佔領 臺灣 的 陣痛期 之後 ， 社會 治安 日漸 改善 ， 道路 拓寬 ， 城鎮 及 都市 的 規劃 更 有 驚人 的 改變 ， 不容 忽視 的 還 有 日本人 借助 「 教育 」 所 達成 的 有效 管理 和 啓蒙 人心 的 成果 。 11 他 也 觀察到 自認 具有 悠久 歷史 傳統 的 漢人 對 來自 島國 日本人 的 輕視 ， 而 原本 受教 於 漢 文化 母土 的 日本人 如今 卻 在 責罵 著 母親 老舊 且 落後 的 生活 態度 。 12 整體 上 ， 梅監務 認為 日本人 「 行動 迅速 、 聰明 、 快樂 ， 但 亦 不 乏 一 絲 的 憂鬱感 。 他們 的 多方 才能 很 容易 讓 他們 轉為 浮躁 不安 ， 他們 那 驕傲 、 浪漫 、 理想 的 特質 也 讓 他們 變 得 敏感 且 很 容易 覺得 被 冒犯 。 」 相對的 ， 漢人 「 行動 較 緩慢 ， 但 明顯 地 比較 可 信賴 、 清醒 ， 且 帶有 一 絲 幽默感 。 他們 較 有 耐性 、 堅持 不懈 、 觀察力 強 且 相當 靈巧 。 」 13 　　 接著 ， 梅 監務 進一步 分析 漢人 的 民族性 和 文化 特質 。 他 指出 ， 臺灣 漢人 在 醫藥 、 科學 、 藝術 等 方面 都 能 勝任 ， 做生意 更 有 長才 。 他們 的 最 大 特性 是 深 具 「 常識 」 （ common sense ） ， 但是 在 性格 上 既 不 浪漫 也 無 詩意 ， 哲學 更 是 有 異於 他們 的 天性 。 他們 不 喜 動 感情 ， 但 在 親人 死去 時 也 會 表達 真情 。 他們 非常 好客 ， 但 相對 地 不 具 同情心 。 基本 上 梅 監務 認為 臺灣 漢人 受到 中國 古老 傳統 的 深厚 影響 ， 因而 想法 不易 改變 。 14 __UNDEF__ 然而 ， 這些 年 來 臺灣 社會 也 經歷 了 新 的 改變 ： 「 環境 改善 了 ， 習俗 改變 了 ， 大衣 變短 了 ， 褲子 變長 了 ， 衣袖 變緊 了 ， 些許 零碎 拼湊 的 知識 ， 幾 句 外國 詞彙 ， 初 嚐 科學 新知 ， 對 不可 知 論 的 碰觸 。 」 15 　　 接著 ， 梅 監務 問道 ： 要 如何 區別 異教徒 和 基督徒 呢 ？ 中國 和 歐洲 呢 ？ 福爾摩沙 和 英國 呢 ？ 梅監務 認為 ， 從 教義性 的 基督徒 觀點 （ dog-matic Christian ’s point __UNDEF__ of view ） 而言 ， 漢人 異教徒 是 「 令 人 失望 地 好 」 （ disappointedly good ） ， 他們 似乎 並 不 殘酷 ， 至少 不 像 某些 種族 般 地 肆意性 殘酷 。 他們 沒有 強烈 的 熱情 或 感性 ， 想像力 不 豐富 ， 但 對 有用 的 事物 卻 特別 喜愛 ， 對 自己 的 痛苦 非常 會 忍受 ， 但是 對 他人 的 苦難 卻 全然 漠不關心 ， 這 種 無情 清楚 表現 在 對 溺水 者 的 視若無睹 。 因此 ， 臺灣 漢人 若 不 是 殘酷 的 ， 至少 是 自私 或 無情 的 。 16 令 人 驚異 的 是 ， 漢人 孩童 在 行為 上 缺乏 頑皮 作惡 的 殘酷 性格 ， 有 衝突 時 頂多 是 鬥鬥嘴 而已 。 