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力 。 其中 一 例 ， 可 見 於 若斯高尼考夫 所 走 的 路 ： 他 經歷 憂鬱 ， 恐怖 主義 式 否定 ， 以及 最後 感恩 的 心境 ， 確實 是 一 次 重生 。 死亡 ： 沒有 能力 寬恕 在 杜斯妥也夫斯基 作品 中 ， 寬恕 的 觀念 無所不在 。 我們 在 小說 《 被 侮辱 者 與 被 損害 者 》 （1861） 的 開頭 數 頁 ， 遇到 一 個 活 的 死屍 。 這 個 像是 已 死 的 人 ， 實際 上 在 死亡 邊緣 的 肉軀 ， 縈繞 作者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想像 。 而 當 他 於 1867年 在 巴塞爾 看到 侯百 的 畫 ， 他 的 感受 無疑 有如 遇見 舊識 ， 遇見 一 個 親密 的 鬼魂 ： 另 一 個 使 我 訝異 的 一 點 是 ， 他 極度 消瘦 ： 他 幾乎 不 賸 一點 肉 。 似乎 僅存 一 層 皮 張掛 在 骨頭 上 。 他 大 而 無神 的 眼 ， 原 就 擺在 黑 眼圈 下 ， 始終 直直 盯 著 ， 從不 紆繞 ， 也 從 沒 看到 什麼 ── 這 點 我 很 確定 … … 他 在 想 什麼 ？ 我 一直 在 猜 ， 他 的 腦子 在 想 些 什麼 ？ 他 還 想 事情 不 ？ 他 的 臉 如此 死氣 漫佈 ， 一點 表情 也 無 。 這 一 段 文字 不 在 敘述 侯百 的 畫 ， 而是 在 敘述 一 個 《 被 侮辱 者 與 被 損害 者 》 書 中 謎樣 的 人物 。 他 是 個 叫做 史密斯 的 老人 ， 也 是 患 癲癇症 少女 內俐 （ Nelly __UNDEF__ ） 的 祖父 ， 並 而且 是 有 個 「 浪漫 不 講理 」 女兒 的 父親 。 他 永遠 不能 原諒 女兒 與 沃考夫斯基 （ P .. Valkovski ） 王子 的 戀情 。 這 層 關係 使 史密斯 的 家產 盡失 ， 毀 了 他 的 女兒 ， 也 毀 了 女兒 和 王子 的 私生女 內俐 。 史密斯 表現出 一 個 不肯 寬恕 的 人 嚴峻 ， 致命性 的 尊嚴 。 在 小說 中 ， 他 是 一連 幾 個 深受 貶抑 、 侮辱 ， 不肯 寬恕 的 人 當中 的 第一 位 。 他們 都 在 臨終 時 激昂 地 詛咒 死亡 這 位 暴君 。 這 令 人 臆想 ： 也許 臨 死 的 當下 ， 人 最 想 做 的 是 ， 當 個 指控 者 。 史密斯 的 女兒 以及 內俐 也 都 不 免於此 。 這 一 系列 幾 位 恰 與 另 一 類 人 成 對比 ── 敘述 者 ， 像 杜氏 這樣 的 作家 ， 以及 處於 與 史密斯 一 家 相似 狀況 的 依可門內夫 （ Ikhmeniev ） 一 家 。 他們 被 貶抑 、 侮辱 ， 但 最後 原諒 了 ， 而 非 譏嘲 受害 者 。 （ 罪行 基於 種種 法令 制限 ， 並 不能 抹去 這 層 差異 。 而 當 我 強調 應 讓 被 寬恕 者 「 重新 生活 」 時 ， 我 將 繼續 討論 這 個 對比 差異 。 ） 在 此 ， 我 想 強調 的 則 是 寬恕 之 不可能 。 史密斯 既 不 原諒 他 女兒 ， 也 不 原諒 沃考夫斯基 。 