼 跟 我 說 的 ， 此刻 他 的 聲音 在 我 心 中 迴盪 ， 我 聽到 一 記 小小 的 呻吟 ， 知道 發聲 的 人 就 是 自己 ， 因為 我 又 產生 執念 了 。 這 次 對象 是 他 ， 我 才 剛 解決掉 索爾伯 ， 這 也 來 得 太 快 了 吧 。 然而 我 無計可施 。 電視 又 播 道 ： __UNDEF__ 「 艾力克 ． 普魯 拒絕 透露 未來 的 計畫 ， 據說 他 會 住到 麻州 威克堡 的 阿姨 家 ， 鄰居 已 展開 抗議 ， 不 希望 有 凶手 進駐 … … 」 __UNDEF__ 接著 畫面 轉到 街 上 的 尋常 住家 ， 人行道 旁 有 欄杆 綠樹 和 聚集 的 民眾 ， 其中 一些 人 舉 著 牌子 ， 不過 鏡頭 移動 太 快 ， 看 不 清 牌子 上 寫 些 什麼 。 我 將 一切 排開 ， 再度 閉眼 關 耳 ， 不 看 也 不 聽 電視 上 的 畫面 和 聲音 。 然而 他 的 面容 卻 從 腦海 深處 浮現 。 我 又 起 了 執念 了 ， 好 吧 ， 我 沒法 控制 自己 ， 我 知道 自己 非 找到 艾力克 ． 普魯 不可 ， 然後 結結實實 地 跟 他 舌吻 一 番 ， 唯有 如此 ， 才 能 終結 我 新 起 的 痴迷 。 艾力克 ． 普魯 一 開始 先 從 貓咪 下手 ， 更 確切 點 說 ， 是 從 小 貓 著手 。 他 喜歡 抱 著 牠們 輕撫 ， 感覺 牠們 毛皮 下 的 細骨 ， 那 脆弱 的 細骨 彷彿 稍加 施按 便會 斷碎 。 他 當然 忍不住 做 了 ， 後來 他 除了 撫摸 外 ， 更 發現 將 貓咪 抱 在 懷中 ， 按住 牠們 的 臉 ， 感覺 牠們 柔緩 地 癱軟 ， 反而 更 輕鬆 容易 。 他 最 喜歡 這 種 方式 ， 因為 非常 溫柔 。 但 小 貓 長成 大 貓 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