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帥 啊 , 能 在 他 手下 做 事 實在 令 人 熱血奔騰 ! 許多 檢察官 一輩子 都 沒 機會 見到 偉大 的 朱利安尼 本人 , 所以 當 朱利安尼 蒞臨 我 這 個 菜鳥 檢察官 的 辦公室 , 我 高興 得 不得了 。 當時 我 剛 被 指派 調查 紐約 知名 人物 ── 永遠 一 身 搶眼 的 運動服 , 脖子 上 老 掛 著 一 個 諾貝爾 獎章 大小 的 金屬 圓章 ── 這 人 就 是 阿爾 .夏普頓 ( Al Sharpton ) , 身兼 民權 運動 領袖 、 牧師 、 媒體 主持人 。 有 人 指控 他 從 他 的 慈善 機構 盜用 款項 , 紐約州政府 因此 調查 他 , 而 我 也 被 指示 要 把 這 件 事 搞大 , 弄成 一 樁 聯邦 案件 。 我 從來 沒 在 我 辦公室 的 樓層 看過 朱利安尼 , 而 他 現在 居然 就 站 在 我 辦公室 門口 , 還 跟 我 說 他 個人 很 注意 我 手 上 的 夏普頓案 , 他 相信 我 會 處理 得 很 好 。 這 段 站 在 門口 的 精神 講話 , 使 我 興奮 到 心臟 差點 跳出來 , 他 把 這 個 重責大任 託付給 我 了 ! 他 正 要 轉身 離開 , 又 回頭 跟 我 交代 : 「 喔 對了 , 把 夏普頓 那 該死 的 獎章 也 給 我 帶回來 。 」 說完 才 走掉 。 不過 最後 我們 還是 沒 能 把 夏普頓 的 案件 提升到 聯邦 層級 。 州政府 起訴 了 夏普頓 , 但 他 被 宣判 無罪 , 所以 那 面 獎章 還是 好好 地 待在 它 的 主人 身 上 。 我 後來 花 了 一點 時間 才 體會到 , 朱利安尼 太過 自信 , 很 不 謙虛 , 所以 他 常 會 讓 旁人 有 窒息 的 壓迫感 。 我 在 我 的 第一 場 記者會 就 有 這樣 的 感覺 。 那 次 我 和 聯邦 調查局 合作 破獲 一 個 竊 車 集團 , 該 集團 專門 從 曼哈頓 的 立體 停車場 偷竊 休旅車 , 把 偷來 的 車 藏 在 布朗克斯區 的 大型 貨櫃 裡 , 在 短 時間 內 將 這些 貨櫃 送上 船 運往 非洲 、 加勒比海 地區 轉售 。 當時 負責 這 個 案件 的 探員 叫 瑪莉 . 艾倫 . 畢克曼 ( Mary Ellen Beekman ) , 她 加入 特勤局 之前 是 天主教 修女 。 她 成功 滲入 竊車 集團 , 拍下 裝載 贓車 上船 的 照片 。 瑪莉 很 擅長 對付 竊 車 集團 , 同時 也 很 擅長 說服 罪犯 轉任 警方 線人 。 雖然 她 很少 像 其他 檢警 在 質詢 犯人 時 口 出 髒話 斥罵 , 但 她 的確 是 個 質詢 高手 , 大概 是 因為 之前 當 過 修女 , 所以 她 很 會 利用 罪犯 的 愧疚感 突破 他們 的 心防 。 我 和 她 一起 辦 的 這 個 竊 車 集團 犯罪 很 厲害 , 往往 在 車主 報案 之前 , 車子 就 已經 運出 國 了 。 不過 後來 這 個 案子 破 得 太 漂亮 , 於是 聯邦 調查局 和 朱利安尼 決定 舉行 一 場 記者會 。 我 的 直屬 上司 囑咐 我 , 站 在 講台 後方 就 好 , 乖乖 聆聽 朱利安尼 、 紐約市 警局 局長 、 聯邦 調查局 紐約 分部 主管 對 媒體 致詞 。 