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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還 有 , 波比 獨自 在 地 上 要 怎麼辦 呢 ? 我 叫道 : 「 小光 ! 小光 ! 」 小光 應 了 我 一 聲 。 我 伸長 了 手 , 說 : 「 小光 , 我們 牽 手 。 」 小光 乖乖 地 伸 過 手 來 , 我 牽住 他 的 手 , 說 : 「 小光 要 一直 牽 著 姊 的 手 喔 ! 不管 到 哪裡 , 都 要 牽 著 姊 的 手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如果 我們 死 了 , 我 一定 不要 和 小光 分散 了 , 這樣 , 我 才 可以 帶 著 他 , 去 找 爸爸 和 媽媽 ! 我 和 小光 牽 著 手 , 在 黑暗 裡 , 害怕 地 等待 著 。 奇妙 的 事情 發生 了 , 我 竟然 發現 我 輕飄飄 地 站 了 起來 , 還可以 穿越 一 層 一 層 的 石塊 、 牆壁 , 一直 穿出去 , 穿出去 。 可是 , 外面 , 不 是 我 希望 的 亮亮 的 白天 , 而是 黑漆漆 的 ; 外面 , 不 是 我 熟悉 的 熱鬧 的 路 和 一棟棟 高高 的 房子 。 牠 很 好 。 小光 不用 擔心 。 」 「 小光 不 擔心 , 因為 我們 已經 打贏 了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嗯 ! 我們 已經 打贏 了 ! 」 禮仁 說道 。 是 啊 ! 我們 已經 打贏 了 ! 我們 又 持續 跟 小妤 、 小光 說話 , 也 讓 爸 、 媽 跟 他們 說話 , 安撫 他們 的 情緒 。 不久 , 妹妹 也 趕來 了 。 經過 救援 人員 的 努力 , 通路 已經 完全 挖開 了 , 擔架 也 送 了 進去 。 我 看到 許多 記者 都 緊 盯 著 出口 。 我 很 擔心 , 小妤 、 小光 被 送出來 時 , 他們 會 擁過去 , 延遲 了 送醫 的 時間 。 我 正 想 叫 禮仁 跟 總指揮官 商量 一下 , 請 他 想 辦法 留 一 條 不 被 干擾 的 通路 , 可是 , 這 個 問題 還 沒 解決 , 擔架 就 送 了 出來 。 我 急忙 要 妹妹 照顧 爸 、 媽 , 然後 和禮仁 跑 向 前 去 , 記者 也 向 前 推擠 , 我 被 擠 得 差點 跌倒 。 雖然 有 阿兵哥 維持 秩序 , 還 有 救援 人員 圍成 人牆 , 保護住 擔架 , 不 讓 攝影機 、 照相機 的 強光 傷害 了 孩子 的 眼睛 。 可是 , 因為 大家 搶 著 拍照 , 擠成 一 堆 , 情況 非常 混亂 , 擔架 要 送上 救護車 , 也 顯得 困難重重 。 「 汪 汪汪 ! 」 我 聽到 波比 叫 的 聲音 。 波比 不 知道 怎樣 把 綁 著 牠 的 繩子 弄開 了 , 飛奔 過來 , 跑到 禮仁 身邊 , 禮仁 把 牠 抱 了 起來 。 擔架 總算 送上 救護車 , 那 是 小妤 。 禮仁 帶 著 波比 , 擠出 人 的 重圍 , 跳上 救護車 。 再來 是 小光 , 也 是 經過 一 場 混亂 , 小光 和 我 才 上 了 救護車 。 救護車 響 著 警報聲 , 好不容易 從 記者群 中 開出 通道 , 到 了 警戒線 外 , 又 有 一 大 堆 圍觀 的 群眾 擠 得 水洩不通 。 幸虧 , 有 警察 拿 著 警棍 驅開 人們 , 救護車 才 可以 有 辦法 緩緩 地 開過去 。 13 保佑 使者 我 睜開 眼睛 , 看到 了 明亮 的 燈光 。 我 躺 在 白色 乾淨 的 醫院 病床 上 , 旁邊 的 病床 上 是 小光 。 媽媽 請假 陪 我們 , 爸爸 去 他 的 醫院 上班 了 。 我們 剛 從 加護 病房 轉到 普通 病房 , 也 可以 吃 東西 了 。 不過 , 我 還 不能 動 , 因為 我 的 腳 上 了 一 層 石膏 , 爸爸 問 過 這裡 的 醫師 伯伯 , 說 我 的 骨頭 傷 得 不 是 很 嚴重 , 上 一 上 石膏 , 兩 個 多 星期 就 可以 出院 了 。 只是 , 大概 要 六 個 月 以後 才 能 走 。 當然 了 , 六 個 月 不能 走 , 比 一 輩子 不能 走 , 要 好 得 太多 太多 了 。 媽媽 在 削 水梨 , 她 把 水梨 切好 , 拿給 我 和 小光 。 水梨 好 甜 , 水分 很多 , 真 好吃 ! 我 吃 著 水梨 , 有 一 種 作夢 的 感覺 。 這 幾 天 , 我 一直 有 作夢 的 感覺 。 