而 他 女兒 不 原諒 她 慍怒 苛刻 的 父親 。 就 像 在 一 場 死亡 之 舞 中 ， 貶抑 而 無 寬恕 揚起 了 樂聲 領 著 「 受苦 的 自私 」 ， 在 敘述 中 ， 以 敘述 判 了 每 個 人 死刑 。 這兒 隱含 的 訊息 似乎 很 明顯 ： 不 寬恕 的 人 必然 被 處 死刑 。 因 年老 、 疾病 及 孤獨 而 衰眨 的 身體 ， 所有 難免 一 死 。 生病 ， 憂傷 的 身體 標記 ， 均 指出 沒有 能力 寬恕 。 結果 ， 讀者 推得 的 結論 是 ， 《 死去 的 基督 》 這 畫作 想 表現 ： 耶穌 本身 定 被 視為 不 知 寬恕 的 人 。 為了 保護 母親 ， 我 殺死 自己 ， 並 清楚 地 知道 ── 幽靈 似的 、 防護式 地 知道 ── 死亡 來自於 她 ， 致命 的 女 地獄 。 （ 第一 章 ） 母性 作用 的 毀滅 力量 ， 常見 於 上述 克里斯德瓦 所 指稱 的 自虐型 自戀 抑鬱症 者 。 她 以 這 個 概念 ， 討論 一些 抑鬱 作家 的 創作 傾向 ， 例如 本 書 中 第六 、 八 章 分別 聚焦 於 法國 詩人 能渥珥 （ Gerard de Nerval ） 、 女 作家 莒哈斯 （ Marguerite Duras ） 。 克里斯德瓦 強調 主體 心理 上 弒 母 的 必要性 ， 而 對 抑鬱症 者 而言 ， 母親 是 個 揮之不去 的 心理 現象 ： 這 個 痛失 的 物 ， 未 予 其 名 ， 無以 名 之 ， 無所不在 ， 為 籠罩 不 減 的 悲傷 。 她 形容 這 個 物 ， 是 屬於 所有 說話 主體 原生 的 哀悼 過程 ， 所 哀悼 的 「 不可 掌握 的 前 對象 」 。 也 是 對 抑鬱症 病人 來 說 ， 足以 導致 自殺 的 致命 吸引力 。 （ 第六 章 ） 抑鬱症 病人 往往 與 語言 保持 距離 ， 彷彿 語句 不 真實 、 做作 ， 與 自己 的 內在 驅力 無關 。 （ 第二 、 八 章 ） ， 卻 習於 （ 以 全心 全力 貫注 ） 痛失 ， 在 最 嚴重 時 ， 認為 所有 的 自我 只 是 這 痛失 ， 自己 即 是 這 痛失 、 即 是 這 憂傷 。 克里斯德瓦 觀察 道 ： 抑鬱症 者 以 憂傷 為 特徵 ， 其 各 種 情感 ／ 情緒 （ affects ） ， 屬於 「 起伏 不定 的 精力 貫注 ： 其中 缺少 足夠 穩定 的 聯結 ， 並 不 似 口語 或 其他 符號 。 」 但 在 面臨 各 類 創傷 時 ， 卻 也 成為 防禦 。 克里斯德瓦 在 本 書 許多 部分 ， 不只 一 次 強調 ： 克服 憂傷 需要 的 是 第三 中介 。 個人 史前 想像 的 父 （ 克里斯德瓦 由 弗洛依德 的 慈愛 父親 概念 ， 進一步 發展出 的 雙親 特質 兩 者 合一 的 律法 與 愛 ） ， 前 伊底帕斯期 母子 共生 樂園 之外 的 第三 方 。 對於 原初 認同 脆弱 的 抑鬱症 者 而言 ， 這 是 一 種 原初 認同 的 再 認 ， 或者 說 ， 是 一 種 重新 穩固 。 唯有 如此 ， 才 可能 在 象徵 秩序 中 建立 相對 穩定 的 連結 ， 才 有 克服 憂傷 與 抑鬱 的 希望 ： 我 認為 戰勝 憂傷 的 關鍵 在於 自我 不再 認同 失去 的 對象 ， 而 能 認同 第三者 ── 父親 ， 形式 ， 秩序 結構 。 … … 它 確保 了 主體 進入 符號 與 創造 的 世界 。 此 象徵 勝利 背後 的 父親 ， 並非 伊底帕斯 父親 ， 而是 「 想像 的 [ 慈 ] 父 」 。 這 是 為 弗洛依德 所謂 「 個人 史前 父親 」 ， 是 確保 完成 原初 ／ 基層 認同 的 人 。 然而 ， 這 個 「 個人 史前 父親 」 必須 同時 能 扮演 象徵界 律法 中 的 伊底帕斯 父親 。 只有 在 兩 種 父親 角色 和諧 融合 的 基礎 上 ， 在 溝通 中 使用 的 抽象 、 任意 符號 才 幸運 地 ， 能夠 與 各 種 個人 史前 認同 中 的 情感 意義 聯結 。 而 原本 可能 罹患 抑鬱症 者 的 無 生命 言語 ， 由 此 才 得以 從 與 他人 的 緊密 關係 中 產生 活化 的 意義 。 （ 第一 章 ） 克里斯德瓦 的 抑鬱 理論 另 一 個 重要 面向 ， 來自 弗洛依德 論述 中 所 提出 的 死亡 驅力 概念 。 她 由 臨床 分析 治療 與 分析 文學 作品 中 發現 ， 女性 抑鬱症 者 內 存 一 個 「 心理 空洞 」 ， 使 其 行屍走肉 般 帶 著 這 「 謎穴 」 生活 。 她們 抗拒 愛欲 ， 習於 受苦 ， 或是 以 無 愛 ／ 以 死亡 為 愛 。 （ 本 書 第三 章 女性 抑鬱症 者 ， 及 第八 章 女 作家 作品 ） 。 克里斯德瓦 進一步 指出 ， 由於 死亡 驅力 作用 造成 的 扭曲 、 置換 ， 不 相 連屬 的 現象 ， 使得 許多 抑鬱症 病人 與 語言 、 符號 的 關係 呈現 假我 表現 ── 母語 變成 「 陌生語 」 ： [ 病人 ] 安妮 （ Anne ） 的 話 拋棄 了 憂傷 及 她 的 物 ， 以便 構築 自己 的 慣性 邏輯 ， 和 某 種 不 受 左右 、 不 分裂 的 連貫性 。 而 這 是 人 藉著 一頭 栽入 某 個 雖 成功 又 令 人 難以 滿足 的 工作 以 逃避 痛苦 的 作法 。 抑鬱症 常見 的 這 種 分隔 語言 與 情感 經驗 的 深淵 ， … … 使得 他 ／ 她們 在 憂鬱 病況 間歇期 的 「 正常 」 時期 始終 和 自己 的 感情 生活 脫節 。 … … 他 ／ 她們 的 話 不過 是 面具 而已 ── 以 「 陌生語 」 雕刻 而 成 的 美好 門面 。 （ 第二 章 ） 克里斯德瓦 由 法國 學術界 已 有 的 符號學 （ la semiotique __UNDEF__ ） 閱讀 理論 出發 ， 發展出 表徵 記號式 符號學 （ le semiotique __UNDEF__ ） 。 她 所 論述 的 象徵界 ／ 象徵 秩序 是 由 表徵式 （ le semiotique __UNDEF__ ） 與 象徵式 （ la symbolique ） 兩 大 運作 所 作用 。 表徵 記號 式 的 印記 來自 個體 未 成為 說話 主體 ， 尚未 與 母性 作用 區隔 的 前 伊底帕斯 母子 共生期 ， 在 此 期間 的 驅力 湧動 以 聲音 和 律動 為主 。 在 社會化 、 進入 象徵界 之前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