他 特別 叮囑 我 , 無論如何 絕不 可 亂動 , 不可 發言 , 接著 還 多 交代 一 句 , 這 句 話 我 之前 就 有 耳聞 : 「 全 紐約 最 危險 的 地方 , 就 在 朱利安尼 和 他 的 麥克風 之間 。 」 果然 , 整 場 記者會 我 真的 一 動 也 不 敢 動 , 很 像 跑 錯 棚 的 臨時 演員 。 雖然 朱利安尼 無限 膨脹 的 自信 讓 他 看起來 魅力 十足 , 但 他 那 種 唯我獨尊 的 調調 也 讓 他 的 人際圈 很 小 , 我 是 到 了 很多 很多 年 後 , 才 發現 這樣 真的 很 糟糕 : 領導 者 必須 知道 真相 , 但 高高在上 的 皇帝 卻 很 難 從 自己 的 爪牙 口 中 得到 真相 。 很多 曼哈頓 的 聯邦 法官 都 覺得 朱利安尼 囂張 到 可恨 , 這些 法官 之中 有 蠻多 人 以前 也 在 紐約 南區 檢察署 待 過 。 他們 覺得 朱利安尼 把 檢察署 變成 專 為 他 服務 的 機構 , 老是 喜歡 高調 宣傳 他 辦 的 案件 , 目的 不 是 伸張 正義 , 而是 滿足 他 的 政治 野心 。 十二 年 後 , 我 當上 曼哈頓 的 聯邦 檢察官 ── 就 坐 在 朱利安尼 之前 的 位子 上 ── 還是 明顯 感受到 眾人 對 朱利安尼 的 厭惡 。 朱利安尼 致力 打擊 黑幫 , 早 在 他 選上 紐約 市長 之前 就 屢屢 出招 痛擊 紐約 黑道 。 他 手下 的 檢察官 除了 對付 像 胖 東尼 這樣 的 幫派 老大 以外 , 也 起訴 不少 五 大 黑幫 「 委員會 」 的 重要 成員 ( 委員會 是 幫派 用來 分贓 、 仲裁 糾紛 的 組織 ) 。 但 這些 檢察官 最 厲害 的 招數 是 利用 民事 案件 , 讓 政府 掌控 大型 工會 , 包括 全 國 卡車 司機 工會 , 還 有 電工 、 木工 和 碼頭 工人 的 工會 。 當 政府 的 手 伸進 了 工會 , 以前 靠 敲詐 正當 企業 獲利 的 黑幫 就 失去 收入 來源 和 影響力 。 即使 朱利安尼 後來 為了 從政 而 卸下 檢察官 職務 , 這 類 打擊 黑幫 的 行動 仍舊 持續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紐約 五 大 黑幫 裡 勢力 最 龐大 的 是 甘比諾 家族 。 和 其他 的 犯罪 家族 一樣 , 甘比諾 家族 最初 也 是 由 幾 個 來自 義大利 西西里島 的 移民 所 創 , 這些 「 先聖 先賢 」 最先 開始 恐嚇 自己 的 同胞 , 接著 威脅 整 個 社區 , 以至於 恐嚇 整 個 城市 , 以 求 奪取 巨大 的 財富 和 勢力 。 一九四六年 , 美國 政府 剛 開始 整肅 , 將 一 位 惡名昭彰 的 黑道 驅逐 出境 , 這 人 叫做 查理 . 盧西安諾 , 綽號 「 幸運哥 」 ( Charles “ Lucky ” Luciano ) 。 這 位 幸運哥 被 遣送 回 西西里 , 但 他 一 回到 島 上 立刻 招兵買馬 , 火速 成立 西西里 黑幫 , 與 美國 黑幫 隔 著 大西洋 相互 呼應 , 鞏固 了 一 條 橫跨 大西洋 的 犯罪 組織 貿易線 , 使得 未來 十多 年 的 海洛因 生意 昌盛 不 衰 。 