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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每 想 到 外科 實習 時 , 有 可能 要 切開 病人 的 皮膚 , 他 就 毛骨悚然 , 而 就算 要 縫合 傷口 , 他 也 覺得 自己 手腳 不 夠 俐落 , 鐵定 出 紕漏 。 實習 的 重大 壓力 , 終於 讓 羊羽 病倒 了 ─ 他 再次 休學 , 不 是 因為 精神 官能 症 , 而是 因為 癌症 。 ( 發病 狀況 ) 遍布 全 身 的 腺癌 二 OO 二 年 實習 前 , 羊羽 斷斷續續 有 了 腸胃 不適 、 忽而 便秘 、 忽 又 腹瀉 的 腸胃 症狀 , 排便 形狀 也 常 變形 或 不 成型 , 因為 長期 苦於 腹痛 , 尤其 每當 情緒 一 來 的 時候 , 肚子 不 舒服 的 情況 就 加劇 。 但 多 次 進出 診所 與 醫院 , 總是 診斷 不 出 所以然 來 , 羊羽 決定 到 C 醫院 徹底 做 個 檢查 。 在 C 醫院 , 醫師 告訴 羊羽 , 診斷 是 「 疑似 淋巴癌 」 。 羊羽 也 就 以 這 理由 , 在 大五 學期 結束 後 辦理 休學 , 暫時 不須 進入 他 所 害怕 的 醫院 。 回到 家 裡 , 羊羽 陷入 了 懶洋洋 的 狀態 , 大部分 的 時間 , 他 都 躺 在 沙發 上 , 隨興 地 轉 著 電視 搖控器 , 一 天 又 一 天 地 打發 時間 。 同學 偶 會 來電 關懷 , 也 會 分享 醫院 的 點點滴滴 , 聽說 同學 值班 時 慘烈 的 戰績 , 讓 羊羽 的 餘悸猶存 , 一 想到 就 頓 生 恐懼 。 父親 對 羊羽 的 行為 不再 那麼 嚴格 要求 了 , 人 都 已經 罹 癌 , 或許 父親 就 因此 放 了 兒子 一 馬 。 但 為了 羊羽 的 病情 , 父親 除了 帶 著 他 四處 求神問卜 外 , 也 求診 過 中醫 , 還 盡可能 的 為 羊羽 的 飲食 把關 , 他 要求 羊羽 完全 素食 , 而且 素食 中 還 得 挑出 香菇 、 豆類 等 不 適宜 的 食品 , 羊羽 幾乎 餐餐 吃 粥 配菜 , 索然無味 。 休學 多 年 , 羊羽 病況 卻 未 好轉 , 一百八十幾 公分 高 的 羊羽 , 卻 瘦 到 四十幾 公斤 。 「 惡病質 」 的 外型 , 讓 羊羽 活像 行走 的 「 骷髏人 」 。 二 OO 六 年 , 羊羽 因為 腋 下 淋巴結 腫大 , 再 到 C 醫院 做 檢查 , 這 回 院方 做 了 切片 , 病理 報告 是 「 腺癌 」 。 而後 , 醫師 做 了 電腦 斷層 與 正子 攝影 , 發現 羊羽 的 身 上 , 在 肋間 、 後 腹壁 、 手腳 …… 等 地方 , 都 森羅 著 腺癌 , 然而 , 卻 找 不 到 原發 部位 。 醫師 建議 羊羽 接受 化療 , 但 由於 化療 也 無 明確 的 治癒 可能 , 加上 羊羽 一 家 對 西醫 本 就 有所 排斥 , 因而 拒絕 了 化療 。 ( 轉化 療癒 ) 開始 叛逆 心思 細膩 、 又 經常 陷入 沉思 中 的 羊羽 , 喜歡 閱讀 心理 與 心靈 的 書籍 , 休學 在 家 , 自然 常常 流連 在 書店 。 也 就是 那麼 一 天 , 他 買回 了 許添盛 醫師 的 《 絕處逢生 》 。 羊羽 讀 著 讀 著 , 頓時 明白 了 許 醫師 說 的 , 原來 身體 的 疾病 , 竟然 只 是 心靈 的 影子 , 所有 身體 的 問題 , 都 只 是 內心 的 投射 。 對於 也 出身 醫學系 , 卻 從 沒 聽聞 這般 奧妙 理論 的 羊羽 , 內在 剎時 開 了 一 扇 窗 。 原來 羊羽腺癌 的 根治 之 道 , 或者 不 在 什麼 化療 , 也 不 在 飲食 的 葷 素 , 而 真正 的 答案 , 根本 就 在 羊羽 的 內心 世界 。 為了 找出 疾病 背後 隱藏 的 真相 , 羊羽 與 父親 一齊 到 北部 看 許 醫師 的 門診 , 而後 參加 了 賽斯 家族 台南 的 讀書會 。 在 讀書會 與 賽斯 家族 朋友 的 分享 中 , 羊羽 才 發現 原來 在 自己 光鮮 亮麗 的 「 醫學生 」 外表 之下 , 居然 深藏 老是 覺得 自己 「 不 夠 好 」 的 憤怒 、 憂鬱 、 哀傷 、 痛苦 、 鬱悶 , 一 籮筐 的 負面 情緒 , 把 自己 壓 得 傷痕累累 , 癌細胞 四處 流竄 。 羊羽 不 想 再 過 這樣 的 日子 , 他 也 想 把 自己 累積 二十多 年 的 情緒 潰堤 崩出 , 想起 從前 老是 以 完美主義 自居 的 自己 , 怎麼 認真 讀書 , 都 達 不 到 滿意 的 成績 , 而 在 人際 關係 上 , 總是 緊張兮兮 , 深恐 犯錯 。 楨 越來越 清楚 所謂 「 價值感 」 的 真實 意義 , 也 更 朝 完全 的 健康 之 路 邁進 ! 怒不可遏 的 友琴 , 常常 都 在 問 自己 , 「 我 做 的 一切 , 都 是 為了 他們 好 , 希望 他們 能 有 踏實 的 學業 與 美好 的 未來 , 為什麼 孩子 就是 沒有 辦法 體諒 我 的 良苦 用心 , 拼命 跟 我 做對 。 我 為了 他們 好 , 難道 錯 了 嗎 ? 」 〈 乳癌 的 故事 〉 8 .
