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買 星光票 。 」 「 八仙 樂園 很 刺激 、 很 棒 呦 ！ 」 佩玲 為 她 感到 高興 。 婉真 接著 說 ： 「 星光票 讓 我 覺得 有點 怕怕 的 ， 同學 們 邀 了 其他 朋友 ， 我 有些 擔心 。 」 說到 這裡 ， 婉真 的 右手 輕撫 著 大腿 ， 苦 著 一 張 臉 說道 ： 「 我 怕 別人 問起 腿 上 的 疤 。 雖然 同學 說 我 想 太多 了 ， 大家 玩 都 來不及 ， 誰 會 理 妳 。 可是 我 還是 有點 擔心 。 」 雅惠 安慰 婉真 ： 「 我 跳 元極舞 時 都 不 穿 胸罩 ， 也 沒有 被 人 發現 ！ 」 佩玲 接著 說 ： 「 其實 每 個 人 都 會 放大 自己 的 缺點 ！ 」 「 好像 又 提醒 自己 是 個 癌症 病人 這 件 事 ， 縱使 是 在 八仙 樂園 玩 ， 仍 擺脫不了 這 個 事實 。 是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對 啊 ！ 」 婉真 蹙 著 眉頭 回答 ， 一 副 很 傷腦筋 的 樣子 。 佩玲 表示 同理 ， 「 對於 婉 真 我 真的 很 心疼 ， 她 剛才 說 有 好事 發生 ， 表示 她 對 這 件 事 很 期待 。 之前 我們 說 她 缺乏 行動力 ， 她 今天 採取 行動 了 ， 卻 得 面對 自己 是 癌症 病人 這 件 事 ， 實在 很 殘忍 。 過去 生病 時 ， 想 行動 而 無法 行動 ， 現在 可以 行動 了 ， 心 裡 障礙 卻 揮之不去 。 」 婉真 補充 說 ： 「 以前 是 想來想去 ， 總 有 許多 藉口 ， 所以 沒有 動力 ； 現在 有 了 動力 ， 卻 因 腳 而 無法 行動 。 」 為了 幫 大家 在 這 個 想法 上 解套 ， 我 自我 解嘲 地 說 ： 「 我 可 不會 因為 太 矮 而 不 出門 ！ 」 婉真 噗哧 地 笑 了 出來 。 雅惠 關心 地 問道 ： 「 妳 是 不 是 怕 被 人 問起 ， 而 不 是 擔心 腳 的 問題 ， 所以 無法 放心 的 玩 ？ 」 婉 真 無法 瞭解 雅惠 的 意思 ， 於是 我 重問 一 次 ， 「 妳 怕 腳 跑 不 快 不能 玩 得 盡興 ， 還是 擔心 外觀 問題 ？ 」 「 怕 不能 追上 別人 的 速度 。 」 婉真 回答 。 佩玲 有心 激起 婉真 的 興致 ， 「 八仙 有些 水道 彎彎曲曲 的 ， 很 刺激 喔 ！ 」 婉真 聽 了 既 緊張 又 興奮 ， 「 真的 嗎 ？ 會不會 飛出去 ？ 萬一 衝上 天 去 ， 掉下來 接 不 到 另 一 段 怎麼辦 ？ 」 一 想到 這裡 ， 婉真 開始 擔心 了 起來 ， 這 種 事 虧 她 想 得 出來 ， 「 不過 掉到 水 裡 也 沒關係 啦 ！ 」 婉真 補充 說 。 「 怕 水 嗎 ？ 」 淑莉 問 。 「 生病 以後 比較 怕 ！ 」 婉真 回答 。 「 有些 水道 容易 撞到 腳 喔 ！ 」 佩玲 囑咐 她 要 多 注意 安全 。 「 建議 妳 戴 護膝 。 」 我 說 。 淑莉 鼓勵 婉真 ： 「 妳 很 不錯 喔 ！ 雖然 預想 了 很多 困難 ， 但 並 未 打退堂鼓 ， 行動力 已經 出來 了 。 」 在 大家 你 一 句 我 一 句 的 簇擁 之下 ， 婉真 有如 吃 了 定心丸 ， 對 去 八仙 樂園 這 件 事 ， 由 原先 的 擔心 轉為 滿懷 的 期待 。 「 如果 明天 有 人 問 妳 腿 上 的 疤 時 ， 妳 可不可以 將 對方 的 心態 解釋為 關心 ， 或 根據 他 詢問 的 口氣 ， 決定 要 告訴 他 多少 ？ 」 佩玲 想 確定 婉真 在 心態 上 是否 已經 準備好 要 面對 腿 上 的 疤 了 。 「 我 會 看 他 的 眼神 ， 或 判斷 他 的 口氣 ， 再 決定 回答 他 多少 。 」 婉真 很 篤定 的 回答 。 「 總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面對 心 中 那 個 沉重 的 負擔 ， 未來 才 有 轉機 。 」 婉真 再次 強調 ： 「 當 別人 說 我 很 有 勇氣 、 有 膽量 ， 可以 承擔 這些 時 ， 我 只 覺得 心 酸酸 的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要 得 這 種 病 ， 我 渴望 每 天 無憂無慮 的 過日子 ， 如今 想 不 勇敢 都 不行 ， 誰 叫 我 的 麻煩 比 別人 大 呢 ！ 」 雅惠 頗 有 同感 ， 「 得到 這 種 病 ， 我 一點 也 不 甘心 。 