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擊 。 憤怒 成癮 者 的 伴侶 會 嘗試 各 種 方法 ， 來 應付 這些 猝不及防 的 暴怒 。 由於 施暴 者 會 指控 、 怪罪 伴侶 ， 伴侶 可能 會 信以為真 ， 認為 確實 是 自己 不 好 。 久而久之 ， 他 逐漸 生活 在 時刻 保持 警戒 的 狀態 而 不 自知 。 言語 暴力 不只 是 會 影響 受害 者 ， 也 多少 會 影響 家庭 中 的 每 個 成員 。 受 訪 者 梅 向 我 表示 ， 她 的 家庭 就是 遭遇 這 種 狀況 。 她 談到 家庭 時 說 ： 「 兒子 看到 我 哭泣 ， 問 我 ： 『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』 我 告訴 他 ： 『 你 爸爸 吼 我 。 』 他 說 ： 『 媽 ， 以後 你 接到 爸 的 電話 ， 都 要 做好 隨時 掛斷 電話 的 準備 。 不要 浪費 時間 去 弄懂 他 在 說 什麼 ， 一旦 你 發覺 他 開始 生氣 ， 就 立刻 掛斷 ， 這樣 你 會 比較 好過 。 』 」 __UNDEF__ 施暴 者 的 憤怒 毫無 來由 、 缺乏 理性 ， 與 伴侶 沒有 任何 關係 ， 卻 對 伴侶 影響 深遠 。 施暴 者 的 咆哮 、 狂怒 或 責罵 ， 都 令 伴侶 陷入 痛苦 與 困惑 ， 不知所措 。 這些 言語 攻擊 擾亂 了 伴侶 的 身心 平衡 ， 重重 打擊 他 的 精神 。 即使 傷人 的 言語 跟 受害 者 毫無 關係 ， 仍然 會 造成 傷害 ， 因為 針對 他人 的 敵意 ， 無論 是 肢體 或 情緒 上 的 ， 都 會 令 人 痛苦 不堪 。 有些 受害 者 會 試 著 忽視 伴侶 的 怒火 ， 告訴 自己 ： 「 我 很 堅強 ， 他 沒有 那 個 意思 ， 我 不會 被 他 擊倒 ， 我 遲早 會 更 了解 他 ， 或是 他 會 知道 有些 話語 令 我 很 難受 ， 或是 學會 在 生氣 之前 先 跟 我 溝通 。 」 如果 受害 者 真的 採取 這 種 立場 ， 結果 會 是 什麼 ？ 施暴 者 會 反過來 利用 這些 想法 來 傷害 他 。 受害 者 必須 費力 掙扎 ， 才 能 靠 自己 的 力量 忍受 這 一切 ， 試圖 理解 伴侶 的 言語 暴力 ， 維持 身心 的 平衡 與 平靜 。 他們 的 精神 受到 巨大 創傷 ， 也 變 得 更加 混亂 ， 如 受 訪 者 安 所 說 ： 「 他 是 愛 我 的 ， 他 只是 不 喜歡 我 。 」 如果 受害 者 冷靜 地 忍受 施暴 者 的 行為 ， 施暴 者 會 感到 挫敗 。 他 期待 受害 者 有所 反應 ， 他 需要 發洩 壓力 ， 需要 獲得 控制 對方 的 支配感 。 假如 他 未 能 擊倒 受害 者 ， 也 看 不 出 受害 者 有 任何 失去 熱情 的 跡象 ， 他 會 變本加厲 。 施暴 者 本身 不一定 是 有意識 地 做出 這 種 抉擇 ， 他 只是 變 得 更加 憤怒 、 暴戾 、 更 依賴 支配 權力 。 這 正 是 言語 暴力 會 隨 時間 加劇 的 原因 之 一 。 