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指 個性 ， ﹂ 她 斜眼 瞥 了 他 一 下 。 ﹁ 嗯 — 也許 不只 是 個性 啦 ！ ﹂ 波頓 露齒 一 笑 ， 目光 轉回 她 身 上 。 ﹁ 我 是 想 說 ， ﹂ 伊莎貝爾 繼續 講 ： ﹁ 身為 女人 ， 我 想要 的 東西 是 在 大英帝國 得 不 到 的 。 ﹂﹁ 妳 是 指 自由 ？ ﹂﹁— 以及 平等 。 我 可 不 是 那 種 能夠 終日 困在 客廳 裡 ， 單 靠 編織 沙發套 打發 時間 的 女人 。 這 個 社會 裡 無 人 能 為 我 發言 、 無 人 能夠 代表 我 ， 我 又 為什麼 要 被 這樣 的 社會 約束 ？ ﹂﹁ 可是 ， 我 並 不 認為 游牧 民族 的 女性 會 有 更 好 的 待遇 啊 ！ ﹂ 波頓 碎 念 著 。 ﹁ 沒 錯 。 但 至少 她們 不 需要 做作 。 更何況 ， 我 不 是 真正 的 貝都因人 ， 不 是 嗎 ？ 這些 阿拉伯人 不 知道 我 是 誰 ， 對 他們 來說 ， 我 是 一 團 謎 ， 是 他們 無法 理解 、 無法 判斷 的 謎 。 我 終於 找到 一 個 只 需要 按 自己 原則 生活 的 地方 了 。 ﹂﹁ 妳 喜歡 這樣 ？ ﹂﹁ 對 。 ﹂﹁ 若 真是 如此 ， 伊莎貝爾 ， 請 妳 相信 我 ， 我 不會 反對 。 我們 初次 邂逅 時 ， 我 就 注意到 妳 的 勇氣 與 足智多謀 。 我 非常 欣賞 妳 的 這些 特質 ， 也 佩服 妳 的 獨立 。 順便 跟 妳 說 ， 我 確實 一度 相當 失落 ， 但 我 可以 向 妳 保證 ， 現在 我 不 失落 了 。 成為 國王 欽點 探員 給 了 我 存在 的 意義 和 價值 。 我 不再 覺得 自己 沒有 歸屬感 。 ﹂﹁ 沒 這 回 事 ！ 我 只是 想 問 ， 妳 明明 是 英國 最 有錢 的 華鐸 家族 千金 小姐 ， 為什麼 要 來 這裡 過 著 游牧 民族 般 的 生活 ？ ﹂﹁ 這樣 不行 嗎 ？ ﹂﹁ 妳 明明 可以 讓 英國 社會 臣服 在 妳 腳 下 ， 享受 著 本來 就 屬於 妳 的 舒適 、 優渥 的 貴族 生活 。 妳 和 珍．迪格比 不 一樣 。 她 是 因為 醜聞 而 逃出 英國 ， 所以 再 也 回 不 去 了 。 可是 妳 有 選擇 ， 為什麼 還要 在 這裡 過 著 居無定所 、 危險 又 艱苦 的 日子 ？ ﹂﹁ 你 這 偽君子 ！ ﹂﹁ 妳 說 什麼 ？ ﹂﹁ 你 一天到晚 都 在 批評 英國 社會 的 局限 和 壓抑 ， 怎麼 今天 一反常態 地 稱讚 起 它 來 了 ？ 都 不 知道 有 多少 次 ， 你 在 晚宴桌 上 陳述 自己 經歷 過 的 奇事 ， 故意 激怒 那些 貴族 、 挑戰 社會 規範 ？ 又 有 多少 次 ， 你 裝 得 無法 融入 英國 ， 一 副 外來 者 的 模樣 ？ 你 假裝 是 個 穿 著 文明 衣裳 的 野蠻 貴族 ， 以 此 為榮 ， 可是 現在 你 卻 膽敢 抨擊 迪格比 小姐 ？ 他們 叫 你 ﹃ 小 惡棍 ﹄ ， 但 我 覺得 應該 要 叫 你 ﹃ 做作 鬼 ﹄ ， 這 個 名字 更 適合 ！ ﹂﹁ 好了 ！ 妳 不要 再 說 了 。 