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他 想像 他 的 複 我 」 即將 與 奧黑里亞 結婚 」 ──[ 於是 ] 「 我 立刻 憤恨 、 激動 無比 ， 」 而 周遭 的 人 嘲笑 他 無能 。 這 個 戲劇性 自我 分化 的 結果 ， 女人 的 嘶號 與 外國語 ── [ 都 是 ] 其他 分化 自我 的 符號 ， 這 回 並 包括 性 方面 及 口語 上 ── 刺穿 了 能渥珥 的 夢 。 （142） 當 他 與 一 名 奧黑里亞 的 肉身 複我 在 樹 下 相會 時 ， 再次 強烈 認定 必須 一 死 才 能 和 她 在一起 ， 彷彿 他 本 是 這 已故 女子 的 一 部分 。 （157） 自我 的 分化 複製 接二連三 ， 各 有 變化 ， 但 全 都 演變為 對 兩 個 基本 人物 的 頌揚 ： 宇宙 母親 ， [ 神話 中 的 地母 ] 艾瑟斯 或 聖母 瑪麗亞 ， 以及 基督 。 敘述 者 讚頌 且 渴望 成為 基督 的 終極 分身 。 「 一 個 神秘 和聲 在 我 耳 內 頌禱 ： 基督 ！ 基督 ！ 基督 ！ … … 『 但 基督 已 死 』 我 對 自己 說 。 」 （157） 敘述 者 和 基督 一樣 下到 地獄 ， 而 該 部 作品 以 這 個 意象 作結 ， 彷彿 並 不 確定 寬恕 與 復活 的 希望 。 寬恕 的 主題 在 《 奧黑里亞 》 最後 部分 的 確實 有所 暗示 ： 由於 詩人 並 不 像 哀悼 「 那 位 女子 」 般 ， 深度 哀悼 已 逝 的 雙親 ， 因此 罪咎感 油然而生 。 內心 無法 期盼 得到 寬恕 。 然而 ， 「 基督 的 原諒 也 是 為 你 宣告 的 ！ 」 （175） 因此 ， 期待 寬恕 ， 試圖 歸屬於 許諾 死 後 生命 的 宗教 ， 這 兩 個 希望 同時 縈繞 在 詩人 與 憂鬱 和 自我 分化 的 搏鬥 中 。 敘述 者 認定 ， 在 面對 「 憂鬱 黑太陽 」 時 ， 「 神 是 太陽 」 。 （156） 這 究竟 是 復活 的 隱喻 ， 或者 是 其 不折不扣 反面 的 「 黑太陽 」 ？ 說出 散裂 有時 ， 自我 分裂成 了 隱喻為 流湧 交錯 於 「 不 見 太陽 的 日子 」 的 「 分子 」 分裂 。 「 我 感覺 自己 隨 一 發光 金屬 流湧 ， 無 痛感 地 被 帶走 ， 一千 種 相似 的 水流 ， 其 顏色 分別 代表 不同 化學 物質 ， 交錯 於 世界 的 胸膛 ， 有如 血管 扭纏 腦葉 。 這些 ， 就 這麼 一股股 湍流 、 循環 、 鼓動 ， 而 我 感覺 這些 流湧 ， 鮮活 的 靈魂 ， 以 分子 狀態 組成 ， 但 由於 我 自己 動作 的 速度 關係 ， 我 無法 一一 分辨 各 個 靈魂 。 」 如此 奇特 洞見 ， 也 是 對 內在 加速 錯位 的 憂鬱 過程 及 潛在 精神 分裂 症 ， 所 能 有的 可佩 了解 。 那 急劇 加速 、 幾乎 令 人 摒息 的 狀況 ， 其 語言 具有 綜合 、 多層次 、 一體化 性質 ， 主要 受 原初 ／ 始生 過程 所 左右 。 這 種 象徵 活動 通常 不利 於 擬現 ， 其中 「 非 形象性 」 與 「 抽象 」 二 點 ， 能渥珥 都 敏銳 地 觀察到 了 。 「 我 的 夥伴 （ ／ 伴侶 ） 們 ， 其 言語 每 有 神秘 轉折 ， 其 意涵 只有 我 了解 。 至於 無 形狀 ， 無 生命 的 物體 ， 我 的 心靈 則 擅長 一一 於 計數 ； 從 小 石頭 的 組合 ， 各 角落 的 形狀 ， 裂縫 或 開口 ， 從 葉緣 ， 顏色 ， 氣味 及 聲音 ， 都 為了 我 而 散發 ， 直 向 不可 知 的 和諧 。 「 我 如何 能 活 這麼 久 」 我 自問 ， 「 在 自然 以外 ， 未 與 自然 合一 ？ 一切 都 具有 生命 ， 在 動 ， 互相 應和 … … 這 是 個 透明 網絡 ， 籠罩 整 個 世界 。 」 （ 166 - 7 ， 亦 見 第一 章 ） 卡巴拉 猶太 秘教 或 各 種 奧義 理論 提到 的 「 物質 彼此 應 和 交感 」 觀念 ， 在 此 出現 於 能渥珥 文字 當中 。 誠然 ， 上述 引句 也 是 一 種 多 變貌 風格 作詩法 的 傑出 寓譬 。 這 乃是 能渥珥 所 偏愛 的 一 種 寫作 方式 ， 其 特色 為 ： 網絡 聯繫 中 結合 了 強度 、 聲音 ， 意涵 ， 而 非 僅 傳達 單一 訊息 。 的確 ， 這 個 透明 網絡 ， 正 是 能 渥珥 的 文本 ， 我們 可 視為 一 個 昇華 作用 的 隱喻 ── 將 各 種 驅力 及 驅力 對象 移置 於 不 穩定 、 經過 重組 的 符號 ， 作者 得以 「 分享 我 的 喜悅 與 悲傷 」 。 （167） 無論 能渥珥 的 作品 富含 何 種 秘密 會社 譯註 7 及 入會 儀式 的 暗示 ， 也許 就 在 暗示 的 同時 ， 亦 喚聚 了 （ 如 本 文 分析 所 示 ） 種種 原初 心理 經驗 。 然而 ， 鮮有 人 能 像 他 那樣 以 意識 語言 企及 這些 經驗 。 顯然 ， 能渥珥 精神 分裂 方面 的 心理 衝突 ， 有利於 觸及 說話 存在體 及 人類 存在 此 方面 的 極限 。 以 能渥珥 而言 ， 抑鬱症 僅 代表 此 類 衝突 的 其中 一 方面 ， 而 這些 衝突 在 最 激烈 時 ， 則 產生 精神 分裂 的 渙散 狀態 。 雖 只 是 其中 一 方面 ， 但 因 抑鬱 在 心理 空間 組織 及 其 無法 組織 情感 與 意義 的 各 種 極限 ， 在 生物學 與 語言 ， 在 喪失 象徵 能力 及 急劇 加速 或 脫序 的 意義 呈現 上 ， 都 扮演 重要 關鍵 。 因而 ， 主導 能渥珥 作品 中 各 種 擬現 的 實 為 抑鬱症 。 職 此 之 故 ， 他 以 憂鬱 「 黑域 」 或 「 黑太陽 」 為 中心 的 種種 象徵 ， 創作 一 種 詩法 以及 無法 決定 的 多音 複調 涵義 ， 為 抑鬱症 帶來 了 一 個 藥方 ， 某 種 暫時 的 解救 。 震撼 十九世紀 的 「 價值 危機 」 中 ， 內涵 骨幹 為 憂鬱 。 表現 在 奧義 思想 的 盛大 繁衍 。 天主教 傳承 的 精神 也 不免其難 。 不過 ， 關乎 心理 危機 種種 狀態 的 因素 ， 在 天主教 信仰 脈絡 中 均 能 獲得 修復 ， 同時 置入 多 樣貌 、 多層次 的 精神 融合 中 。 對 聖言 （ 神 的 話 ） 的 體驗 ， 人們 已 偏向 不再 透過 耶穌 肉身 復活 及 讚美 方式 ， 而是 一 種 追尋 熱切 情感 的 態度 ， 追尋 無法 取名 、 秘而不宣 、 體驗 絕對 意義 的 顯在 ， 一 種 屬於 所有 層次 、 無所不至 、 同時 無法 掌控 ， 容易 令 人 放棄 的 顯在 。 由於 法國 大革命 造成 的 宗教 及 政治 危機 ， 導致 人們 經歷 了 一 次 真正 的 象徵 來源 方面 的 憂鬱 體驗 。 」 「 只 有 一 件 ， 只 有 一 件 必要 的 事 ： 就 是 要 敢 [ 做 ] ！ …… 奮力 勇往 ， 讓 它 飛 向 魔鬼 ！ 我 … … 我 想要 這 份 勇氣 … … 而 我 把 她 殺 了 … … 我 像 個 智者 把 這 事 做 了 ， 而 那 正好 毀 了 我 … … 又 倘若 我 自問 ： 某 個 人 是 不 是 虱子 ？ 結果 證明 ， 對 我 而言 ， 不 是 。 即使 對 一 個 直 奔 目標 ， 毫不 遲疑 的 人 而言 可能 是 … … 我 要 無須 狡辯 理由 地 殺人 ， 為 我 自己 而 殺人 ， 只 為 自己 ！ … … 我 想 很 快 看看 自己 ， 是否 像 別人 一樣 是 虱子 ， 或是 人類 。 不管 我 能不能 跨越 障礙 …… 。 」 最後 ， 「 我 把 自己 殺 了 ， 殺 的 不 是 她 」 。 「 是 什麼 讓 我 曉得 自己 根本 是 隻 虱子 … … 是 我 或許 比 我 殺 的 這 虱子 更 奸惡 可恨 。 」 他 的 朋友 梭尼亞 得到 的 結論 也 一樣 。 「 你 做 了 什麼 ── 你 對 自己 做 了 什麼 ！ 」 母親 和 姊妹 ： 母親 或 姊妹 自貶 與 憎恨 ， 自我 與 他人 ， 在 這 兩 個 可 對換 的 重點 中 採取 實際 行動 ， 所 肯定 的 不 是 主體 ， 而是 一 個 迫害 妄想症 立場 。 這 個 立場 棄絕 受苦 以及 律法 。 杜氏 認為 有 兩 種 解藥 可 消除 這 種 災難 行動 ： 一 是 退避 到 受苦 狀態 ， 其二 ， 則 為 寬恕 。 若 這 兩 種 動作 同時 發生 ， 也許 拜 一 種 死亡 般 幽暗 啟示 之 賜 。 這 在 杜氏 的 糾結 敘述 中 ， 並 不易 掌握 。 但 ， 這 位 藝術家 …… 以及 讀者 ， 在 夢遊 般 的 清醒 中 卻 感受到 了 。 那 個 「 疾病 」 ， 那 個 微不足道 的 東西 、 或 「 虱子 」 的 軌道 ， 交匯到 這 個 消沈 學生 的 母親 與 姊妹 身 上 。 愛 與 恨 ， 受 吸引 與 厭惡 。 這些 女人 在 他 行動 與 反思 的 重要 時刻 ， 碰到 這 個 [ 後來 變成 ] 殺人 者 [ 的 學生 ] ， 像 根 閃電 發光 的 桿子 ， 接收 他 模稜曖昧 的 激動 情感 ── 很 難說 她們 不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