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 此 。 以 癲癇 而言 ， 一點 也 不 過分 。 癲癇 發作 的 導火線 往往 是 愛 與 恨 強烈 矛盾 ， 渴望 對方 、 又 排拒 對方 。 另一方面 ， 使 人 好奇 的 是 ， 眾所熟知 的 杜氏 作品 主角 性格 上 的 模稜 曖昧 ── 這 讓 批評家 巴赫汀 （ M . Bakhtin ） 提出 著名 的 「 對話 主義 」 作為 討論 杜斯妥也夫斯基 創作 的 基礎 ── 作者 是否 企圖 透過 言談 組構 及 人物 衝突 ， 來 擬現 驅力 及 慾望 特有 而 無法 化解 的 對立 的 兩 種 （ 正負 ） 力量 ？ 然而 ， 倘若 象徵 層面 的 緊密 聯繫 譯註 5 中斷 了 ， 約伯 就 會 變成 [ 杜氏 筆下 的 ] 奇里洛夫 ， 變成 想 自殺 的 恐怖份子 。 梅瑞茲考夫斯基 從 杜斯妥也夫斯基 身 上 ， 看到 了 一 個 俄國 革命 前驅 。 他 並 不 算 看錯 。 提倡 改革 的 杜氏 確實 害怕 、 排斥 、 也 棄絕 革命 。 但是 ， 他 同時 在 他 作品 受苦 的 人物 中 ， 經歷 了 他 靈魂 內 悄悄 臨頭 的 革命 ── 隨時 都 準備 背棄 約伯 展現 的 人性 ， 轉向 自認 的 革命 者 的 那 種 瘋狂 激奮 狀態 （ 依 杜氏 看來 ， 這 種 自認 是 神 的 想法 ， 其實 就 是 無神論 者 的 社會主義 信仰 ） 。 也 就 在 無神論 恐怖 主義 的 瘋狂 中 ， 抑鬱 者 的 自戀症 已經 被 顛倒 過來 ： 作品 中 的 奇里洛夫 不 信 神 ， 而 以 神 自居 。 當 受苦 不再 ， 死神 便 確立 其 地位 。 如此 說來 ， 受苦 是否 是 對抗 自殺 與 死亡 的 閘欄 ？ 自殺 與 恐怖 主義 我們 記得 ， 杜氏 作品 中 至少 有 兩 種 致命 的 、 解決 受苦 之 道 ── 用來 當作 混亂 和 破壞 的 最後 遮罩 。 奇里洛夫 堅信 神 不 存在 ， 但 自認 與 神聖 權威 同 在 的 他 ， 想要 藉由 對 他 而言 ， 自殺 所 意味 的 全然 自由 ， 來 否定 人 的 自由 。 這 是 一 個 似是而非 的 邏輯 ── 神 ── 我 不 存在 ── 我 自殺 ： 否定 絕對 天主 或 神聖 存在 ， 卻 又 仍然 保留 天主 、 或 神聖 存在 ， 以利於 我 掌握 祂 。 另方面 ， [ 《 罪 與 罰 》 主角 ] 若斯高尼考夫 似 出於 抵抗 絕望 而 採取 瘋狂 自衛 ， 將 原 可能 轉向 自己 的 仇恨 移轉到 被 社會 唾棄 的 下流 之 輩 ── 殺死 一 個 沒沒無聞 的 [ 放 高利貸 ] 老婦 。 巧合 中 臨時 起意 的 罪行 ， 使 他 違背 了 信仰 的 [ 俄羅斯 正教徒 ] 基本 信約 （ 「 你 當 愛 鄰人 如己 」 ） ， 棄絕 了 對 原初 對象 的 愛 （ 他 像 在 說 ： 「 既然 我 不 愛 母親 ， 我 的 鄰居 也 就 不 重要 了 ， 這 讓 我 能 放心 壓制 她 」 ） 。 在 這 個 自我 暗示 基礎 上 ， 他 視 自己 為 具體 實踐 對抗 壓迫 、 對抗 令 人 怨恨 的 家庭 和 社會 的 不二 人選 。 我們 知道 ， 這 種 行為 的 哲學 意義 ， 是 虛無 主義 式 地 否定 最 高 價值 。 這 種 行為 也 顯示 個體 缺少 象徵 能力 、 缺少 深入 思考 及 忍受 痛苦 的 能力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認為 ， 虛無 主義 激起 追隨 者 採取 反抗 行動 ， 以 踰越 方式 抹除 一切 。 