隨著 受害 者 逐漸 適應 ， 努力 忽視 施暴 者 的 行為 ， 期望 對方 停止 傷害 ， 祈禱 自己 不要 無意間 激怒 對方 ， 盼望 能夠 搞清楚 自己 「 做錯 什麼 」 或 為何 「 感覺 不對勁 」 … … 施暴 者 的 暴力 程度 卻 會 越 趨 嚴重 ， 或是 頻率 越來越 高 。 言語 暴力 會 愈趨 嚴重 的 另 一 個 原因 是 ， 憤怒 成癮 者 獲得 的 「 快感 」 無法 改善 任何 事情 。 施暴 者 依然 缺乏 個人 權力 的 概念 ， 對於 支配 權力 的 需求 也 依舊 存在 。 長期 下來 ， 壓力 持續 累積 ， 施暴 者 的 敵意 和 憤怒 也 越 強烈 。 在 伴侶 憑藉 自身 力量 試 著 忽視 暴怒 行為 、 理解 這 段 關係 的 狀況 、 期盼 情況 好轉 的 同時 ， 施暴 者 會 增強 言語 暴力 的 程度 。 倘若 伴侶 表示 他 發飆 令 自己 很 難受 ， 他 通常 會 大發雷霆 ， 嚴正 否認 ， 指責 對方 小題大作 。 憤怒 成癮 者 不 願 道歉 有 幾 個 原因 ， 其中 之 一 是 假若 他 誠懇 道歉 ， 也 意味 著 他 無法 獲得 快感 。 快感 （ 壓力 的 爆發 與 宣洩 ） 是 憤怒 成癮 者 維持 自身 平衡 的 方式 ， 也 能 賦予 他 擁有 支配 權力 的 感受 。 只要 他 持續 拒絕 為 自己 的 憤怒 負責 ， 指控 對方 才 是 肇因 ， 他 就 可以 繼續 保持 平衡 ， 將 快感 建築 在 伴侶 身 上 。 一般而言 ， 施暴 者 與 憤怒 成癮 者 的 伴侶 一旦 發現 對方 為了 自己 所 受 的 傷 而 快樂 ， 總是 感到 震驚 。 寇拉 的 經歷 恰恰 體現 了 這 種 情況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跟 柯特 說 ， 早上 吵架 讓 我 一 整 天 心情 都 很 差 （ 他 突然 對 我 發脾氣 ， 我 試 著 和 他 溝通 ， 可是 他 頭 也 不 回 地 出門 上班 去 了 ） 。 他 問 ： 「 吵架 ？ 你 在 說 什麼 ？ 」 我 說 ， 早上 他 為了 我 煎蛋 的 方式 吼 我 。 我 問 他 ： 「 今天 早上 的 事 不會 讓 你 很 不 好受 嗎 ？ 」 他 卻 回答 ： 「 你 瘋 啦 ？ 我 覺得 很 好 啊 。 你 是 沒 事 找 架 吵 嗎 ？ 」 我 只 能 回 他 ： 「 我 沒有 。 」 憤怒 成癮 者 普遍 抱持 著 一 種 態度 ： 「 既然 我 覺得 沒 事 ， 我 怎麼 可能 做錯 什麼 ？ 」 再 來 看看 貝拉 的 遭遇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伯特 同意 和 我 一起 接受 婚姻 諮商 。 過程 中 ， 我 對 諮商師 說 ， 他 吼 我 的 時候 ， 我 很 受傷 、 很 害怕 。 那 次 諮商 結束 ， 他 又 吼 我 ， 指責 我 攻擊 他 、 暗算 他 。 我 非常 混亂 ， 不 明白 他 是 什麼 意思 ， 也 不 明白 他 怎麼 會 認為 我 在 攻擊 他 。 施暴 者 發飆 時 往往 帶有 指責 的 意味 ， 通常 會 令 伴侶 納悶 自己 究竟 「 說錯 什麼 」 。 憤怒 成癮 者 的 伴侶 經常 百思不得其解 ， 不斷 探究 自己 做 了 哪些 事 、 說 了 哪些 話 激怒 對方 。 