漢人 並非 全然 男性 威權 的 ， 但是 他們 有 一 種 普遍 對 女人 的 輕視 ， 妻子 通常 變成為 __UNDEF__ 「 心腹之僕 」 （ confidential servant ） ， 對 男孩 的 重視 也 往往 引致 「 勒斃 女嬰 」 的 行為 。 梅 監務 認為 女人 在 聽道 時 相對 地 比較 不 用心 ， 領悟力 低 ， 且 令 人 苦惱 地 感受 其 思想 的 粗俗 。 另一方面 ， 在 信教 過程 中 女人 所 扮演 的 關鍵性 角色 事實 上 卻 又 說明 了 女人 在 家庭 中 的 中心 角色 。 不過 ， 在 漢人 社會 中 ， 最 殘酷 的 還是 對待 奴僕 的 態度 ， 特別 是 因 貧窮 被 賣 為 女僕 或 「 童養媳 」 的 年輕 女孩 。 17 　　 在 文化 和 社會 行為 方面 ， 梅監務 指出 ， 福爾摩沙 和 英國 的 最 大 差異 在於 言語 的 誠實 （ honesty __UNDEF__ of speech ） 。 整體 而言 ， 漢人 既 不 在意 真實 也 不 以 虛假 為恥 。 在 壞 習慣 方面 ， 酗酒 和 吸食 鴉片 並 不 嚴重 ， 但 賭博 卻 非常 普遍 。 誠然 ， 漢人 對 邪惡 的 轄制 或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非人性 對待 並非 全然 沒有 感受 ， 不過 在 生活 中 卻 很少 體認到 西方 「 悲劇 」 裡 的 要素 ， 基督教 所 傳播 的 福音 似乎 也 無法 幫助 「 破碎 的 心 」 。 為 此 ， 梅 監務 幾乎 認定 漢人 具有 某些 和 「 動物 」 相似 的 性情 ， 因為 生活 中 似乎 沒有 真正 的 悲傷 或 喜樂 可 言 。 18 他 也 發現 ， 日本 政權 對 基督徒 有 一 種 信任感 ， 認為 福音 的 傳播 有助於 社會 的 安寧 與 和平 。 同樣 的 ， 臺灣 知識 份子 也 開始 在 日本人 的 統治 （ 法治 文化 ） 下 經驗到 「 秩序 」 和 「 乾淨 」 的 可貴 ， 梅監務 也 相當 欣賞 日本 這 個 「 外來 政權 」 所 帶來 的 好處 。 他 甚至 感嘆 道 ： 　　 __UNDEF__ 福爾摩沙 確實 改變 了 ！ 這 是否 基督教 的 勝利 ？ 或是 日本 統治 的 勝利 ？ 日本人 已經 藉助 政府 的 行動 讓 民眾 具有 道德感 。 19 　　 梅 監務 發現 ， 臺灣 漢人 普遍 對 基督教 的 福音 缺乏 興趣 ， 因為 很少 人 認為 自己 是 「 犯 大罪 的 人 」 ， 所以 在 臺灣 「 福音 幾乎 沒有 市場 ， 因為 和 人 的 實際 需要 無法 切合 」 。 和 西方人 比較 起來 ， 臺灣 漢人 缺乏 「 幽暗 意識 」 ， 也 很少 被 罪惡 的 本質 所 困擾 ， 在 宗教 上 是 強烈 的 「 現世 主義 者 」 。 他們 「 沒有 靈性 上 的 不 滿足 ， 也 不 企求 較 高 層次 的 事物 ， 對 永活 之 神 沒有 渴望 」 。 20 事實 上 ， 臺灣 漢人 對 福音 故事 毫無 興趣 ， 他們 最 容易 接受 的 是 「 偶像 崇拜 的 錯誤 」 ， 這 不但 替 他們 省錢 ， 也 帶給 他們 前所未有 的 「 安寧 」 （ 不 怕 鬼魂 的 侵犯 ） 。 