以前 , 晚上 累 了 , 倒 在 舒服 的 床 上 , 睡醒 了 是 白天 , 打開 水龍頭 , 就 有 水 可以 刷牙 洗臉 , 口渴 了 , 就 有 水 和 飲料 可以 喝 , 肚子 餓 了 , 就 有 東西 可以 吃 … … 這些 , 全部 都 像是 呼吸 那樣 自然 , 根本 感覺 不 到 有 什麼 特別 , 更 不會 覺得 有 什麼 大不了 。 可是 , 這 幾 天 , 我 躺 在 床 上 , 醒來 了 看到 燈光 , 看到 外面 天 亮亮 的 , 手 髒 了 , 就 有 水 可以 洗手 , 身體 髒 了 , 媽媽 就 幫 我 擦 身體 , 渴 了 喝水 , 餓 了 吃 東西 … … 卻 一直 覺得 好像 在 作夢 。 白天 常 像 作夢 , 晚上 的 時候 , 我 卻 會 掉進 很 可怕 的 惡夢 裡 ; 黑暗 的 石塊 監獄 ,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聽 得 到 有 人 哭 , 有 人 大叫 , 聽 得 到 外面 有 人 在 挖 , 可是 , 我 一直 喊 救命 , 就是 沒有 人 來 救 我 , 還 有 石塊 一直 掉下來 掉下來 , 打 在 我 身 上 … … 我 從 夢 裡 嚇醒 , 看到 媽媽 、 小光 在 旁邊 , 什麼 都 好好 的 , 才 比較 安心 。 小光 還好 , 他 比較 不 怕 , 都 睡 得 滿 好 的 。 爸爸 、 媽媽 知道 我 會 作 惡夢 , 就 請 醫生 阿姨 幫 我 的 忙 。 醫生 阿姨 教 我 心 裡 有 什麼 害怕 的 事 , 就 畫 在 紙 上 , 或是 寫出來 。 我 照 她 教 的 , 做 了 幾 次 , 然後 爸爸 、 媽媽 也 會 聽 我 說話 , 鼓勵 我 , 我 就 好 很多 了 。 阿公 、 阿嬤 和 阿姨 常常 來 看 我們 ; 住 美國 的 范 伯伯 也 來 ; 還 有 很多 其他 親戚 和 我 的 老師 、 同學 也 有 來 ; 更 有 很多 我們 認識 或 不 認識 的 人 寫 卡片 、 送 禮物 。 小光 說 , 他 好像 每 天 都 在 過生日 。 幾乎 每 一 天 , 都 有 記者 叔叔 、 阿姨 來 拍 我們 。 不過 , 只是 遠遠 地 拍 , 而 媽媽 會 替 我們 接受 訪問 , 替 我們 謝謝 關心 我們 的 人 。 小光 沒想到 我們 都 可以 上 電視 ; 他 看到 電視 上 的 我們 ,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。 中午 的 時候 , 爸爸 來 了 , 陪 我們 一起 吃飯 以後 , 他 就 跟 媽媽 小聲 地 在 講話 。 他們 看起來 很 嚴肅 。 其實 , 我 有 注意到 , 媽媽 的 心 裡 好像 有 一些 很 沈重 的 事 , 爸爸 也 是 一樣 。 我 聽到 他們 說到 一些 我 在 電視 新聞 上 聽 過 的 話 , 像 什麼 「 房貸 」 、 「 賠償 」 、 「 羈押 」 … … 小光 也 聽到 了 , 就 嚷 著 說 : 「 爸爸 , 你們 要 買 『 雞 鴨 』 給 我們 吃 嗎 ? 記得 多 買 一點 , 波比 最 喜歡 吃 烤 鴨 的 肉 了 。 」 爸 、 媽 聽 了 , 笑 了 起來 。 我 則 胡裡胡塗 的 , 一下子 也 搞 不 清楚 爸 、 媽 說 的 到底 是 「 羈押 」 , 還是 「 雞鴨 」 ? 小光 又 說 : 「 喔 ! 我 好 想 波比 喔 ! 波比 在 阿姨 家 過 得 好不好 呢 ? 」 「 波比 很 好 , 牠 也 很 想 你們 。 」 「 好 想 快點 看到 牠 喔 … … 」 小光 說 著 , 聽到 敲門聲 , 於是 大聲 喊道 : 「 波比 來 了 ! 」 進來 的 是 林 奶奶 , 不 是 波比 。 林 奶奶 跟 我們 打招呼 , 又 稱讚 我們 , 然後 拍 著 媽媽 的 手 說 : 「 真正 是 老天 有 『 波比 』 ! 老天 有 『 波比 』 啊 ! 」 小光 急 著 叫道 : 「 林 奶奶 , 波比 在 我 阿姨 家 , 不 在 老天 那邊 啦 ! 在 老天 那邊 , 就是 死 了 , 波比 才 沒有 死 呢 ! 」 爸 、 媽 和 林 奶奶 都 笑 了 。 小光 嘟 著 嘴巴 看 著 他們 。 林 奶奶 說 : 「 林 奶奶 是 說 , 老天 有 保佑 你們 啦 ! 」 媽媽 補充 說 : 「 保佑 的 閩南語 , 念起來 就 是 『 波比 』 。 林 奶奶 剛剛 說 的 是 閩南語 。 」 「 咦 ? 原來 波比 的 名字 , 閩南語 的 意思 是 保佑 啊 ! 」 我 說 。 小光 笑 了 , 「 那 波比 又 可以 叫做 『 保佑 』 囉 ! 那 我 要 封 波比 當 保佑 使者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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