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門 依然 關 得 緊緊 的 。 平遂 不得已 , 只好 從 廁所 邊 的 小 窗子 破 窗 而 入 , 哪 知 頭 才 剛剛 伸入 室 內 , 黑暗 中 突然 傳來 一 聲 低沉 渾厚 的 聲音 : 「 你 是 什麼 人 ? 爬 窗 做 什麼 ? 」 平遂 嚇 了 一 跳 , 跌坐 在 地 上 , 心 下 犯疑 : 莫非 自己 走錯 人家 ? 還是 寺 內 被 小偷 闖入 了 ? 倒是 佛光 禪師 唯恐 平遂 過度 驚嚇 , 趕快 命令 侍者 開門 , 把 平遂 帶 了 進來 。 平遂 一 看 是 師父 回來 了 , 趕忙 上前 說 : 「 師父 ! 剛才 弟子 真的 被 嚇壞 了 , 師父 那 一 聲 輕 喝 , 如同 獅子 吼聲 , 讓 弟子 真 不 知道 誰 是 主 , 誰 是 客 了 。 」 每 分 每 秒 , 每 個 人 都 在 變身 平遂 的 賓主 互易 , 其實 說 的 是 他 壓根 不 知道 「 我 」 是 誰 了 。 明明 自己 是 寺主 , 被 屋 內 那樣 輕輕 一 問 , 頓然 有 反主 為賓 的 感覺 。 平常 執著 的 自我 意識 , 竟然 能 這麼 輕易 、 這麼 不 知 所以然 的 變 了 , 你 還要 自欺欺人 , 說 什麼 不會 變 的 蠢 話 嗎 ? 有 個 企業家 的 女兒 , 在 讀書 時 結識 一 個 窮小子 , 他們 決定 結婚 , 卻 受到 雙方 父母 反對 , 女方 家長 理由 不 難 理解 , 這 小子 太 窮 了 , 配不上 自家 女兒 ; 那 男方 家長 呢 ? 因為 這 女孩 是 個 千金 大小姐 , 他們 不 想要 一 個 需要 別人 服侍 的 媳婦 。 但是 , 最後 他們 還是 結婚 了 , 因為 小倆口 不時 一 哭 二 鬧 三 上吊 , 吵 著 沒有 對方 就 活 不 下去 , 雙方 家長 沒辦法 , 只好 讓 他們 結婚 。 沒想到 不 到 一 年 , 兩 人 竟然 離婚 了 。 男 的 說 , 女生 結婚 就 變 了 , 一點 也 不 像 談戀愛 時 那樣 溫柔 、 體貼 , 不時 會 送 點 小 禮物 給 他 。 女 的 也 說 男生 變 得 才 多 , 居然 要 她 掃地 、 拖地 、 倒 垃圾 ! 明明 知道 她 不會 煮飯 做菜 , 還 要 她 料理 三 餐 , 一點 都 不 像 結婚 前 說 的 , 會 好好 照顧 她 。 佛 說 : 你 無法 真正 占有 一 個 人 每 分 每 秒 , 每 個 人 都 在 變身 這些 當然 都 不 是 離異 的 主因 , 最 大 的 因素 是 男方 劈腿 , 認識 了 另 一 個 女孩 ; 女方 也 劈腿 , 找上 一 名 企業 小開 。 他們 對 彼此 的 失望 , 轉向 別的 地方 尋求 寄託 。 那麼 , 一 開始 的 哭鬧 是 什麼 ? 只是 沒有 看透 的 妄想 , 雙方 都 以為 可以 把 自己 的 感情 和 靈魂 寄託 在 對方 身 上 , 卻 不 知道 , 每 個 人 天天 都 在 變 , 每 個 人 都 是 隨 風 飄搖 的 沙人 , 你 連 自己 的 思慮 都 掌握 不 住 , 又 怎能 希望 對方 永遠 不變 ? 他們 剛 開始 都 以為 對方 是 自己 的 寄託 , 事實 上 , 在 各自 的 潛意識 裡 , 早 就 知道 這 是 不 妥當 的 , 於是 顯得 更為 焦慮 、 煩躁 , 對方 一 個 錯誤 , 就 會 啟動 整 個 除錯 程式 , 把 對方 抹殺 , 連帶 抹殺 了 自己 。 但 我們 卻 把 過去 當成 收集 痛苦 的 相簿 , 放 在 腦子 裡 , 有事 沒 事 就 拿出來 翻閱 , 在 自己 的 心靈 傷口 上 撒 鹽 , 殘害 自己 。 如果 你 仔細 看看 頭腦 所 儲存 的 畫面 , 一定 是 痛苦 的 比 快樂 的 多 , 人心 是 很 矛 人生 是 沒有 倒 帶 鍵 的 現場 直播 盾 的 , 想要 過 快樂 的 日子 , 卻 保留 那些 讓 自己 不 愉快 的 事 , 就 如同 有 人 想要 吃 西瓜 , 卻 在 田 裡 播下 苦瓜 的 種子 , 不管 你 施 再 好 、 再 多 的 肥料 , 長出來 的 一定 是 苦瓜 , 不可能 變成 西瓜 。 你 有沒有 好好 想 過 , 「 苦 」 到底 是 什麼 ? 它 是 何方 神聖 ? 長相 如何 ? 從 何 而 來 ? 我們 抓 不 到 它 , 也 描繪 不 出來 , 因為 它 只是 種 很 虛幻 的 感覺 , 每當 它 在 時 , 我們 的 身心 會 感到 不 舒服 , 像是 有 顆 大 石頭 壓住 心臟 , 讓 心 裡 覺得 難受 。 