梅監務 因此 歸結 道 ， 漢人 異教徒 相對 而言 是 「 非 倫理 」 （ non-moral ） 、 「 非 宗教 」 （ non-religious ） 的 民族 ， 他們 和 神明 沒有 靈性 交往 ， 也 不 了解 神明 的 歷史 或 德性 ， 更少 祈禱 。 若 真 有 祈禱 ， 並 不 是 為了 「 靈性 的 祝福 ， 過 正直 的 生活 ， 或 罪 的 赦免 」 ， 而是 「 好 的 收成 、 生意 興隆 、 成功 的 旅程 、 長壽 、 健康 、 財富 ， 以及 一 個 龐大 且 興旺 的 家族 」 。 21 2. 漢人 的 宗教 動機 與 現世 主義 __UNDEF__ 　 　 論到 漢人 的 宗教 信仰 ， 梅監務 觀察 到 ， 他們 對 原始 佛教 是 無知 的 ， 往往 僅 保有 天堂 、 地獄 、 行善 、 不 殺生 、 吃素 等 信念 而 不 知 其 意 。 其次 ， 儘管 他們 對 儒家 思想 較 熟知 ， 但 孔子 在 宗教 層面 對 人 的 影響 是 ， 除了 祖先 崇拜 之外 ， 人們 不 需要 宗教 。 事實 上 ， 大多數 漢人 接受 的 是 通俗 的 民間 信仰 ， 所 追求 的 不 是 靈性 的 益處 ， 而是 健康 、 財富 、 長壽 ， 以及 繁盛 的 後代 。 22 __UNDEF__ 梅 監務 因此 歸結 道 ： 「 就 我們 所 理解 的 觀點 而言 ， 他們 沒有 宗教 可 言 ， 或是 說 幾乎 沒有 … … 他們 和 神明 沒有 交通 … … 沒有 悔罪 的 告白 ， 也 從未 祈求 恩典 來 過 一 個 能 讓 神明 感到 喜悅 的 生活 。 」 23 　　 基本 上 ， 漢人 的 信仰 是 真誠 的 ， 而 因為 至高 神明 （ 天 ） 象徵 著 伸張 正義 、 懲罰 惡行 的 道德 力量 ， 這 也 為 基督 宗教 的 引介 預備 道路 。 然而 ， 正 因 漢人 異教徒 對 神明 的 觀點 和 態度 有 異於 西方 基督徒 ， 他們 成為 基督徒 後 的 上帝觀 也 往往 讓 當代 西方 基督徒 大 感 震驚 和 倉皇 失措 。 24 __UNDEF__ 其中 ， 異教徒 最 難 拋棄 的 傳統 宗教 面向 應該 是 祖先 崇拜 （ an-cestor __UNDEF__ worship ） ， 尤其 是 祖先 的 牌位 。 這 需要 一 個 「 實驗性 」 的 過渡 階段 ， 亦即 在 戒慎 恐懼 的 心理 狀態 下 暫時 將 牌位 的 慣常 祭祀 擱置 一 段 時日 ， 如果 一切 平順 ， 則 他 會 先 將 牌位 置於 床腳 下 ， 等 信心 更 穩固 時 甚至 拋棄 或 毀滅 之 ； 相對的 ， 如果 結果 不 平順 ， 而 他 對 新 宗教 的 信心 又 微小 時 ， 他 很 快 就 會 回歸 傳統 的 生活 方式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就算 「 棄絕 偶像 」 一 事 成功 ， 我們 也 會 很 快 發現 這 位 「 敬拜 生手 」 （ raw __UNDEF__ worshipper ） 已經 將 許多 異教 的 觀點 帶到 他 對 基督教 所 信仰 的 「 獨一 真神 」 的 敬拜 中 。 25 　　 那麼 ， 漢人 基督徒 如何 看待 他們 所 接受 的 真理 呢 ？ 梅監務 首先 引用 當代 教理史 巨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