到 了 一九七○ 和 八○年代 , 控制 毒品 交易 的 核心 人物 變成 約翰 . 甘比諾 ( John Gambino ) , 他 能 說 一口 流利 的 西西里語 , 因此 成為 西西里 黑幫 家族 和 美國 甘比諾 家族 的 「 橋梁 」 , 而 他 自己 在 甘比諾 家族 裡 也 是 位 高 權 重 。 我 很 榮幸 能 親身 參與 「 美國 政府 vs. 約翰 . 甘比諾 」 的 世紀 大 案 。 當時 還 有 另 一 位 檢察官 跟 我 一起 對抗 這 座 很 會 說 西西里話 的 「 橋梁 」 以及 整 個 甘比諾 家族 。 其實 該 案 一 開始 是 由 另 兩 位 檢察官 承辦 , 後來 兩 人 都 因 個人 因素 而 退出 此 案 。 那時 我 已經 晉升 主管 , 我 找來 以前 的 同窗 好友 派崔克 . 費茲傑洛 跟 我 合辦 這 個 案子 。 派崔克 哈佛 法學院 出身 , 學歷 輝煌 , 但 家世 則 很 平凡 , 他 在 布魯克林 的 小 公寓 長大 , 雙親 是 愛爾蘭 移民 , 爸爸 擔任 大樓 管理員 , 他 以前 下課 回家 後 還 需要 幫 爸爸 代班 。 派崔克 聰明 、 反應 快 , 又 是 個 真 性情 的 漢子 , 我 還 在 當 學生 的 時候 有 年 暑假 和 朋友 在 海灘 上 租 了 間 房子 , 他 老兄 就 大喇喇 跑來 跟 我們 討 啤酒 喝 , 喝完 還 癱睡 在 我們 的 沙發 上 , 完全 當 自己 家 一樣 。 派崔克 在 一九八八年 成為 聯邦 檢察官 , 比 我 晚 一 年 , 是 我 帶 著 他 辦 了 他 人生 中 第一 件 陪審團 審判 的 聯邦 刑事 案件 。 他 這 人 的 邋遢 , 已 到 了 奇葩 的 境界 。 有 次 我 看到 他 的 「 卷宗 推車 」 ( 類似 大 賣場 推車 , 我們 往返 法院 時 就 把 卷宗 和 物證 放 在 裡面 ) 裡面 一 堆 亂七八糟 的 , 都 是 跟 案件 相關 的 重要 文件 。 我 只好 教 他 : 「 你 要 把 這些 東西 放到 資料夾 裡 歸檔 。 」 他 點點頭 , 結果 我 回來 一 看 , 他 確實 把 文件 都 放進 資料夾 裡 了 , 但 所有 的 資料夾 外面 都 沒有 任何 標註 , 全部 又 堆成 一 疊 。 不過 神奇 的 是 他 都 記得 哪 份 文件 放 在 哪裡 , 這 記憶力 也 真 不 是 蓋 的 。 就 在 貼 標槍 離開 我 手 的 那 一瞬間 , 那 傢伙 卻 轉身 跑 了 。 我 眼睜睜 看 著 那 支 昂貴 的 貼標槍 在 空中 以 一 個 完美 拋物線 飛行 , 我 甚至 可以 想像 它 一邊 飛 一邊 旋轉 、 一 圈 又 一 圈 , 然後 掉 在 我 面前 十 公尺 處 , 也 就 是 原本 我 同事 站 的 地方 。 我 彷彿 是 慢 動作 喊 著 「 不 …… 」 , 貼標槍 很 快 就 落地 , 落地 之前 哈利 剛好 踏進 走道 , 槍 掉 在 他 腳 邊 砸 個 粉碎 。 我 的 損友 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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