「 苦 」 幾乎 是 跟著 「 過去 」 而 來 , 只要 想到 過去 , 苦 就 出現 了 。 但 奇妙 的 是 , 人 就是 不 想 忘掉 過去 , 好像 沒有 了 過去 , 就 不能 活 著 , 這 個 觀念 真是 大錯特錯 , 因為 唯有 拋棄 過去 , 你 才 能 真正 的 活 著 , 就 好像 你 想要 到 便利商店 買 瓶 可樂 喝 , 就 一定 要 先 拋棄 在 家 裡 坐 著 的 狀態 , 才 能 走 得 出去 , 否則 , 你 永遠 只是 呆坐 在 沙發 上 , 喝 不 到 冰涼 的 飲料 。 所以 , 佛陀 教 我們 度脫 一切 苦厄 的 方法 , 就 是 丟棄 那 本 放 在 頭腦 裡 的 相簿 , 忘掉 過去 , 才 能 擁有 未來 , 沒有 過去 的 色相 , 苦 就 不會 現形 , 也 就 這 時候 , 你 佛 說 : 你 無法 真正 占有 一 個 人 人生 是 沒有 倒帶鍵 的 現場 直播 才 能 重新 播下 西瓜 的 種子 , 吃到 你 想要 的 西瓜 , 過 你 真正 想要 的 日子 。 其實 , 時間 本身 是 沒有 差別 的 , 所謂 的 過去 、 現在 、 未來 , 只是 我們 頭腦 所 產生 的 錯覺 , 真正 有 覺知 的 人 , 只 有 一 個 時間 , 就 是 當下 。 過去 已 逝 , 未來 未 到 , 兩 者 皆 不 存在 這 世間 , 而 我們 卻 往往 以 假 當 真 , 把 過去 當成 真 的 , 一直 想 在 水 中 撈月 , 被 頭腦 中 的 幻象 所 迷惑 , 到頭來 只 會 讓 我們 活 在 懊悔 中 , 這 就 是 為何 我們 無法 走出 輪迴 的 迷宮 , 被 它 困住 的 主因 。 所以 , 基督 是 永生 的 , 佛陀 是 永恆 的 , 因為 祂們 就 只是 活 在 當下 , 沒有 過去 和 未來 。 沒有 時間 的 限制 , 就 沒有 所謂 的 生死 , 這 正 是 涅槃 的 境界 。 生死 只 是 外表 肉體 的 演化 , 我們 的 靈魂 , 真正 藏 在 肉體 裡 的 我 , 未曾 斷滅 過 , 只是 我們 總 想 著 過去 , 活 在 過去 , 當然 就 無法 達到 如來 如去 的 境界 。 我們 總是 被 情愛 和 錢財 兩 條 大 繩索 牽絆 , 這 兩 項 是 人世間 最 難 捨棄 的 東西 , 就 因 他們 曾 是 我 的 丈夫 、 妻子 、 兒女 、 朋友 … … 所以 剪 不斷 對 他們 的 情 , 擁有 過 就 難以 接受 失去 他們 的 痛苦 , 我們 依靠 這些 情感 過活 , 覺得 自己 要 擁有 他 人生 是 沒有 倒帶 鍵 的 現場 直播 們 , 活 著 才 有 安全感 。 其實 真的 是 這樣 嗎 ? 這 一切 只是 我們 不 敢 接受 自己 是 「 單獨 」 的 事實 , 我們 害怕 孤單 , 恐懼 無 所 依靠 , 但 說 實在 的 , 誰 不 是 單獨 存在 於 世上 呢 ? 就算 你 子孫 成群 , 享有 眾人 對 你 的 敬仰 , 跟 隨 著 你 , 最後 來到 死 這 個 目的地 , 你 依舊 獨自 一 人 而 走 , 或許 有 人 願意 和 你 同 一 時間 死亡 , 但 黃泉路 上 是 不會 相逢 的 , 你 有 你 的 業報 , 他 有 他 的 債 要 還 , 就 像是 睡 在 你 旁邊 的 人 , 即使 是 同 一 時間 入睡 , 也 不會 在 夢 中 相遇 。 如同 , 莊子 在 面對 自己 兒子 死亡 時 , 並 沒有 表現出 任何 悲傷 , 旁人 看到 了 , 很 好奇 的 問 : 「 難道 你 兒子 死 了 , 你 一點 都 不 悲傷 嗎 ? 」 莊子 淡淡 的 說 : 「 他 沒 出生 前 , 我 活 得 好好 的 , 他 在 的 時候 , 我 還是 這樣 活 。 現在 他 走 了 , 只是 又 回到 沒有 他 的 日子 , 有 什麼 好 難過 的 ? 」 我們 必須 明瞭 : 所 看到 的 萬事 萬物 , 都 只是 因緣 假合 而 存在 , 不管 是 快樂 的 、 如意 的 、 悲傷 的 、 痛苦 的 , 都 會 因為 時間 的 行走 而 有所 變動 , 只有 自己 去 佛 說 : 你 無法 真正 占有 一 個 人 人生 是 沒有 倒帶鍵 的 現場 直播 面對 自我 , 覺悟出 自己 要 為 自己 而 活 , 不再 依賴 身外之物 , 你 才 能 走出 輪迴 的 迷宮 。 記得 , 過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