如果 我們 至少 應 提到 一 點 的話 ， 精神 分析師 注意 的 是 這 位 作家 所 安排 針對 受苦 而 生 的 一些 瘋狂 自衛 方式 ， 以及 作家 本身 自此 特意 培養 的 、 必要 、 也 是 寫作 內襯 的 細膩型 抑鬱症 ── 以 模稜曖昧 的 著迷 態度 培養 。 不過 ， 這些 自衛 方式 令 人 鄙視 ， 也 常見 於 當前 社會 現象 ： 蔑視 道德 、 生命 失去 意義 、 恐怖 主義 、 酷刑 ， 都 不時 提醒 我們 應當 警覺 。 至於 杜斯妥也夫斯基 本身 則 支持 俄羅斯 正教 。 雖然 弗洛依德 極力 反對 這 種 在 他 看來 「 教條 極端 主義 」 的 立場 ， 但 在 整體 的 考量 下 ， 這 種 方式 對 文明 的 傷害 要 比 恐怖份子 的 虛無 主義 小 得多 。 而 不管 與 意識 型態 掛勾 、 或 超越 意識 型態 ， 寫作 一直 都 在 。 這時 倘若 [ 畫家 ] 裝飾 畫 中 的 背景 或 人物 服飾 ， 將 使 所謂 畫家 掌握 人物 性情 的 此 等 幻象 蕩然無存 。 此間 歐陸 出現 一 種 新 觀念 ， 矛盾 的 是 ， 該 觀念 原是 畫家 的 想法 ── 認為 ： 真理 嚴苛 、 有時 它 [／ 真理 ] 悲傷 、 往往 憂鬱 。 這樣 的 真理 也 算 美 嗎 ？ 至於 與 憂鬱 奮戰 的 那 端 ， 侯百 回答 ： 算 。 意 冷 心灰 轉為 美 ， 這 似乎 在 女士 畫像 中 特別 容易 感受到 ， 《 哀傷 聖母 》 沮喪 、 平靜 、 安詳 ， 這 幅 以 畫家 妻子 為 模特兒 畫成 的 畫 之後 ， 是 《 畫家 妻子 與 兩 位 較 長 孩子 的 畫像 》 ， 清楚 擬現 了 畫 中 妻子 的 痛苦 、 沮喪 和 落寞 。 而 他 在 英國 的 女士 畫像 ， 風格 雖 不 脫 公認 的 素簡 、 不 假 修飾 ， 卻 不至於 貧瘠 、 乏善可陳 的 地步 。 誠然 ， 英國 在 亨利 八 世 統治 下 的 歷史 悲劇 有以致之 。 但 其 人民 同時 懼怕 、 也 愛戴 這 位 國王 。 侯百 保留 了 當時 人心 陰暗 沈鬱 的 看法 。 這 的確 說明 了 一 系列 夫人 畫像 中 的 表現 ： 五官 之 細緻 、 性格 之 強韌 各 有 差異 ， 卻 又 都 保持 了 相同 程度 、 多少 受到 驚嚇 或 了無 趣味 的 僵硬感 。 例如 ， 《 皇后 珍 •西摩爾 像 》 （ Portrai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Queen Jane __UNDEF__ Seymour __UNDEF__ ） ， 克里夫 [ 地區 ] 的 《 安 女士 畫像 》 （ Portrait __UNDEF__ of Anne __UNDEF__ of Cleves ） ， 《 仕女 像 》 （ Portrait __UNDEF__ of a Lady __UNDEF__ ） （ 咸認 畫 中 人 可能 是 Catherine __UNDEF__ Howard __UNDEF__ ） ， 以及 《 威爾斯 王子 愛德華 像 》 （ Portrait __UNDEF__ of Edward , Prince __UNDEF__ of Wales ,1539 ） ， 畫 中 王子 的 眼瞼 下垂 ， 滿溢 著 忍住 的 哀愁 ， 腫脹 的 雙頰 看來 像 個 無辜 小孩 。 也許 《 維納斯 和 丘比特 》 （ Venus et Cupid __UNDEF__ ， 巴塞爾 ， 1526 ） 一 幅 所 表現 的 少許 促狎 ── 又 或者 其中 諷刺 多於 愉快 ？ ── 以及 《 哥林多 的 拉以 》 （ Lais de __UNDEF__ Corinth __UNDEF__ ， 巴塞爾 ， 1526 ） ， 其中 模特兒 可能 是 畫家 情婦 ， 只有 這 兩 幅 畫 例外 。 兩 者 沒有 上述 的 峻冷 ， 但 也 沒有 讓 畫家 的 筆 走向 輕快 的 官能 表現 。 在 男性 畫像 當中 ， 《 鹿特丹 伊拉斯摩斯 的 畫像 》 （ __UNDEF__ Portrai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Erasmu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Rotterdam ） 則 看上去 明智溫雅 。 又 或 ， 特別 是 《 邦尼菲斯 • 埃美巴哈 畫像 》 （ __UNDEF__ Portrai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onifacius Amerbach ） 中 表現 貴族 雍容 、 名副其實 的 才雋 俊拔 風範 ， 《 班乃迪克 •馮 • 赫騰史坦 畫像 》 （ __UNDEF__ Portrai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enedict von __UNDEF__ Hertenstein __UNDEF__ ， 紐約 ， 大都會 美術館 ， 1517 ） 的 官能 表現 ， 這些 畫 在在 打破 了 一直 以來 人類 早已 認定 的 、 遲早 都 將 落入 圈限 、 埋入 墳墓 、 難逃 一 死 的 看法 。 你 沒 看到 死亡 嗎 ？ 努力 些 ， 你 可以 在 圖畫 的 線條 、 構圖 看到 。 死亡 已 被 化成 厚度 、 密度 ， 物件 、 臉孔 、 身體 的 份量 ； 就 像 在 《 大使 們 》 （ 兩 大使 畫像 ） （ Ambassadeurs Jean de __UNDEF__ Dinteville et __UNDEF__ Georges de Selve ， 倫敦 ， 1533 ） 畫作 下方 的 一 顆 變形 頭骨 ； 而 此 例 尚 不 似 以下 的 另 一 幅 來得 明顯 ： Deux cranes dans une niche de fenetre __UNDEF__ （ 巴塞爾 ， 1517 ） 。 顏色 及 各 種 攤開 形式 的 消耗 本文 無意 認定 侯百 受 憂鬱症 折磨 、 抑或 他 畫筆 下 的 人物 憂鬱 。 深度 說來 ， 從 他 的 作品 判斷 （ 包括 各 種 主題 及 技巧 ） ， 似乎 某 一 憂鬱 片刻 （ 一 種 真實 或 想像 上 的 意義 喪失 狀態 ， 一 種 真實 或 想像 上 的 絕望 ， 剷除 、 夷平 了 真實 或 想像 的 象徵 價值 ， 包括 生命 的 價值 ） 帶動 了 他 的 審美 活動 。 勝 了 潛在 憂鬱 狀態 ， 卻 在 其中 留下 了 它 的 痕跡 。 某些 人 認為 侯百 年輕 時 有 過 秘密 、 精彩 的 愛欲 活動 。 依據 之 一 是 曾 擔任 他 在 巴塞爾 那 幅 《 維納斯 》 （ Venus __UNDEF__ ， 完成 於 1526年 之前 ） 及 《 哥林多 的 拉以斯 》 的 模特兒 的 奧芬柏格 （ Magdalena Offenburg __UNDEF__ ） ， 二 是 他 在 倫敦 留下 兩 個 私生子 ， 由 這些 事實 推測 而 來 。 派坦 （ Charles Patin __UNDEF__ ） 在 他 編訂 伊拉斯摩斯 《 愚人頌 》 （ 巴塞爾 ， 1676年 ） 時 ， 首次 認定 侯百 放浪 生活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