告訴 我 ， 為什麼 妳 要 堅持 過 這麼 特殊 的 生活 ？ ﹂﹁ 因為 我 是 女人 。 ﹂﹁ 妳 當然 是 女人 。 可是 這 無法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﹂﹁ 你 聽好 ： 我 接受 你 的 求婚 ， 不只 是 因為 我 愛 你 ， 而是 因為 我 在 你 身 上 看到 能 解決 我 的 問題 的 答案 ； 但 相對的 ， 我 也 可以 為 你 解決 你 的 問題 。 ﹂﹁ 我 的 問題 ？ ﹂﹁ 我們 相遇 時 ， 你 沒有 安全感 ， 猶如 浮萍 那樣 四處 漂流 。 我 可以 讓 你 獲得 歸屬感 。 ﹂ 一 陣 微風 迎面 撲來 ， 雖 帶走 了 丁香 的 香氣 ， 卻 帶來 了 濃厚 的 魚 腥味 。 波頓 皺皺 鼻子 ， 吸 了 一 口 雪茄 ， 看 著 若隱若現 的 島嶼 。 ﹂ 在 接下來 的 一 個 小時 裡 ， 波頓 幾乎 沒 說 幾 句 話 。 他們 和 艦長 同 桌 用餐 時 ， 波頓 顯然 還 在 擔心 其他 事 ， 別人 問話 他 也 不 答 ， 也 不 在乎 這樣 會 顯得 自己 無禮 。 晚餐 後 ， 他 喃喃 地 說 自己 得 回 房 去 寫 日誌 ， 便 向 大家 告辭 ， 轉身 離開 。 波頓 點亮 一 盞 油燈 ， 又 將 它 調暗 ， 然後 脫下 衣服 、 洗臉 、 穿上 睡衣 、 披上 阿拉伯 長袍 。 他 拿出 一 根 雪茄 ， 舒服 地 坐上 單人 沙發 ， 閉上 雙眼 ， 全 副 注意力 放 在 腦 中 的 思緒 ， 開始 實行 蘇斐 教派 的 冥想法 。 他 吸完 雪茄 。 兩 個 小時 過去 。 他 完全 靜止 、 動 也 不 動 。 然後 — ！ 他 聽到 一 個 很 微弱 的 聲音 。 一 個 小小 的 呼吸聲 。 他 耐心 等待 。 再一次 ， 又 是 幾乎 無法 察覺 的 刮擦聲 。 他 又 等 了 幾 分鐘 ， 然後 才 說 ： ﹁ 借走 拉斐芬瓦 護士 的 ︽ 詩歌集 ︾ 之前 ， 你 應該 先 問 一下 的 。 ﹂ 一 片 寂靜 。 他 又 開口 。 ﹁ 你 讓 文森 ． 斯尼德 為 你 背黑鍋 — 雖然 我 一點 都 不 喜歡 那 人 ， 但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害 他 ？ ﹂ 三十 秒 後 ， 一 個 小 到 像 在 說 悄悄話 的 聲音 說 ： ﹁ 波頓 上尉 ， 這 是 為了 要 轉移 注意力 。 ﹂﹁ 你 終於 出現 了 ！ 嘿 ， 小朋友 ， 我 猜 應該 是 斯尼德 和 威廉．康尼斯 把 你 裝進 要 更換 的 新 通風管 、 夾帶 上 船 ， 是 不 是 ？ ﹂﹁ 是 。 我 必須 下令 叫 之前 的 兩 名 煙窗 清潔員 蓄意 破壞 一 段 通風管 ， 這樣 我 才 能 上船 。 ﹂﹁ 所以 ， 掃煙囪 聯盟 的 領導人 ﹃ 甲蟲王 ﹄ 現在 正在 前往 非洲 的 路 上 。 這 狀況 真是 十分 不尋常 。 我 猜 你 一定 有 個 很 好 的 理由 ， 才 會 願意 離開 你 的 煙囪 。 你 剛才 說 ﹃ 轉移 注意力 ﹄ ？ 你 想 轉移 的 是 誰 的 注意力 ？ 你 這麼 做 又 是 為什麼 ？ ﹂ 波頓 站起來 走到 房間 中央 ， 抬頭 望 著 通風管 的 鐵柵格 。 他 聽到 裡頭 有 動靜 。 ﹁ 不要 把 燈 調亮 。 ﹂ 那 個 小小 的 聲音 請求 著 。 ﹁ 我 不會 的 。 我 知道 你 不 喜歡 亮光 。 ﹂﹁ 我 手下 有 個 男孩 被 殺 了 。 ﹂﹁ 誰 ？ ﹂﹁ 賓果 ． 史托克斯 。 他 才 十 歲 ， 是 少數 幾 個 不 是 孤兒 的 孩子 。 可是 他 父親 時常 虐待 他 ， 所以 賓果 只好 常常 躲 在 煙囪 裡 過夜 。 ﹂﹁ 我 懂 了 。 他 曾 幫 依爾福 的 一 棟 房子 清 煙囪 ， 後來 回去 那兒 偷 食物 ， 打算 在 那 戶 人家 的 煙囪 睡 一 晚 。 ﹂﹁ 沒 錯 ， 上尉 ， 他 躲 在 煙囪 裡 時 ， 偷聽到 四 個 男人 正在 策劃 一 樁 陰謀 。 其中 三 個 是 普魯士人 ， 一 個 是 英國人 。 還好 那 個 英國人 不會 說 德語 ， 所以 他們 的 會議 是 以 英語 進行 。 他們 要 那 個 英國人 想 辦法 殺 了 你 ， 如果 做 不 到 ， 就 破壞 這 艘 飛船 ， 讓 它 失事 。 不幸 的 是 ， 他們 發現 了 賓果 。 雖然 他 逃走 了 ， 卻 也 中彈 命危 ， 等 他 找到 我 時 ， 已經 太晚 了 。 賓果 失血 過多 ， 無法 活下來 ， 但 他 在 死 前 把 聽到 的 一切 都 告訴 了 我 。 ﹂﹁ 所以 船 上 還 有 個 真正 的 叛徒 ？ ﹂﹁ 是 的 ， 可惜 我 不 曉得 到底 是 誰 。 在 安排 自己 上船 後 ， 我 便 命令 文森 ． 斯尼德 去 偷 那 個 軸承 套管 。 ﹂﹁ 你 很 清楚 奧菲斯號 的 工程 結構 ？ ﹂﹁ 我 念 過 不少 關於 它 的 資料 。 ﹂ 波頓 想 了 一會兒 ， 說 ： ﹁ 所以 你 安排 了 一 場 於 人 無害 的 叛徒 大 戲 ， 警告 我們 船 上 真的 有 叛徒 ？ ﹂﹁ 沒 錯 。 我 這麼 做 之後 ， 你 就 會 出動 全部 人手 ， 尋找 行跡 可疑 的 人 ， 那 名 普魯士 間諜 就 更 找 不 到 機會 下手 。 這樣一來 ， 抵達 開羅 前 的 航程 就 有 保障 。 我 把 軸承 套管 放 在 你 的 書桌 上 ， 也 知道 斯尼德 一定 會 被 認出來 、 受到 指控 。 ﹂﹁ 你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﹂﹁ 斯尼德 被 捕 ， 你 的 敵人 會 以為 自己 安全 了 ； 他 的 行動 便 不會 那麼 謹慎 、 小心 。 而 實際 上 ， 你 卻 依然 會 提高 警覺 ， 等 他 出手 。 ﹂ 波頓 想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﹁ 你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， 我 非常 感激 。 可是 我 不 明白 ， 為什麼 你 不 在 奧菲斯號 離開 貝塔西 前 送 個 信 給 我 就 好 ， 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