如果 施暴 者 將 怒氣 一股腦 發洩 在 伴侶 身 上 ， 又 把 這 種 行為 怪罪 於 伴侶 ； 如果 兩 人 的 共同 朋友 告訴 受害 者 ， 他 擁有 這麼 好 的 伴侶 真是 幸運 ； 如果 施暴 者 總是 在 私底下 才 施加 言語 暴力 ； 如果 受害 者 的 原生 家庭 並 未 提供 良好 親密 關係 的 典範 … … 那麼 ， 受害 者 很 可能 無法 察覺 自己 正 受到 言語 暴力 ， 因此 會 繼續 合理化 伴侶 的 行為 。 虐待性 的 憤怒 會 削弱 受害 者 的 性 慾望 。 這時 ， 施暴 者 會 指控 受害 者 不 在乎 他 、 不 愛 他 ， 導致 受害 者 誤以為 是 自己 有 問題 。 這時 ， 治療師 可以 嘗試 問 個案 以下 問題 ： 1. __UNDEF__ 當 你 覺得 彼此 處 不 好 的 時候 ， 發生 什麼 事 ？ 2. __UNDEF__ 你 以前 有沒有 覺得 彼此 相處 融洽 過 ？ 3. 你 覺得 現在 跟 以前 有 什麼 不同 ？ 4. 能不能 再 多 說 一點 ？ 5. __UNDEF__ 能不能 告訴 我 ， 他 會 怎麼 表達 對 你 的 興趣 ？ 包括 你 的 想法 、 意見 、 計畫 等等 。 6. 你 覺得 這 週 的 相處 情況 如何 ？ 7. __UNDEF__ 你 有沒有 聽 他 說 過 他 覺得 如何 ？ 如果 治療師 發現 個案 的 問題 屬於 言語 暴力 ， 可以 請 受害 者 （ 而 非 施暴 者 ） 思考 下列 問題 ： 1. __UNDEF__ 言語 暴力 對 你 的 生活 有 什麼 影響 ？ 2. __UNDEF__ 言語 暴力 是 不 是 佔據 你 生活 的 大部分 時間 ？ 3. __UNDEF__ 他 多 常 用 言語 傷害 你 ？ 4. __UNDEF__ 在 五 年 前 或 十 年 前 ， 你 是否 曾 遭遇 言語 暴力 ？ 5. __UNDEF__ 假如 言語 暴力 持續 惡化 （ 頻率 更 高 或 造成 更多 困擾 ） ， 你 覺得 自己 五 年 後 或 十 年 後 的 生活 會 是 如何 ？ 6. __UNDEF__ 假如 你 繼續 謹言慎行 ， 以 避免 受到 言語 暴力 ， 你 覺得 說 哪些 話 會 是 安全 的 ？ 7. __UNDEF__ 你 有沒有 看出來 ， 我 很 驚訝 你 在 這些 情況 下 處理 得 這麼 好 ？ 此外 ， 治療師 也 可以 協助 施暴 者 洞察 自己 的 行為 ， 方法 是 引導 他 探索 他 對 自身 的 信念 ， 以及 妨礙 雙方 建立 真實 關係 的 文化 因素 。 對於 敘事 治療師 而言 ， 如果 關係 中 存在 權力 濫用 的 狀況 ， 該 負責任 的 會 是 濫用 權力 的 一方 。 敘事型 治療 方式 可 引導 施暴 者 ： 1. 認清 傷害 事實 。 2. 反對 傷害 行為 。 3. 承擔 停止 傷害 行為 的 所有 責任 。 治療師 會 請 施暴 者 思考 他 認為 能夠 支持 自身 行為 的 觀念 與 想法 ， 以及 這些 想法 對 伴侶 及 這 段 關係 的 影響 。 倘若 治療師 發現 有 言語 暴力 的 問題 ， 可以 利用 問答 來 引導 施暴 者 認清 支配 權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