重新 出品 的 好 媽媽 有 句 諺語 說 : 「 上帝 無法 照顧 每 一 個 人 , 因此 創造 了 『 母親 』 。 」 有趣 的 是 , 並 不 是 每 一 位 女性 天生 就 懂得 如何 應付 不同 天性 的 孩子 。 許多 母親 都 以 漫漫 人生 摸索 探尋 , 怎樣 的 態度 來 照顧 自己 的 孩子 最 好 ? 同樣 是 母親 的 愛 , 恰到好處 的 慈愛 是 「 溫暖 」 , 若 對 孩子 過度 的 關切 與 要求 又 會 加溫成 「 灼熱 」 , 往往 把 家庭 變成 一 個 大 蒸籠 , 母子 都 在 其中 被 烤 得 傷痕累累 。 友琴 是 一 位 好 媽媽 , 而 這 位 好 媽媽 還 分為 前後 兩 種 型式 , 以 罹 癌 後 的 心靈 轉化 當 分水嶺 ── 心靈 轉化 前 , 友琴 是 管教 嚴格 的 「 斯巴達型 」 權威 媽媽 , 但 孩子們 的 恣意 反抗 , 落得 親子 間 戰 到 傷痕累累 ; 心靈 轉化 後 , 友琴 成 了 雅典型 的 體貼 媽媽 , 親子 和樂融融 。 一 場 癌病 的 心靈 覺察 , 讓 友琴 摸索 出 了 最 適合 自己 的 「 好 媽媽 」 類型 。 ( 原生 家庭 ) 充滿 恐懼 與 壓力 的 熱 鍋 家庭 友琴 的 原生 家庭 , 有 三 位 姊姊 、 一 位 哥哥 與 一 位 弟弟 , 印象 中 , 從小 她 的 家庭 氣氛 就是 緊繃 的 , 爸爸 媽媽 似乎 都 是 在 為了 「 錢 」 爭吵 , 屢屢 戰 得 不可開交 。 灰心 喪志 的 爸爸 , 常常 在 「 錢 」 與 「 苦悶 的 生活 」 壓迫 下 , 喪氣 地 說 : 「 我 不如 早點 死 好了 。 」 後來 , 在 友琴 小學 四年級 時 , 父親 就 因 病 往生 。 爸爸 棄世 後 , 以 一 人 之 力 要 撫育 六 個 子女 的 媽媽 , 心理 與 經濟 上 的 壓力 都 相當 沉重 , 而且 對 未來 非常 沒有 安全感 , 心情 容易 受 激 而 暴躁 , 狂怒 時 , 往往 就 拿 子女 當 出氣筒 , 狂 鞭 亂 打 , 使得 孩子 心 中 充滿 恐懼 。 「 你 相信 嗎 ? 我 媽媽 心情 不 好 時 , 竟然 會 拿 火鉗 燙 我們 。 」 雖然 已經 事過境遷 , 但 說起 這 位 屢 施 「 酷刑 」 的 媽媽 時 , 仍然 看 得 出 友琴 猶 存 的 餘悸 。 「 你 大概 很 難 想像 , 媽媽 甚至 還 拿 電熨斗 燙 我 姊姊 。 」 回味 那 段 處在 母親 「 威權 統治 」 下 的 友琴 , 想起 青少年 時代 的 家庭 生活 , 依然 在 感慨 中 不勝 欷歔 。 友琴 的 媽媽 重男輕女 , 她 將 未來 的 希望 寄託 在 長子 身 上 ── 由於 是 「 未來 安全感 」 之 所 寄 , 因此 , 在 母親 的 「 禮遇 」 下 , 大哥 是 家 中 惟一 享有 「 行為 免責權 」 的 。 友琴 以 幽默 的 口吻 說 : 「 其實 二姊 功課 很 好 , 但是 媽媽 最 疼 哥哥 , 我 哥哥 功課 不 好 , 每當 媽媽 對 哥哥 的 成績單 不 滿意 時 , 就 會 打 二姊 出氣 。 直到 現在 , 哥哥 跟 二姊 都 還 心 存 芥蒂 , 沒有 辦法 和諧 相處 。 」 在 這 個 熱 鍋 家庭 中 , 母親 只要 脾氣 一 來 , 就 會 對 子女 體罰 。 對 青少年 時期 的 友琴 而言 , 「 家庭 」 兩 個 字 代表 的 , 就 是 恐懼 與 壓力 。 即使 處在 緊繃 的 家庭 中 , 友琴 的 中學 時期 , 一直 都 能 維持 很 好 的 學業 成績 , 終於 熬到 大學 聯考 , 雖然 聯考 成績 也 不錯 , 但 選擇 志願 時 , 母親 又 將 自己 的 不安全感 投射到 她 身 上 來 了 。 母親 堅持 要 友琴 選擇 師大 , 她 想到 的 是 讀 大學 以後 的 就業 問題 。 在 母親 的 觀念 中 , 老師 是 摔 不 壞 的 「 鐵飯碗 」 , 不管 時局 怎麼 變動 , 都 可以 安安穩穩 地 拿 教鞭 、 教導 學生 , 穩當 地 拿 每 個 月 的 俸祿 , 因此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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