別人 老是 安慰 我 ， 說 我 成長 了 很多 ， 我 卻 寧可 當 個 健康 快樂 的 笨蛋 。 」 最後 ， 我 對著 大家 說 ： 「 你們 都 要 有 這 種 不 甘心 的 心 ， 想想 為何 我 要 得 這 種 病 、 開 這 個 刀 ， 繼而 想要 贏回 更 好 的 生活 品質 和 更多 的 快樂 。 如此 可以 藉著 不 甘心 ， 走出 生命 的 困境 ， 喚起 生命 的 能量 。 」 接著 我 轉身 看 著 婉真 輕聲 說道 ， 「 也許 有 一 天 妳 體悟出 ： 得到 的 比 失去 的 更多 時 ， 心情 就 會 豁然開朗 ， 這 個 病 對 妳 的 意義 也 就 浮現出來 了 。 」 許 醫師 結語 我 發現 乳癌 患者 通常 是 一 群 天性 上 不 太 愛 照顧 孩子 的 人 ， 她們 相信 如果 沒有 先 放下 「 自我 」 ， 將 無法 擔任 照顧 小孩 的 角色 ， 認為 當 一 個 盡職 的 媽媽 或 太太 ， 自我 就 必須 在 某 程度 上 被 犧牲掉 ， 於是 產生 了 內心 的 矛盾 ： 一方面 認為 自己 的 想法 太 自私 ， 另一方面 又 認為 自己 沒有 自我 。 她們 的 內心 多半 隱藏 著 很 深 的 自我 ， 最愛 的 人 其實 是 自己 ， 卻 不 敢 讓 這樣 的 自我 表現出來 ， 唯恐 自己 變 得 過於 自我 中心 甚至 無情 ， 所以 只好 壓抑 ， 最後 變成 沒有 自我 的 人 ， 不 為 自己 而 活 ， 全然 地 配合 家庭 、 先生 ， 但 內心 渴望 為 自己 而 活 的 那 個 自我 依然 存在 。 很多 人 相信 「 自我 」 越出來 ， 和 別人 的 關係 就 會 越 淡 ， 這 是 大多數 人 不 要 的 狀態 ， 但 人際 間 的 交流 ， 本來 就是 將 心 比 心 的 過程 ， 沒有 透過 自我 的 咀嚼 ， 又 如何 體會 別人 的 箇中 滋味 ？ 第11 回 愛 與 責任 不必 是 等號 愛 和 責任 不必 是 等號 ， 因為 愛 是 一 種 自發 性行為 ， 不 該 被 責任 封死 。 我 有 愛 ， 才 去 做 什麼 ； 而 不 是 去 做 什麼 ， 才 表示 有 愛 。 婉真 今天 第一 個 報到 ， 她 穿著 水藍色 七分褲 ， 外加 一 件 白色 罩衫 ， 一 副 身手 矯捷 的 模樣 。 稍後 淑莉 、 孟君 和 雅惠 也 不約而同 的 抵達 。 方怡 今天 則 依然 因故 缺席 ， 我 肯定 她 的 自發性 ， 也 希望 方怡 可以 將 這 份 特質 運用 在 每 場 人際 互動 中 ， 真正 的 開始 做 她 自己 。 面對 內心 的 感情 需要 ｢ 婉真 要不要 談談 和 佩玲 去 游泳 這 件 事 ？ ｣ 我 問 ， 上 星期 我 請 助理 幫 她 做 游泳 復健 。 ｢ 我 覺得 游泳 對 腿部 的確 很 好 ， 行動 變 得 比較 順 ， 走路 比較 快 ， 爬 樓梯 也 輕鬆 多 了 。 每 週 一 次 其實 不 夠 ， 很 想 多 游 幾 次 。 ｣ 婉真 意猶未盡 地 說 。 ｢ 比 以前 改善 多少 ？ 二○％ 或 三○％ ？ ｣ 我 想 知道 她 的 復健 狀況 。 ｢ 很 難 形容 ！ ｣ 婉真 側 著 頭 ， 想 了 一下 後 說道 ： ｢ 應該 有 三 、 四○％ 吧 ！ ｣ ｢ 那 很多 耶 ！ 接下來 會 繼續 吧 ？ ｣ 我 問 ， 婉真 點點頭 。 隨後 我 轉向 佩玲 開玩笑 地 問 ： ｢ 妳 跟 她 一起 去 游泳 ， 覺得 她 是 一 個 人才 還是 一 塊 朽木 ？ ｣ 佩玲 也 跟 我 玩 了 起來 ， 煞有其事 地 想 了 一下 才 說 ： ｢ 剛 開始 婉 真 滿 緊張 的 ， 呼吸 不 太 順暢 ， 所以 我 先 教 她 在 水 裡 呼吸 及 換氣 的 技巧 ， 第二 次 教 她 比較 簡單 的 游法 ， 也 就 是 腳 用 自由式 ， 兩 手 伸直 不 動 的 游法 。 婉真 一 教 就 會 ， 是 一 個 不可多得 的 人才 。 ｣ 聽到 佩玲 當眾 讚美 自己 ， 婉 真 樂不可支 ， 我 對 佩玲 表示 我 的 感謝 後 ， 轉頭 對 婉 真 說 ： ｢ 踢 水 的 時候 ， 腳 有 運動 到 ， 對 復健 會 有 幫助 。 婉 真 想 增加 游泳 的 次數 ， 但 佩玲 一 週 只 能 陪 妳 一 次 ， 有 其他 的 同學 可以 陪 妳 嗎 ？ ｣ 婉真 搖搖頭 ， 瞅 了 我 一 眼 。 ｢ 那 怎麼 讓 妳 的 進步 持續 下去 ？ 現在 已經 達到 三 、 四○％ ， 要 怎樣 才 能 進步 到 六 、 七○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